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2011 章 看在你爹的份上
少室山腳下,沈牧一腦門黑線,他剛下飛機就接到了來自禪宗的盛情邀請,並且說關於那條應龍,他們有足夠的資料。
為了最後那句話,沈牧忍著燒山的衝動,帶著溫妮莎上了山。
時值三四月間,春光回暖,天氣不再是冬天那般嚴寒,但少室山上還是有些冷意,來往于山上山下的行人們沒有脫去臃腫的過冬服裝。
沈牧一件單衣,一件風衣,走在行人中略有些顯然。
上到半山腰,沈牧看到了站在半山腰等待的達摩院首座。
他親自站在半山腰迎接沈牧,但這並不能減少沈牧對他的厭惡,這傢伙不懷好心。
達摩院首座看到沈牧,一臉欣喜,三步並作兩步,跑到沈牧面前,納頭便要跪下。
沈牧微微側過身子,繼續往前走,讓他撲了一個空。
溫妮莎看達摩院首座鬍子都白了,卻向沈牧下跪,沈牧一副不理不睬的樣子,於心不忍,拉了拉沈牧的袖子說道:「你這樣不好。」
沈牧沒理她,不僅是溫妮莎,旁邊的遊客都看不過去了,紛紛指責什麼,其中一個年輕人叫喊的聲音最大:「你什麼東西,讓這個老人給你下跪,有沒有道德。」
道德,好像所有人都能用這個詞來譴責別人。
沈牧猛然間回頭,目光如炬,那年輕人一下就不敢說話了,但看到旁邊的溫妮莎,壯起膽子,挺了挺胸膛,上前一步說:「怎麼,你還要打人嗎?」
達摩院首座唯恐沈牧發怒,趕緊上前說:「沈真人,我們進去吧。」
沈牧反而不走了,站在原地,看著年輕人,一身時尚的衣服,打理的規規整整的髮型,一看就知道是有錢人家的孩子。
再一看,他不禁愣了一下,萬金寶的兒子?這可真是巧了。
沈牧對萬金寶的感覺還是不錯的,白手起家拼到現如今的地位,絕非凡人,但是他的兒子,實在不成體統。二十幾歲的年紀,竟然都百人斬了,生活混亂……應該說yin亂才是。
看在萬金寶的面子上,沈牧無奈搖頭,不打算和他計較,轉身對達摩院首座說:「你都這麼客氣了,我再不給你面子就太不好了,頭前帶路。」
一場鬧劇好像就這樣結束了,圍觀的遊客都在懵比,這人誰啊,什麼身份,怎麼能讓這樣一位高僧低頭認錯,而且還有點獻媚的態度?
其他人認為這事情結束了,但萬天佑不這樣認為,這人誰啊,竟然在這裡壓過他的名頭,是可忍孰不可忍。
萬金寶前半生為事業打拚,後來安穩下來才想著子孫後代的時候,但一直沒有成功,直到四十歲那年,他第三任老婆才成功懷孕,並且誕下萬天佑這個兒子。
萬金寶認為這個兒子是天賜的,但萬天佑小時候的身體不好,一身的病,萬金寶天天求神拜佛,總算把這個來之不易的兒子保了下來。
因為從小嬌身慣養,當爹的無所不應,當娘的又是拿著做心頭肉,所以萬天佑從小就養成一副天老大,我老二的臭脾氣,這輩子最恨的就是有人搶了他的風頭。
顯然,沈牧撞到了槍口上。
達摩院首座在前面走,沈牧跟在後面,忽然手腕被人抓住,轉頭一看,是萬天佑的一臉怒容。
沈牧一臉奇怪,這小子怎麼這麼激動?達摩院首座跟他有什麼關係嗎?
萬天佑拉住沈牧,義正言辭的對達摩院首座說:「老……大師,你不要怕,他欺負你,你就跟我說。不管他是誰家的富二代,官二代。你都不用怕,今天我幫你主持這個公道。」
「好……」
此起彼伏的叫好聲,現在富二代,官二代就是負面的代名詞,沈牧一臉懵逼,心說還有這麼賊喊捉賊的?
萬天佑看到沈牧懵比的臉,很是得意,拉過達摩院首座說:「大師,你不用怕,跟我說,我來為你主持公道。」
達摩院首座也有點懵,心說這是什麼神開展?
萬天佑不依不饒,拉住達摩院首座,態度很強硬:「大師,跟我說吧,我為你主持公道。」
達摩院首座看向沈牧。
沈牧壓低身子,按住萬天佑的頭,笑眯眯的低聲說:「我看在你爹萬金寶的面子上不和你計較,現在立馬給我滾蛋,不然我現在就弄死你。」
萬天佑往後跌了好幾步,跟在他旁邊的保鏢急忙上前,不然這一下,萬天佑怕是要從樓梯上滾下去。
沈牧還是笑眯眯的。
萬天佑表情尷尬,臉色陰晴不定,抬起手。
保鏢們摩拳擦掌,準備動手。
萬天佑落手:「給我……走。」
保鏢們搓了搓耳朵,是走還是揍?
萬天佑不敢多說一個字,轉身回去了,他囂張沒錯,但不是笨蛋,這個看上去和他差不多大的人一眼就認出他是誰,並且指名道姓他的父親,不是他所能夠撼動的,走,趕緊走。
保鏢們急忙跟上,萬天佑走了兩步,轉身問道:「你是誰?」
「回去問問你爹,沈牧是誰。」
萬天佑念叨了兩下沈牧這個名字,黑著臉轉身離開。
達摩院首座連連道歉:「真是對不起,讓明王世尊受了這樣的委屈。」
沈牧不耐煩的擺擺手說:「場面話就別說了,咱們直接說正事,你說你知道軒轅墳的事情,還知道應龍。說吧,有什麼消息。」
達摩院首座一張滿是皺紋的老臉笑了:「請明王世尊入內奉茶。」
「麻煩。」沈牧更想罵一句,這些禪師實在煩人,什麼事情都喜歡遮著說,還是法悟大師比較痛快一些,有什麼說什麼。
由達摩院首座帶著,沈牧在此踏入禪宗祖庭,裡面的禪師們站成兩排,像迎接領導的小學生似的,齊齊喝彩,祝歡迎詞。
沈牧神色怪異,回頭看了眼達摩院首座。
達摩院首座一臉尷尬,心裡在臭罵,這是那個龜孫子搞出來的幺蛾子,找事情嗎?
禪師們還在歡迎,忽然從後面走出來一個身著錦蝠異寶袈裟,手持九環錫杖,頭戴蓮花五老冠,面呈笑容的老僧。
沈牧一臉怪異,達摩院首座則是氣的臉都青了,喝道:「德安,你這是做什麼?」
德安禪師一臉寶相莊嚴,下拜叩首:「迎接明王世尊大駕光臨。」
沈牧指著地上的禪師問道:「這誰啊?」
達摩院首座鐵青著臉:「新任禪宗方丈,德安。」
看錶情,他對這禪師是一萬個不滿意。
沈牧左右看看,笑了笑,這禪師有意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