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1829 章 裡應外合
黑霧竟然隔絕了一切感官，視力，聽力，嗅覺，甚至於在裡面感覺不到一絲風。這種感覺就像是被人戳瞎了眼睛，摳破了耳朵，堵住了鼻子，還把夏天的電風扇關掉，沈牧剛進去兩秒鐘就差點發瘋。
這種無助的感覺非常難受。
但是稍等了一會，沈牧輕鬆了一點。
觀氣術能看到一點點，雖然範圍很小，只有方圓一米，但比起剛進來的五官封閉的感覺，沈牧已經很滿足了。
「觀氣術果然不凡，在這種能完全封閉感官的東西都能看的到。」他一邊誇讚，一邊往前走。
他要找到孔昱，只要和孔昱和在一起，兩個人加起來肯定能找到出路。而且沈牧相信，只要他修為提高，肯定能看到範圍更廣的地方。
黑霧範圍很大，沈牧只能感應到方圓一米的地方，但也是他運氣好，竟然在黑霧中摸索到了孔昱。
「孔真人。」沈牧說完才想起來，在黑霧中，聲音被完全隔絕，傳不出去。
孔昱摸到沈牧，斥責道：「你怎麼也進來了，你在外面，我們裡應外合，還有一絲機會，進來了可怎麼生好。」
沈牧一驚，這好像不是聲音，是直接在他腦海中響起的。
孔昱說：「不要害怕，只是一種簡單的傳音手段，你沒有學過嗎？」
沈牧搖搖頭，他走上修道這條路是自己摸索，沒有師父，除了一部混元無極功就只有觀氣術了，其他的小法術也都是自己摸索的，實戰作用其實並不大。還不如他學的魔法呢，這門傳音手段，更是聞所未聞。
「你沒有師父？那是怎麼修行到這般地步的？你修行的功法，我竟然聞所未聞，好似隱藏著龐大的能量，如龍吟，如虎嘯，又好似混沌未分，在太古之前。」
沈牧沒有隱瞞，說：「混元無極功。」
「混元無極功？」孔昱驚訝，「想不到這門功法真的傳下來了，實在是奇迹。」
沈牧奇道：「您知道這門功法。」
「知道，傳聞這是帝王功法，唯有帝王才能修行，可惜，上古之後，帝王不得修行，這門功法也被封鎖起來，無人可以修行，想不到現如今竟然現世了。」
沈牧一臉驚訝，想不到這門功法這麼牛逼，只是怎麼會在八家手裡呢？依稀記得，這玩意好像是崇禎帝死前分下去的，如果是這樣說，倒也可以解釋，這門功法一直藏在各皇朝的宮中。
沈牧問道：「您說得上古之後，是什麼時候？」
「大約是帝辛之後，自周朝後就沒有聽過有帝王修行的，最後一位修行的王應該就是帝辛了。」
沈牧詫異，他是歷史愛好者，知道帝辛，也就是世人所稱的紂王並不是歷史書中描繪的那樣子，他是一位明君，做的事情也推動了歷史的發展，造福了社會。可惜，步子跨的太大，扯到蛋了，觸動了貴族利益，所以商朝被貴族聯合起來滅了。
荀子，非相篇記載，帝辛長巨姣美，天下之傑也；筋力超勁，百人之敵也。
司馬遷的史記也曾言，帝紂資辨捷疾，聞見甚敏，材力過人，手格猛獸。一個凡人怎麼可能這麼厲害，唯有一種說法了，帝辛也是修行人，而且非常牛逼的那種。
沈牧想著帝辛威武的樣子，心生嚮往，竟然是連著自身現在所處的危境都忘記了。
孔昱說：「等我們逃出去后在遐想吧，現在想想怎麼出去，我感覺不到出路，左右衝突也摸不到邊界，如果能看到一點，我或許就能找到出來了。」
沈牧心裡一動，他的觀氣術可以看到一點，但局限於他的修為，只能看到一點，若是他修為提升，必然能看到更廣的範圍，但現在提升修為是天方夜譚。不過如果把觀氣術給孔昱，他肯定可以看到更多的範圍。
沈牧是這麼一想，可行度很高，但七星劍仙把觀氣術給他的時候曾言，絕對不能傳給其他人，他要是給了孔昱，算不算壞了規矩？
可是現在沒辦法了，不給孔昱，他們只能在這裡等死。
等死這個想法剛出現，忽然沈牧感覺手臂一痛，竟然是一道水箭擦過，他感覺不到，挨了一箭。
不能再等了，再等下去，水箭根本無法防禦，留在這裡，只能是等死。
「孔真人，我把觀氣術教給你，你看的能更遠，可以帶我們出去。」
孔昱沒有矯情，說：「好，等我們逃出生天，我必斬掉蛟龍。」
沈牧把觀氣術的觀氣篇給了孔昱。
孔昱修為高絕，第一篇的觀氣術也並不難理解，很快，他便通灌了觀氣術，並且連連驚嘆：「果然是無上秘術，哦，你是淡藍修為，在沒有放出靈氣的時候我也能感覺到你的修為了。」
沈牧問道：「孔真人，您能看到多遠？」
「多遠？全部，我看到那條蛟龍了，哈哈哈……」
孔昱肆意張狂的狂笑，沈牧心中忽然察覺到一絲不對勁。
他慢慢的向後退去，這時黑霧盡數消失。蛟龍龐大的體型出現在沈牧的面前，面容不動，但沈牧感覺到了他在冷笑，一如他現在旁邊的孔昱。
霎時間，沈牧悟了，這兩人之前就做好約定了，給他演一場戲，目的是他的觀氣術，現在得到了，戲，結束了。
「你……」
沈牧指著孔昱，聲音憤怒道顫抖。
孔昱面容不驚：「我還要多謝你的觀氣術，果然非凡。」
「王八蛋。」
孔昱獰笑：「你即將身死，怎麼罵我都行，趕緊說，多說點，這些都是你的臨終遺言。殺了你之後，我還要把那隻狐狸的血全部放出來，將血液裡面的金鳳血液全部提取出來，造化啊。」
沈牧睚眥欲裂：「你休想。」
蛟龍卻不耐煩了，一道水箭吐向沈牧，沈牧接連甩出數道火火箭破開了蛟龍的水箭，而後迅速逃離。但剛轉身，蛟龍的龐大身軀就出現在了他的身後。
「你……」
「你什麼你。」蛟龍笑容中帶著殘忍，「真以為我的速度不如你？被天地壓制沒錯，可我能發揮的戰鬥力碾死你這隻臭蟲沒有問題，你一路上罵我也罵的夠了，我先割掉你的舌頭，看你還能怎麼罵人。」
沈牧想舉劍，卻發現火精還在孔昱的身上，他心中大恨。只能斬出數道劍氣，但打在蛟龍的身上卻連一道白印都沒有。
「還在負隅頑抗，這樣只會死得更痛苦。」
孔昱慢慢靠近，沈牧看看前面的蛟龍，再看看身後的孔昱，表情忽然冷靜下來了。
「你們真以為這樣就把我捏在手心裡了？」
蛟龍冷笑：「你還能翻出什麼水花。」
沈牧虛立在空中，口中輕念：「逆天杵地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