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章 辭別
第二章 辭別
由於吳春沒有駕駛證，不可能自駕租車，隻好練車帶司機一起租了，這讓吳春想起忘了讓若琳幫自己辦個駕駛證……
鳳山市比較偏遠，生活水平比起一般城市差的不少，這裏甚至連一輛像樣的越野車也租不到，吳春和紫心現在乘坐了就是年代久遠的吉普212。
吉普車行駛在鄉間的土路上，此時接近中午，南方的天氣偏暖，隻穿單衣就夠了，吳春和紫心都在心上車外的美景。
上有藍天白雲，下有綠色山坡，還有一片片稻田，兩邊的風吹過來都帶著大自然的氣息。
紫心像是從來都沒到過這種地方，她的臉上充滿了好奇與憧憬。
“那是什麽？”紫心指著遠處一片小樹林問道。
“那些是茶樹，很漂亮吧！”吳春微笑著回答
“嗯。春，這裏真美啊，比京城美多了，住在這裏該多好啊！”紫心向往的說道。
吳春輕歎道：“是啊！若是能住在這裏，平平淡淡的生活，的確是件美事。”
自從莫名其妙的進入救世係統，吳春就沒有過這樣的悠閑時刻，每天都徘徊在死亡邊緣，雖然在任務中無論過多久，現實世界隻是一天，但是那種感覺是實打實的時間流逝，每一次，吳春回歸現實世界，吳春都有種再世為人的感覺。
但是他隻能歎氣，想悠閑的過著田園生活？不可能，除非，除非能成功的進階到挑戰者，完成眾神的試煉……
“紫心，把帽子戴上，窗戶關小點。”
“嗯！”紫心乖巧的答應，將粉紅色的帽子戴上，時尚帽很大，遮住了紫心部分麵容，配合身上淺色套裙，增加了淑女氣質。
這是吳春在下了火車後專門給紫心買的，若琳在他們走之前曾經叮囑吳春，盡量少讓紫心接觸陽光，那會加快她的衰老。
“到時候該怎麽和雪衣說？”吳春腦海中反複考慮一個問題，紫心的身份該如何告訴雪衣，畢竟這是她的克隆體，說起來，這是紫心叔叔秦誌凡做的實驗，一定會引出雪衣痛苦的回憶。另外，和紫心的關係該怎麽保持？這是吳春最頭疼的地方，一想起，吳春就頭大。
另外就是紫心該如何安置？她的衰老該怎麽延緩？這一切都讓吳春放不下。
吳春也仔細問過紫心，對方的回答很簡單，就是感覺和吳春在一起很親切，很舒服，就像是和爸爸（博士）在一起的感覺，所以才不想離開吳春。
就在這時候，車子忽然劇烈的晃了兩下，接著熄火了。
吳春眼疾手快，將紫心抱在懷中，警惕的問向司機：“怎麽回事？”
司機是個本地人，三十多歲，小個子，看起來像是老實人，他回過頭有些尷尬的回道：“哦……老毛病了，可能是化油器又出問題了，你們在車上等等哦。”
“嗯。”
司機下車後打開發動機蓋，似乎在擺弄著什麽，不一會，他從車上拿出一個小水壺向著路邊樹林走去。
“我去打點水。”
半晌後，司機還沒回來。不過吳春沒有著急，在司機剛剛說去打水的時候，吳春就感覺不對了，那片小樹林他觀察過，哪像是有水的模樣？
“唉！為什麽在現實世界，還會遇到這麽多麻煩……”吳春小聲的呢喃著。
“怎麽了，春？”紫心好奇的問道。
“沒什麽，幾隻蒼蠅而已……紫心，你老老實實的呆在車裏，聽我的話，閉上眼睛好不好。”
“嗯，知道了。”紫心乖巧的回答，同時閉上雙眼。
吳春打開車門，他已經看到小樹林那邊走出來六個莊稼漢打扮的男人，其中一個正是那小個子司機，隻不過此時他的臉上已經沒有那憨厚的笑容，取而代之的是興奮的表情。
六人中有兩人手持土獵槍，那是一種一次能打出許多小鐵珠的獵槍，幾人很快圍住了下車的吳春。
“打劫嗎？”吳春沒等對方說話，首先發問。
吳春心中已有殺機，此時的他已經不是救下紫心那時的心境，殺戮，已經習慣，死亡，也不陌生，甚至對人類生存的本質，吳春都出現懷疑。
若再出現營救紫心那時的場景，恐怕吳春會毫不猶豫的痛下殺手，更何況吳春在這幾人身上明顯感覺到殺氣，這幾個家夥，都殺過人。
“嗯？”看到吳春神色平靜，沒有絲毫驚慌，那小個子司機臉上露出好奇，他回頭看了看五個同伴然後說道：“咳，你可以這樣理解，不過我們錢、人兩收。”
“哼哼，這就是你們的待客之道？”吳春冷笑道：“給你一次機會，繼續帶我們到目的地，該給你的錢一份也不會少。”
