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50 章 殘疾天才
沈牧很不喜歡這樣的畫面,他看了一眼跪下的僧人們,起身飛走。
他這次過來,本想鉗制賀茂直人,卻沒想到遇到這樣的場面。
張林在下面喊道:「既然來了,那就留下來,多坐會,」
沈牧猶豫一下,落在地上。
一群人還在跪著,沈牧不耐煩道:「起來,賀茂直人在哪裡,叫他出來。」
跪在最前面的上杉說:「賀茂直人在山下,沒有上來。」
「架子這麼大?叫他上來?他不是想和我把酒共盞嗎?人不過來,我和誰把酒共盞。」
上杉有些為難,說道:「賀茂直人有些情況,但世尊要是想見他,我這就和人下去帶他上來,請世尊上山靜坐。」
說著,他帶著幾個人下了山。
沈牧看看還剩下的人,和張林一起,信步上山。
張林問道:「你什麼時候和鬼子有交情了?」
沈牧說:「沒有交情,咱們雖然認識,但你要這麼誹謗我,我一樣會告你的。前段時間去日笨,正好碰見了賀茂直人。他死皮賴臉纏上了我,就這樣。」
張林笑笑,不再說話。
二人帶著身後一群僧人,回到了龍虎山。
張天師看沈牧和張林一起過來,驚訝的表情一閃而過。
張林不知對張天師說了什麼,張天師在旁邊加了一張椅子說:「請沈掌門入座。」
沈牧毫不客氣,坐在張天師身邊,依然是一方巨頭的樣子。
場內的戰鬥已經已經了白熱化。
日方派出來的是一個年輕的陰陽師,穿著寬大的白色袍子,手拿哭喪棒,在他的面前是一隻巨大的青色惡鬼,長相醜陋,面貌猙獰。
另外一邊和他對峙的是龍虎山的弟子,也是沈牧見過的,張金正。
他一人一劍,身後是七星劍陣,面對青色惡鬼,瀟洒異常。
惡鬼手持巨大的狼牙棒,咆哮一聲,砰的一腳跺在地上,大地都為之一震。
張金正面色不改,微微一笑,七星劍陣逼迫向前,無數道劍氣在空中肆意散開,仿若組成了一座天地囚籠。
張天師面帶得色。
張金正是他教出來的徒弟,同時也是他的侄子,是下一任天師最佳人選。
但是看到一旁的沈牧后,張天師只能默默地在心裡嘆一口氣。
張金正的天賦和修為在年輕一輩中足夠看,但奈何同輩中出了一個沈牧。
有沈牧在,漫說是同輩人,就是他們這一輩的人也無比緊張。
張天師偷偷的看沈牧的表情,發現沈牧的視線壓根就不在場上,而是一直在關注外面。
場上的戰鬥在其他人看來很精彩,但在沈牧看來,也不過爾爾,無非也就是那麼一回事情。
等著盼著,他等的人終於到了。
但看到賀茂直人的那一刻,沈牧揉了下眼睛,很是不可置信的看著被抬上山的賀茂直人。
號稱日笨修行界年輕第一人的竟然是個癱子?
賀茂直人兩腿完全沒有任何生機,也就是說,他的兩條腿是廢的,沒有用的。
他和沈牧目光對視,微微一笑:「沈先生,我們終於見面了。」
沈牧站起來,皺著眉頭。
上杉說:「回天尊,賀茂直人雖然天賦異稟,但從出生便是殘疾兒。」
出生便是殘疾的情況,沈牧以前不是沒有見過,但出生殘疾卻有如此成就的,賀茂直人是他所見到的第一人。
賀茂直人轉頭對上杉說:「上杉大師,你把我的底細都說了,明王世尊要是現在過來,豈不是一掌就能把我打死?」
上杉微微搖頭說:「不動明王乃五大明王之首,光明磊落,斷不會做如此之舉。」
說完,他看向沈牧,有些猶豫。
沈牧不屑一笑:「和一個殘疾人打,即便是贏了,也不光彩。你就在一旁坐著吧。」
賀茂直人讓人把平板轎子放在地上,一揮手,地上出現了兩個小桌子,桌上擺著清酒和一條魚,以及幾道小菜,邀請沈牧道:「沈君,這是喜知次魚,是松久先生親手所做,我保留至今,請您品嘗。」
喜知次魚是日笨最有名的魚,以肉質鮮嫩為名,被譽為海中紅寶石。賀茂直人拿出來招待沈牧,足可見誠意了。
但沈牧並不領情,他從空間袋中拿出一包瓜子說:「我吃這個就夠了。」
賀茂直人微微失望,一旁的一個小姑娘指著沈牧呵斥道:「直人哥哥請你吃飯,你竟然不接受,你知道這在日笨是多大的榮譽嗎?」
沈牧這才發現站在賀茂直人身邊的小姑娘,非常典型的日笨外貌,身材短小,臉型也短小,有些嬰兒肥,看起來很可愛,像鄰家小妹。
安倍紀子氣的眼淚汪汪,好像下一秒就會哭出來。
沈牧看著有趣,問道:「你是誰家的?」
「我是安倍家族的安倍紀子,哼,我知道你叫沈牧,沒什麼了不起的。」
沈牧啞然失笑,這個小丫頭好像在攀比家室。
安倍家族在日笨確實很出名,像沈牧這種日笨白痴,在沒有見到賀茂直人之前,以為日笨最厲害的陰陽師家族就是安倍家族,不過也由此可見,這個家族在日笨的影響力。
安倍紀子叉著腰,指著沈牧,張著嘴還要訓斥,被賀茂直人訓斥道:「紀子,怎麼和沈先生說話的,他可是明王世尊。」
安倍紀子這才發現,後面的僧人們都在瞪著她。
她趕緊捂住嘴。
日笨兩大教派一向不和,雖然表面上過得去,但私下裡的齷齪很多。
不動明王是日笨香火最多的明王,幾乎每個廟宇都有明王的神像,這些僧人又哪裡會容忍安倍紀子指著沈牧這樣訓斥。
沈牧對安倍紀子倒是沒有什麼惡感,好看的皮囊可以獲得原諒。
賀茂直人看到了沈牧的目光,眼睛一亮,說:「沈先生,紀子言語上得罪了您,還請您給紀子一個賠禮道歉的機會。紀子,給沈先生賠禮道歉,喝酒賠罪。」
安倍紀子嬌嗔跺腳。
沈牧對賀茂直人又高看了一份,此人心細如髮,從細節就發現了他的弱點,或者說讓他心軟的地方,就是女人。
儘管安倍紀子很不願意,但在賀茂直人的威嚴下,還是老老實實端起一杯酒,走向沈牧,鞠躬道:「剛才是我說錯了話,請您原諒。」
沈牧轉向賀茂直人,接過酒,一飲而盡,隨後坐在小桌子,將空酒杯伸向安倍紀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