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1章 輪回相克
蕭崔嵬掏出一柄小刀，那正是屬於四長老的聖器，也是蕭斌唯一沒拿到的那件。
一股血腥味從蕭崔嵬的衣服裏散發出來，他的聲音也顯得非常虛弱。
“你受傷了。”蕭斌想要上去檢查，又被蕭崔嵬攔住了。
“死不了，但是一時半會兒我是沒有能耐了，替你母親報仇的事靠你自己了。”
蕭崔嵬的話讓蕭斌一驚，忍不住抓著蕭崔嵬的胳膊，極力壓低聲音激動地問：“我媽是被人害死的？是誰。？”
“她，她沒對你說？”蕭崔嵬的聲音有些顫抖。
“誰，誰沒對我說？”蕭斌追問，同時用力搖晃蕭崔嵬的胳膊。
蕭崔嵬努力讓自己平靜下來，抬頭往李智那邊示意了一下：“你還是先研究如何讓五器合一吧，你的朋友恐怕堅持不了幾分鍾了。”
恰好就在此時，大長老也再次冷笑，又是幾十隻血箭射出。
那高高的血柱此刻已經不像是一棵大樹，更像是周身長滿了細腿的大蜈蚣，讓人看了膽寒。
哇。
李智又噴出一口血，勉強頂住了這一波，但看他的樣子，似乎神智都已經有些不清楚了，完全是靠意念在支撐。
一旦李智倒下，這百餘支血箭就將帶走相應的生命，其中也包括柳蒼露和李智自己的。
蕭斌不再糾結，跟父親一起溜到無人角落，把小香爐放在一邊，掏出剩餘四件聖器和小刀放在一起。
“怎麽組合？難道要念咒語？還是按照五行相生的順序擺放？”蕭斌焦急地把五件聖器來回擺放，或者疊放，可是無論他如何組合，五件小東西還是原來的樣子，根本沒有發生什麽異變。
“快。快變啊。哪怕不能自動組合，你們發發光也可以啊。”蕭斌急得自言自語：“相生不對，相克也不行，到底怎麽才能合一。”
聽著人群裏越來越慌亂的聲音，蕭斌知道李智的情況肯定更加危急，可眼前這五把聖器卻根本找不到合一的法門。
“啪。”蕭斌急得把手上小刀和小錘用力拍在一起，就好像想讓它們兩者強行融合在一起。
“嗯？”蕭斌愣了一下，接著眼珠飛轉。
“你幹什麽？”蕭崔嵬的話沒說完，蕭斌已經一咬牙把手裏的小刀摔向了地麵。
啪地一聲，小刀橫著著地，刀身磕在一塊石頭上，哢吧一聲響摔斷了。
哈。
蕭斌輕呼一聲蹲下身，再次站起來的時候，蕭斌的臉上混合著驚喜和奇怪的神色。
他撿起的不光是兩截斷刀，還有一個特別的小東西。
那是一個大小厚度都與銅錢相仿的木頭片，本身帶著一些彎曲的弧度，整體形狀像是一個文字，但是比劃走勢卻非常奇怪，絕對不是現代常用的字體。
如果非要比喻的話，這東西更像是一個跳舞的小人，它高舉著雙手，岔開雙腳，身體扭曲著，舞動著。
不過可以肯定的是，這東西不是純金屬的，它是一個裹著金屬外殼的木質物件。
“剛才拿著幾件聖器的時候，我就覺得它們的體積和重量有些不成比例，果然其中有古怪，我想，這東西才是五器合一的關鍵。”蕭斌激動的樣子讓蕭崔嵬露出欣慰目光，他深吸了口氣盤腿坐下。
“看來你早就不用我看護了，我要恢複一下體力，一會兒還不知道會發生什麽，聖器就全權交給你處理了。”
蕭斌點頭，目光卻依然沒有離開這跳舞小人的物件，很快他的目光開始透出興奮。
“這不是小人，這是一個古代的文字，是火字。”不知道是什麽年代的文字，火的左右兩點跟中間比劃完全相連，並且過度扭曲，這差點讓蕭斌沒能認出來。
強忍著激動，蕭斌立刻把其他幾樣聖器逐個敲碎，果然裏麵全都有一個小圓片，並且分別是不同的文字。
這些文字的風格統一，但依稀還是可以分辨出是水、土、木。
最後一個聖器是小錘，蕭斌對著這跟隨自己多年，數次救過自己性命的東西猶豫了一秒，還是用力把它敲在了石頭上。
金。木。水。火。土。
五字集齊，可蕭斌再次陷入了迷惑之中。
五器變成了五個字，可是合一呢？仍然沒有頭緒啊。
“來不及了。”蕭斌聽見人群發出驚呼，遠遠看去李智的身體差點倒下，柳蒼露急忙扶住，可那些血箭卻開始蠢蠢欲動了。
“先給你添點麻煩再說。”蕭斌抓起輪回爐高高舉起就要扔出去，可緊接著他卻停住了，抬頭看向手裏的香爐。
他的手心傳來的觸感告訴他，香爐的表麵有東西。
“這，這浮雕是，插槽？”
縮回手，出現在蕭斌眼前的小香爐是那麽精巧，六角之間剛好有五處浮雕，每一處浮雕都有個向內凹陷的小區域，而那凹陷的形狀卻顯得似曾相識。
火。
蕭斌手忙腳亂地拿起火字，朝著香爐外壁上的凹陷處按下去。
哢嚓。
嚴絲合縫，火字完美地鑲嵌進了香爐的外壁。
哢嚓哢嚓。
蕭斌毫不猶豫地把剩餘幾個字也鑲嵌進去，接著讓他期盼已久的事終於發生了。