“啊哈？”司機神情一滯，有些不可思議的看著吳春：“你他嗎傻了啊？沒看見兄弟們手上的家夥，算了，阿三，把他幹掉，東西搜出來，我去照顧照顧那個姑娘……”說著擄起袖口，向吉普車走去，而他身邊其中一個手持獵槍的高個子將槍口對準了吳春。
看著對方強槍口指向自己，吳春嘴角微微上揚，淡淡的說道：“你們很不幸……我沒有消除記憶的手段。”
這句話說完後，六人，包括往吉普車走去的司機全都不可思議的盯著吳春的右手，他們看到吳春手中多出一把發出詭異紅光的刀，沒人知道那刀是怎麽出現的……
此刻，一陣陣強風毫無預兆的呼嘯而來，風聲似乎在訴說著即將發生的事。
一排排小樹被風吹得左右搖擺，樹下不遠處，一條長長的小溪從山上流淌而下，水麵上可以清晰看到一個銀發美女的倒影，她的臉上帶著憂愁。
“如果，如果我沒有消除你的記憶，我們現在會在一起嗎？”雪衣坐在溪水邊，兩隻腳泡在溪水中，輕輕的搖晃，她的眼睛卻盯著清澈的溪水發呆。
命運被掌控，未來不可預料，本想忘掉他，可偏偏再次遇到他，這段時間，她天天都在想著他，甚至昨天夜裏，她清晰的做了一個夢，一個真實的夢。
夢中她又回到兩年前，自己親手消除他記憶的那一刻，可結果卻是他也成為了和自己一樣的人……而現實的確如此。
自從在拳皇世界中遇到吳春以來，雪衣心中一直波瀾起伏。
“為什麽要讓我再遇到你？”
“我隻想你能安穩幸福的生活。”
“為什麽你也會成為被選者？”
“如果知道我把你的記憶消除，你會原諒我嗎？就像昨夜的夢一樣……”
“我該怎麽辦？”
雪衣那美麗的臉龐，兩顆晶瑩的淚珠靜悄悄滑落卻恍然不知。
“當初狠心那樣做就是為了你以後能正常的生活，即便自己沒有被叔叔侮辱，但已經不是正常人了，說不定哪天就死去……消除你記憶的時候，我好痛苦，我好害怕，很多時候我都想一死了之……因為在你心中，我已經死了……”
雪衣將後放在胸前，用力的抓緊，手中抓住的正是吳春當初送他的雪花吊墜，很普通很普通的吊墜，但卻是許久以來，它是雪衣麵對死亡的勇氣來源，她的愛都隱藏在其中……深深的，深深的。
就在雪衣腦海混亂的時候，一個童聲傳來，越來越近。“雪衣姐姐，雪衣姐姐，你果然在這裏。”
雪衣急忙擦了擦眼淚，回頭望去，看到來人後臉上露出了微笑：“是曉彤啊！”
“雪衣姐姐，村裏來了陌生人，說是找你的。”跑來的是一個十來歲的小女孩，紮著兩個朝天辮，紅撲撲的臉蛋，穿著特有的民族服裝，很是可愛。
“什麽？”雪衣一驚，拉住跑過來的曉彤有些緊張的問道：“什麽樣的人？”
“是一個奇怪的男人，衣服很奇怪，臉上帶著口罩，嗯，他好高，說話很討厭。”曉彤一邊比劃一邊回答。
“難道是他？荒野的毒蛇？”雪衣臉色一變，顯得更加緊張了，她小聲低語：“終於被找到了……”
“雪衣姐姐，你說什麽？”曉彤好奇的問道。
“沒什麽，後來了，那人現在在哪裏？”雪衣追問。
“嘿嘿，我就知道那家夥不是好人，我告訴她這裏根本沒有叫雪衣的，我奶奶也是這樣說的，我奶奶還說，那一定就是讓雪衣姐姐難過的負心漢，讓他受折磨去吧。嘿嘿，那家夥走了，還給我一張你的照片，說見到你就打電話給他。”說著，曉彤拿出一張照片，照片中的正是雪衣，不過從拍攝角度來看，是遠距離偷拍。
“負心漢……”雪衣無奈的苦笑，當初她來到這裏就是以這個理由留住在大嬸家中，每天幫著大嬸做些農活，這個小村的人大部分都在外打工，人很少，環境也很好，雪衣最終流了下來，一呆就是半年……
雪衣一邊輕輕摸著曉彤的腦袋，一邊拿出手機撥了一個號碼。
半晌後，手機沒有接通，雪衣奇怪的說道：“玲奈為什麽不接，該完成任務了，難道有什麽意外？”
“曉彤……雪衣姐姐要走了。”雪衣猶豫了一下說道。
曉彤抬起頭問道：“去哪？”
“姐姐的行蹤被人知道了，就要離開了，明白嗎？以後再有人問起你，你就說不認識我，好不好。”雪衣捧起曉彤的臉蛋，溺愛的說道。
“嗚嗚……嗚嗚……雪衣姐姐要離開我們了嗎？嗚嗚……”發現雪衣真的要走，曉彤不停的抹著眼淚。
“唉……”雪衣將曉彤摟在懷中，長歎一聲：“天下沒有不散的筵席……曉彤，堅強些，你可是比男孩子還厲害呢……”
看著遠處的山巒，雪衣心中一片迷茫，下一站，該去哪呢？到哪裏才能躲過他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