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2章 【神秘身世】
康普斯科特一聽說又是那幫地痞流氓來找麻煩,嚇得“膽戰心驚”地鑽到了桌子底下。
林炎心中暗笑,也不知道這老家夥是演技非常高超,還是趁著酒興耍起了酒瘋。想起他在這個村子裏隱居了十幾年都是相安無事,想必連他自己平時都會在人前忙記自己是絕世高手吧。
瑞娜自然是還不明白他的真實身份,厭惡地白他一眼,撇嘴道:“沒出息!”然後扭頭對門外道:“今晚歇業了,明天再來吧!”
“林炎!”外麵傳來一聲叫喚。
林炎一聽喜出望外:“海恩?”趕緊起身去開門。
眾人一聽,終於鬆了口氣。康普斯科特卻仍然畏畏縮縮地躲在桌子底下靜觀其變。
林炎打開門。兄弟重逢,興奮地互相擊掌擁抱。兩人拳頭揍來揍去,男孩子就是喜歡用這種方式來表達友情。
大家重新坐定後,林炎問道:“怎麽現在才到這?你這幾天去哪了?”
海恩答道:“我在外麵辦了些事情,確定沒人跟蹤後,才根據你的定位地圖找到這兒。”
林炎端起杯子,說道:“來!先痛飲三杯再說!”
海恩也不客氣,兩人舉杯痛飲。
瑞娜抬腿一踹桌子底下,滿臉厭惡地說道:“出來吧!”
康普斯科特猥瑣地探出頭,說道:“不是那幫黑社會?”而當他看到海恩時,竟然全身為之一震,毫不猶豫地鑽了出來。
眾人見他如此反應,都大為訝異。林炎說道:“老康,這就是我的兄弟,海恩。你認識他嗎?”
康普斯科特不理眾人,隻是目光定定地盯著海恩,臉上的表情瞬息萬變,讓人捉摸不定。看了許久之後,他終於開了口:“孩子,你從哪裏來?你的父母是誰?”
海恩被他看得有些不知所措,局促地站了起來,搖了搖頭:“我隻是個棄嬰,我的養父母都已經去世了,根本沒有人知道我的親生父母是誰……”
康普斯科特的表情更為激動了,搶著追問道:“你背上是不是有一幅圖?”
海恩臉色一變,激動地點了點頭:“是的是的!你怎麽會知道?”
“快讓我看看!”康普斯科特顫著聲音說道,踉蹌著踏前一步。
海恩馬上脫下上衣,轉身背對著眾人。在他的背上,竟然有個淡藍色的紋身,是一幅奧爾迪斯星球的簡圖,海洋島嶼大陸山川等依稀可辨。
康普斯科特伸出那雙皺巴巴的老手,顫抖著,來回地撫摸著海恩背上的那個星球紋身,一時間老淚縱橫。
眾人不知所以,都在一旁驚訝無比地傻看著他。
許久之後,老頭子才泣不成聲地說道:“孩子!原來你還活著……你還活著……”
海恩轉過身,急促的呼吸令他的胸膛快速地起伏著。他抓住康普斯科特的臂膀,激動地問道:“老伯,你知道我的身世,是嗎?老伯你說,我究竟是誰?”
康普斯科特擦了一把鼻涕,然後擺了擺手,轉身顫巍巍地回到座位上坐下,對林炎吩咐道:“臭小子……來,倒酒……”
“誒!”林炎答應一聲,難得勤快地給他的酒杯倒上了朗姆酒。
康普斯科特二話不說,端起杯子一飲而盡,放下杯子後說道:“來……再倒!”
林炎再倒上一杯,說道:“老康你別激動,這酒足夠你喝的,悠著點吧?”
康普斯科特突然推開酒杯,扒在桌麵上,自顧自地痛哭起來。
眾人都是大異。瑞娜一臉悲傷地說道:“這老混蛋,又在耍酒瘋了。”語氣中充滿了關切。大家都知道,她是刀子嘴豆腐心。
海恩一時六神無主,看了看眾人,上前一步,把手放在康普斯科特的背後,輕喚道:“老伯?”
