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60章共度餘生是你
顧言商的眼色清淡,手裏端著一杯清茶,不緊不慢的提醒:
“你不打算跟我解釋,你去照顧葉澤寒的事情?”
解釋?
他不說還好,一說江吟的怒火便‘蹭’的一聲燃了上來。
景睿的求生欲很強,看著氣氛不對勁,連忙告辭離開。
他走後,客廳裏便隻剩下他們兩個人,江吟索性直言的提醒:
“那你要不要也跟說清楚菲兒的生母是誰?”
“原來,你是介意這個?”
顧言商說著,便很自覺的放下茶杯,眼眸極具深意的看向她,
“我現在還不確認,但江吟,我的心一直在你身上。”
聞言,江吟不禁冷笑了一聲,
“你敢說菲兒的生母出現,你的心裏從未曾有過半點動搖?要不然你又怎麽會一直讓閔賢調查她的身份?”
“我隻是想給菲兒一個交代。”
顧言商沉聲回應,“作為她的親生父親,我能為她做的就是幫她找到母親,給她的人生不造成任何遺憾。”
聽著他的話,江吟的心裏也格外不是滋味,冷靜下來,她鄭重的看向顧言商。
“好,我沒資格阻止你找菲兒的生母,但你有沒有想過,如果那個女人的出現,恰好又能鬧,在媒體麵前透露你睡了她,那對顧氏的影響大不大?”
她很理智的將所有的疑問都一一列出來:
“再糟糕一點,顧老夫人和菲兒都很喜歡那個女人,逼你娶她,你能無所顧忌的拒絕嗎?”
伴隨著她的話音剛落,顧言商的臉色沉重,緊抿著薄唇。
江吟等了他好一會兒,原本心裏還有些希冀,可隨著他越來越沉默,她譏諷的笑了一聲。
她在期待什麽?
景睿可以為了餘安安能放棄掉一切,但顧言商是個做事沉穩的男人。
他有太多的牽絆,更不可能為了愛做這麽幼稚的事。
氣氛仿佛在一瞬間就凝滯了起來,兩個人誰都不肯互相示弱。
無意間,他們之間的感情,也在不知不覺丟掉了什麽。
顧言商在她家裏坐了一會兒,直到他接到了閔賢的電話後,臉色凝重的從沙發上起身。
江吟已經預料到,他又會像以前那樣將她丟下來離開。
一時之間,她眼裏多了一抹惱怒之意,將頭用力地轉到另一側。
就在她以為顧言商會直接離開時,他卻邁動著沉穩的腳步朝著她越走越近,最後,單膝跪在地麵上。
“江吟。”
他那溫熱的手掌輕捧著江吟的臉頰,深沉的目光認真地看向了她。
“我知道你心裏有芥蒂,但你隻需要記住,我會給你個交代,陪我共度餘生的那個人,是你。”
是你……
他不輕不重的一個字,卻足以在江吟的心裏蕩起了一層漣漪。
這是他給自己的一份承諾。
江吟深知,他一旦說出口,便既是言出必行。
一時之間,她的神色微怔,心裏的情緒極其的複雜,隻能親眼目睹著顧言商離開她的視線裏。
“砰!”
這時,忽然房間裏響起了一道清脆的撞擊聲。
江吟的思緒被打斷,不在去多想這件事,趕緊從抽屜裏翻出了房間的備用的鑰匙,打開了被反鎖的門。
隻瞧見,餘安安正在房間裏蹲著收拾著一個破碎的碗,不知道是怎麽割的,手上還流著鮮紅的血液。
“安安。”
江吟忙走近,將她從地上拉了起來,
“你別收拾了,現在你的緊要任務就是好好休息,這裏我來處理就行了。”
她暫時將一地的玻璃碴子丟掉,找出了備用醫藥箱,幫著餘安安包紮著受傷的手。
“疼不疼?”
餘安安搖了搖頭,緊接著,她硬生生擠出了一抹略帶慘白的笑容。
“就連你也覺得我是個廢物,連個水杯都端不穩嗎?”
“你怎麽會有這種想法。”
江吟緊皺著眉頭,連忙握緊了她的手,一字一頓認真的提醒。
“你聽著,我從來都不覺得你是廢物,生病是人之常情的事,你一定會好起來的。”
她的眼色極沉,裏麵盛滿了對餘安安的鼓勵。
看著她的眼色,餘安安的情緒果真好轉了一些,她將頭輕靠在江吟的身上,紅著眼眶的交代。
“你知道嗎?我能感覺到我越來越控製不住我的精神狀態,我很害怕,會有一天真的不記得你們……”
她的聲音發顫,帶著一抹濃濃的恐懼感。
江吟心疼不已,隻能將她越抱越緊,嗓音沉重地提醒:
“不會的,景睿的醫術很高超,他會想辦法幫你治療,就算你什麽都不記得,我們都會一直照顧你。”
提及到景睿,餘安安的臉色驟然一變,語氣裏也充滿了抗拒。
“不行,千萬別在讓他摻和我的事。”
“安安。”
江吟緊拉著她冰涼的雙手,目光認真的提醒她:
“我能看得出來你很愛景睿,隻是怕連累他,可你低估了他陪你承擔風險的勇氣。”
“……”
“景睿一直以來的改變,連我看著都感動,你就沒一點心疼?”
江吟將她散落的發絲勾在了耳後,重重地歎息,
“你好好考慮,既然有機會在一起,那就別錯過了。”
說實話。
其實她的心裏有些羨慕餘安安,不像她跟顧言商之間有太多的隔閡,情不能自己。
……
臨近過年前的一個禮拜,可把江吟給忙碌壞了,既要去醫院裏照顧軒軒,還要給葉澤寒送飯。
回家後還要帶著餘安安去樓下小區散心,幫她調整好情緒。
好在,餘安安這邊有景睿一直幫著照顧。
為了討餘安安歡心,這家夥幾乎將全城的美食都張羅來,獻寶一樣拿給她們吃。
不吃白不吃,江吟倒也能跟著占點便宜。
餘安安從一開始的不接受景睿幫助,到最後也被他堅持不懈的精神所打動。
而景睿也一直在幫著求醫問藥,最後從他師傅的嘴裏得知,美國他有一個師兄專治精神方麵的病。
師兄給出的結果,是餘安安的病已經很嚴重了,必須要盡快將她帶到美國接受治療。
景睿外加著江吟的幾番勸解下,餘安安隻好妥協,沒等在國內過完年,便訂了機票去往美國。
臨走時,餘安安抱著江吟大哭了一場。
她們都誰都清楚,任何治療都有風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