【第４３章】 腳踏兩船
林炎離開自己潛意識裏的思域，從混沌中醒來。
他睜開眼睛，怎麽這麽黑？明明是白天的呀。他動了一下脖子，感覺頭痛欲裂，心想定是被那閃電劈的。再動了動手，咦，怎麽是頭發？手上怎麽抓著個人頭？
“你醒啦？”人頭的方向傳來甜甜的聲音，同時那人頭離開了手。若甜？怎麽是若甜的聲音？
此時若甜就坐在床邊，頭靠著床沿。被林炎伸出的手一碰，她才知道他已醒了過來。她連忙起身去開燈。
被強烈的燈光一刺激，林炎忙閉上了眼睛。同時，頭部的疼痛似乎也被燈光攪醒，開始在他腦子裏咆哮。
“呃……”林炎咬緊牙關，忍不住地呻吟了一下，掙紮著要爬起來。
若甜慌忙上前扶了一把，讓他靠在枕頭上半躺著。
林炎伸手摸了摸後腦勺，痛得呲著牙。好不容易緩了過來，全身放鬆之後，他終於覺得舒服了一點。頭腦逐漸清醒，想起了之前在自己思域裏發生的事情。想到自己與戰神之鎧完成了契合程序，心中不由得一喜。
若甜給他端來一杯純水。
他漱了一下口，再喝下幾口後，覺得又舒服了一些。
“我躺多久了？”他問。
“整整一個白天。”
“你一直在這兒？”
“我一直守到你現在。”若甜幽幽地答道。
“我姐姐呢？”
“剛剛還在，看你沒事，就出去準備食物了。”
“現在就你一個人？”
“你不是人嗎？”若甜笑著說，“怪不得睡那麽久，是不是腦子又受傷了？”
林炎張望了一下四周，才發現他正躺在自己臥室的床上，而戰鎧已經收回到腰帶。沉默片刻之後，他說道：“若甜，你為什麽要對我這麽好？”
若甜撅著嘴沒說話。她扭頭看著窗外，眼神幽幽的。
愧疚和感激同時漫過林炎心頭。有一個對自己如此關心的女孩子，真是夫複何求？他一陣激動，差點就要決定牽著若甜的手一起白頭偕老。這時腦海中浮起了傑西卡的容顏。她對著他甜甜一笑便轉身隱去。林炎的決定又放棄了。不！傑西卡才是我要的愛情，隻有她才是我的最終目標。我不能因為一時的感動而放棄了一生的幸福。罷了罷了！
他坐了起來，感覺全身軟綿綿的，頭依然是很痛。
若甜看了看他，說道：“你一定是餓了吧？我去看表姐有沒有做好晚餐。”說完走出房門。
林炎看著她的背影閃出房門，心中矛盾極了。如果在他的全新生命中沒有出現傑西卡這個人，那麽，她該是一個多麽理想的戀人啊！可事實偏偏如此，上帝總是跟人過不去，想得到的得不到，不想得到的卻盡往跟前湊。
一會兒後喬妮絲跑進了房間，驚喜地說道：“小弟你終於醒過來啦？”
林炎點點頭，抿嘴笑了笑。
喬妮絲鬆了口氣：“剛開始真是嚇死我們了，還以為是戰鎧對你產生了什麽影響。可是後來一檢測，發現又沒什麽事，所有數據都表明你隻是在睡眠。告訴姐，是不是在學院太累了？早就聽若甜說，你經常越級修煉。那樣不好，很危險的，以後不要了。”
林炎定定地瞅著她，半天之後才說道：“姐，你怎麽說話越來越像個老太婆了？難道是更年期到了？”
喬妮絲眼一瞪，舉手作勢要打，一看他麵容憔悴，又把手放下，說道：“等以後再收拾你！ 我去給你做好吃的。”然後對剛進門的若甜道：“好好照看著他。”說完轉身離去。
若甜點點頭，來到床前坐下，肘子撐在桌上，手托著下巴，靜靜地看著他。
“你幹嗎這樣色迷迷地看著我？”林炎故意說道。
若甜一愣，白他一眼，罵了句：“腦殘！”把視線瞄向別外。
林炎突然想起什麽似的，抬頭問道：“我沒醒之前沒有冒犯你吧？”
若甜哭笑不得，搖了搖頭說：“別假裝斯文了！睡得死人一樣，還能冒犯誰？”
“沒有就好。”林炎吐出一口氣，繼續躺著閉目養神。
一會兒後，他又想起什麽似的，站起來退後一步，雙手交叉環抱於胸前，驚恐萬丈地看著若甜，說：“那，你有沒有冒犯我？”
若甜一聽，氣得兩眼一翻，所幸沒有兩腿一蹬栽倒在地。她氣呼呼地說道：“我冒犯你幹什麽？！”
林炎雙手放下，長出一口氣，說：“沒有就好。”然後回床上躺下。
過了好一會兒，他看到若甜還在拿眼睛瞪著他，便訕訕笑著解釋道：“雖說我不是什麽金枝玉葉，但也不能隨便讓人冒犯的呀。”
若甜依然是慪著氣，說：“有病！”
“啊？”林炎一聽又急了，站起來撐著桌子把上半身探前，瞪著她說：“原來你是怕我有病才不敢冒犯我！”
若甜一聽，把眼睛瞪得大大，嘴也不由得張開了，氣得說不出話來。她沒想到他竟然往那方麵去理解！
林炎卻依然裝出一副無辜表情，一個勁地認真解釋著：“你放心，我沒有那種病的。真的沒有！”
蘇菁氣得更加哭笑不得，隻好嘴裏說：“懶得理你！”一扭身背對著他。
林炎狡黠地看她一眼，偷著笑。
此時的若甜氣得夠嗆，但氣得很幸福。普天之下，恐怕隻有林炎才能開出這麽別致這麽可愛的玩笑。她要的就是這種男孩！這種與眾不同的男孩。她終於找到了一個讓自己心甘情願被他耍流氓的男人。
“晚餐做好啦！”喬妮絲說著走了進來，手裏端著一個托盤，上麵是一盤熱騰騰的餃子，“小弟你看看，我做的餃子合格嗎？”
林炎一邊起身，一邊點著頭，由衷地說：“完全合格！而且我還在這香香的餃子裏聞到了濃濃的關愛。”
“又貧嘴……”喬妮絲說著把餃子放在桌子上，並把叉子分發給大家。她們最終還是沒有學會使用筷子，隻能用刀叉來代替。
喬妮絲把一個餃子送進嘴裏，用肩膀撞了撞若甜，曖昧地說道：“若甜，你以後是該叫我表姐呢？還是直接叫姐？”說著瞟一眼邊上的林炎。
“這有什麽區別嗎？”若甜不解地問道，之後才明白她話中含義，趕緊低下了頭。
林炎裝傻，隻是吃著餃子，一言不發。
許久之後，喬妮絲的智能終端收到一條經過匿名處理的文字信息：“近親繁殖是完全違背了優生優育的自然規律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