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1821 章 天道既定

  道觀道士的居住地一般人不能進去，但規矩總是人定的，也是人打破的，琴家勢力不小，從首都哪裡的道觀要來一個名額，可以請重陽宮馬宗元真人親自指點。


  道士拿著牌子，進去后不久就出來了，把牌子還給琴楓。


  琴楓洋洋得意，正要進去，卻被攔了下來：「居士請留步，師祖請沈牧進去，請問哪位是沈牧。」


  沈牧一愣，隨即哈哈一笑，邁步走了進去。


  琴楓的臉頓時黑了，活像是吃了一碗死蒼蠅。眼睜睜看著沈牧進去了，他怒道：「我有牌子，憑什麼不讓我進去。」


  小道士也很為難：「師祖是這麼吩咐的，我也沒有辦法，他說讓你等一下。」


  琴楓怒極，但卻沒有辦法，來之前他爺爺說了，這裡的是一位高人，琴家的命運掌握在他手裡，絕對不能得罪，也不能冒犯。是以琴楓有一萬個想把這裡轟成渣的念頭也只能先藏起來，等著以後再報復。


  沈牧進了裡面，有一個小道士指引著。


  到了一間靜室前，小道士隨後就離開了。


  沈牧站在門口，他能看到，裡面的正是那位修行人，只是沈牧不知道，那位把他叫過來為的是什麼，雖然沈牧也想找這位聊一聊。


  「請進。」


  沈牧頓了頓，推開門進去，裡面的擺設很簡單，一張方桌，兩把椅子，椅子上坐著一個老道，桌子上放著一壺水，兩杯茶。


  馬宗元對沈牧笑笑，招手示意沈牧坐下。


  沈牧對這位抱抱拳，跟在身後的蘇蟬有樣學樣，也抱抱拳，然後畏畏縮縮的站在沈牧旁邊。


  她沒有學過觀氣術，但妖怪有天生的靈覺，她能感覺到，眼前這位，很厲害。


  馬宗元一早就看出蘇蟬的本體是什麼，但他並不在意，呵呵一笑說：「貴客遠道而來，恕老道不能出門遠迎。」


  「道長說的是哪裡話。」沈牧態度擺得很低，但他低頭一看，眉頭皺了一下，這位道長腿部以下竟然一點氣息都沒有，再一看，沈牧訝然，這位道長竟然沒有雙腿，腿部以下盡數被截止了。


  馬宗元不介意沈牧的目光，笑道：「年輕的時候不懂事，傷了身體。」


  沈牧知道那一定不是什麼好事情，也肯定是他的傷心事，儘管好奇，但他不便多問。


  只是沒想到，馬宗元卻很有談性，主動說了：「年輕的時候，我想想，那還是民國時期，我剛入道門不久，學了一點道術，自以為是，四處與人鬥法，降妖除魔，其實是好勇鬥狠，以為是天下第一了。」


  「可人在河邊走，哪有不濕鞋，我遇到了一隻大妖怪，他很強，我為了保命，不得已動用禁術，命留住了，腿卻沒了。天道報應不爽，在這也是我應得的。」


  沈牧一開始聽著有些奇怪，你和我說這個做什麼，但是聽到後半截，他明白馬宗元把他叫進來的意思了，讓他撤去在琴家祖墳布置的陣法。


  原來馬宗元先叫他進來還是為了解決琴家的事情。


  沈牧有點不爽，他表現出來了。


  馬宗元卻是笑了一下：「我不忍見明珠蒙塵，少年，切莫自誤。」


  這是什麼意思？沈牧皺皺眉，覺得這老道說的話有點深意。


  馬宗元笑道：「沈居士天資不凡，若是被這種小事情耽誤，那才是划不來，千萬莫要自誤。」


  沈牧一皺眉，忽然明白了，起身對馬宗元鞠了一躬說：「多謝道長點醒，我明白了。」


  「不賴不賴，坐吧，我知道你來這裡有事情想問我。我能回答的，就回答你，我不能回答的，還請諒解。」


  沈牧聽懂了馬宗元話里的意思，他說的能不能回答，而不是知不知道，說明，他知道的很多，但很多事情都不能說。


  想了一下，沈牧問：「昆崙山神威族是怎麼回事？」


  馬宗元嘆了一口氣說：「是生也是死，最後的結局取決於你現在心中想的那位，其他人沒辦法干預的。」


  沈牧想的是阿珂，想不到被猜出來了，這位確實有大本事。


  「我能做什麼？」


  馬宗元搖搖頭。


  沈牧嘆了一口氣，神威族是他父親滅族的，一切的因果卻要他們自己承擔，這對神威族不公平，對阿珂也不公平。


  「世間的一切事情自有它的定數，強行改變，或許所得到的，並不是你想的結局，天道使然，人力並不能干預。」


  馬宗元這麼說，沈牧也只能嘆一口氣。


  「道長，我還想問……」


  沈牧這個問題還沒問，馬宗元搖搖頭打斷道：「我知道你想問什麼，我不能回答。」


  沈牧一口氣憋了回去，很是難受，他最想問的問題，對方竟然不能回答。


  馬宗元真是一點不給沈牧問的機會，把話直接堵死了。


  沈牧想了想，問道：「我父親，現在還是我父親嗎？」


  「不好說。」


  「那他現在是什麼？誰在背後指揮我父親？」


  「不可說。」


  沈牧一口氣憋在心裡，很是難受：「道長，那你能說什麼？」


  馬宗元笑道：「這次你到終南山來會有很大的收穫。」


  沈牧沉默了一下，起身告辭，馬宗元也不阻攔，叫來小道士送沈牧離開。


  到了門口，琴楓還沒走，憋著氣，看沈牧出來，臉色很是不好。


  小道士送沈牧離開，琴楓剛要進去，小道士攔住了，琴楓快要暴走了：「他不是走了嗎，憑什麼不讓我進去。」


  「師祖說，他離開后，你家的事情便已經處理好了，你可以回去了。」


  琴楓疑惑的看看小道士，又看看離開的沈牧，好像明白了什麼，冷笑一聲，帶著人離開了。


  沈牧從重陽宮下來，蘇嬋在沈牧懷裡，仰著頭問道：「爸爸，我們現在去哪裡？」


  「進山，他說我會有很大的收穫，會是什麼呢？」


  進鍾南山尋仙訪道走的是另外一邊，終南山並不僅僅是一座山，而是一座山脈，進山尋仙的路很多，有前人走過的，也可以自己開闢，沈牧找了一沒有人上去過的地方進山。


  沈牧飛著進山，很快就發現了人影，不是修行人，是一個結廬在人境的普通人，在山上蓋了一間草廬，留著一頭過肩長發，穿著粗布麻衣，捧著道德經，看上去也有些仙風道骨的樣子。


  這樣的人在終南山有不少，沈牧直接無視，從上面飛過去。


  他要找找的是前面一個修行有成的傢伙，看氣息不是人，是一隻妖怪，天光修為。


  只是奇怪的是，那位周圍有不少人氣，沈牧稍微有點奇怪。


  靠近了，沈牧才發現那是一座廟，近前了，原來是一隻山魈成精，化身人形，住在廟裡，裝模製作樣的騙人前去祭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