林炎擺了擺手,讓他坐下,然後突然眼睛一亮:“難道,你真是他的兒子?”
話剛說完,左右兩肩各挨了一拳。
瑞娜眼睛一瞪:“怎麽可能!就他那德性也能生出這樣的兒子來?”
一旁的米雪兒也附和道:“就是!你看人家,可比你帥多了!”
海恩沒有說話,隻是低頭沉思起來。
許久之後,康普斯科特的心情才恢複了平靜。他抬起頭,抹了一把臉,對海恩說道:“孩子!這些年你究竟是怎麽過來的?”
“我……”海恩欲言又止。
林炎搶過話頭說道:“老康,難道他真是你的兒子……”
康普斯科特一拍桌子打住了他的話,氣胡子瞪眼地說道:“臭小子你閉嘴!就憑我這德性怎麽能生出這樣的兒子來?”
海恩的表情卻是異常平靜,大概是因為這個問題已經困擾了他這麽多年,早就讓他淡定無比了吧。他扭頭問道:“老伯,自從我的養父母去世之後,我一直都是四處漂泊,目的隻有一個,就是為了弄明白自己的身世。老伯,您一定知道我的身世吧?告訴我,我究竟是誰?”
康普斯科特定定地看著他,許久之後重重地歎了口氣,答非所問地說道:“孩子!我的家就是你的家。以後不要四處漂泊了,跟著我一起過平靜的日子吧?”
“可是,老伯,您還沒有告訴我身世呢。”
康普斯科特擺了擺手:“過去的就讓它過去吧!知道了隻能給你帶來痛苦和厄運。”
“可是……”海恩欲言又止。
一旁的林炎忍不住插嘴:“老康,你是不是喝醉了說的醉話?鬧了半天,我們都還沒弄明白這究竟是怎麽一回事。”
康普斯科特愁雲慘淡地搖了搖頭:“世間的有些事,並不是你知道得越多越好。”
林炎嘴一撇:“死老頭耍酒瘋呢?說起話來玄機無窮了。來來來!再痛飲三杯!”說著又去拿酒瓶。
康普斯科特一反常態地攔住了他,扶著桌子站了起來:“今天就不喝了,改天吧。”然後扭頭對海恩說道:“孩子,走,跟老伯回船上吧。”說著便醉態可掬地朝前邁了一步。
“這……”海恩茫然地看著林炎。
林炎點了一下頭:“好吧,我們一起扶他回去。”說完與母女倆道別一聲,與海恩一左一右地扶著醉熏熏的老頭往外走去。
康普斯科特由兩個人扶著,跌跌撞撞地回到船上。一路上,他都是顛三倒四地說著一些醉話:“孩子……你真的好命苦呀……我對不起你父母……以後不要走了……做一個平民也不錯……”究竟他的話是什麽意思,大概也隻有他自己才能夠明白。
一來到船上,他便倒在了床上,呼呼大睡。
兩人看著他,一種奇怪的滄桑感突然湧上心頭。
海恩出神地看著老頭,一時不知道怎麽辦才好。
林炎拍了拍他的肩,道:“讓他睡吧,酒醒就沒事了。走,在外麵吹吹風。”
夜空深邃如海,在天邊遙遙相對的雙月,發散出清涼的光,照射在平靜的江麵上。
兩人坐在船頭。許久之後,海恩開口道:“這個老伯,一定知道我的身世。”
林炎點了點頭:“看起來,你們應該有很大的淵緣。”
“你知道嗎?這些年來,我一直都在四處尋覓,隻是為了這一個答案。我真的很想弄清楚我自己的身世。”
“可是,聽老康的語氣,好像你的身世有什麽很大的忌諱似的。”
“不管怎樣,我都要弄明白這究竟是怎麽回事。我,究竟是誰——”海恩對著寬闊的江麵,大聲地喊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