香爐雖然仍舊沒有變化，可是一股思想卻突然鑽進了蕭斌的腦海裏。
那是一股腦電波，從香爐裏發射出來的。
這股精神力是那麽清晰，卻又那麽陌生，其中既包含著被囚禁的憤怒，也包含著對鮮血的渴望，更包含了對不遠處同類的感應。
這，是香爐裏剩下的最後一隻蠱蟲的思想。
然而此刻蠱蟲的腦電波是混亂的，因為香爐外那五個字讓它產生了極度的恐懼和無力感。
“五行相克，六道輪回，我明白了。”蕭斌在接觸到蠱蟲的思想時，突然明白了很多東西。
“聖器能夠克製蠱蟲，是因為裏麵有妖樹的樹精，而這幾個字就是樹精所製，香爐內壁卻是樹心材料，才可以吸引蠱蟲進爐，現在樹心和樹精融合，再加上我的精神控製，就等於是妖樹複活，蠱蟲見到了自己的締造者。”
“臣服，我感覺到了，順從，我也感覺到了，那麽，聽我的命令吧。”蕭斌的目光看向血柱：“借汝之力，傳吾之令。”
“李智。”柳蒼露淒厲的喊聲讓所有人心頭一緊，李智的左眼突然爆出一篷血霧，接著整個人栽倒，柳蒼露也跟著摔在了地上。
百餘條血箭像是重新通了電一樣，微微顫動之後，再次朝著人們刺去。
大長老嘴角露出微笑，但幾乎同時卻瞪大了眼睛。
“回去。”一個低沉的聲音出現在大長老的腦海中，接著那些血箭在村民們的眼前突然掉頭，繞了個圈朝著大長老刺來。
“放肆。”大長老怒喝，血箭停在了半空，隻不過這次，它們的方向是衝著大長老。
村民們呆住了，他們不知道自己怎麽撿了一條命，更不知道血箭為什麽突然倒戈弑主。
“輪回爐？你集齊了聖器？”大長老看著緩緩走出人群的蕭斌，臉上第一次露出一絲驚疑。
“沒錯，輪回爐，而且是母爐。”蕭斌淡淡道：“我一直以為子母爐中，母爐是那個大的，子爐隻是你們初期的培養皿，沒有母爐那麽強的能力。現在我才知道，小的是母爐，這就跟蠱蟲一樣，什麽金蠶蠱靈蛇蠱，越大的蠱蟲越容易被發現，被擊殺，小小的鬼影卻可以殺人於無形，有時候小的東西反而更加可怕。”
“那又如何？如果我的身體還是個普通人，你現在或許已經可以與我抗衡，但你已經遲了一步。”大長老說完站直身體，突然一吸氣，全身繃起。
嗤啦。
法袍裂成兩半飛出去，露出了大長老那全新的，健美的，幾乎沒有瑕疵的重生人體。
“新的身體不僅給了我更強的物理條件，更讓我的精神力提升到了新的層次，你那前任大長老留下的控蠱捷徑已經過時了。”大長老說完右手一揚，黑色的長發無風而起，血柱也跟著劇烈收縮。
千百條血箭射出，在半空中劃了不同的曲線後，同時朝著村民和蕭斌射來。
蕭斌突然覺得想笑，這情景讓他想起了小時候看的動畫片，什麽星雲鎖鏈的招式，他從沒想過有一天自己要跟一名聖鬥士打架。
“破。”蕭斌一拳擊出，在那千百條血箭麵前，他的拳頭顯得如此渺小。
可那些毒蛇一般的血箭，卻應聲而碎，化作一片血雨落下。
“嗯，我這招就叫天馬流星拳吧。”蕭斌見村民們像躲避硫酸一樣躲避血雨，化拳為掌向上一舉，落到了村民頭頂上空的血液突然浮起，融合成一柄巨型刀刃，隨著蕭斌的手掌向外一揮，橫著切向大長老的身體。
血箭可以刺穿人體，這巨型的血刃毫無疑問也能把大長老切成兩半。
眼看血刃帶著殺氣逼近麵前，大長老也伸出手掌，向下一壓。
啪。
就像一塊玻璃遭受了巨大的外力突然破碎，血刃化為片片血花重新落入了血柱之中。
再來。
大長老這次伸出雙臂，血柱兩側突然冒出兩個鼓包，接著變成了兩條汽車一般粗細的胳膊，張開雙手朝著村民和蕭斌環抱。
“你這樣浪費血漿的營養，就不怕你的命蛾幼蟲會營養不良？”蕭斌突然開口。
大長老卻微微一笑：“兩千個補品，綽綽有餘。”
說完雙臂一用力，兩隻血手臂快速收緊。
“開。”蕭斌原地不動，雙臂向外一擋，巨大的血手臂突然停頓，就像被另一雙看不見的巨型手臂擋住了一樣。
“給我收。”大長老用力，蕭斌同時用力：“我讓你開。”
血手臂稍微合攏了一些，緊接著又被撐開回了原狀。
“你——”大長老終於露出驚訝表情。
“如果我也是普通人，這五器合一的效果或許真的不足以與你抗衡，可是你忘了嗎，我有一半的蠱蟲體質，而且這輪回爐裏，恰好還有一隻強大的終極蠱蟲，我們倆的精神力合二為一，這就叫如虎添翼。”蕭斌說完雙眼瞳孔一縮，雙臂再次用力。
開。
兩條血手臂被彈開了。或者說，那些血蠱已經分不清誰才是真正的主人，不知道該聽誰的指揮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