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1章 侯府
稍晚些,雲間月陪老夫人說了會話,等她睡下了,才起身離開。
“公主,最新消息,聽不聽?”剛從老夫人屋裏出來,連鏡就臉興奮地看著她道。
屋外隻有連鏡一個人,青蘿沒在,幫雲間月準備東西去了。
雲間月回身將屋門掩好,隨口問道:“什麽事這樣開心?雲落凝被人套麻袋打了?”
“不是四公主,是蘇知韻!”連鏡興奮地喊了起來。
宋老夫人剛剛睡下,雲間月怕連鏡吵醒她,連忙拍了她一巴掌:“小聲點……蘇知韻?蘇知韻怎麽就被人套麻袋打了?”
白日裏,蘇知韻不知道是真動了胎氣還是假動了胎氣,寧國侯府不想背鍋,請了大夫後就直接將人送回了國公府。
按理說她這會兒應該躺在床上養胎,怎麽就被人打了?
“沒有沒有!”連鏡雙眼亮晶晶的,一連串說,“沒有被套麻袋,是被蘇夫人打的!”
這下雲間月更驚訝了:“你確定?”
連鏡直點頭:“消息都在侯府傳開了,說蘇夫人今日在侯府受了氣,想不開,本來想找崔姨娘撒氣,可崔姨娘和蘇公子都有傷,她想打都沒地方下手,隻好讓蘇三小姐受罪了唄。”
雲間月點點頭,表示知道了:“她也是可憐,蘇府沒人待見她,她想給自己謀個出路,隻能死死扒著朱承硯。”
“哼!”連鏡不高興地說道,“她才不可憐!要不是她自己做了那麽丟臉的事情,現在也不會這樣,是她自己作死!”
招惹誰不好招惹朱承硯,也不看看朱承硯是誰的準駙馬。
就算雲間月再聽蘇文殃的話,蘇知韻這樣羞辱,最後她還是會受一番皮肉之苦。
雲間月沒出聲,她想起上一世他父皇回京後知道了這些消息,勃然大怒,不管蘇知韻已經入了朱府,連夜傳旨召她入宮,差點被一杯毒酒賜死。
是腦子有坑的雲間月救了她。
等雲間月回屋換了身幹練的衣裳,正要叫連鏡去看看青蘿時,青蘿自己回來了:“公主,準備好了。”
雲間月要去一趟欽定侯府,方才讓青蘿準備馬車去了。
“取幕籬來。”雲間月吩咐連鏡一聲。
連鏡連忙取來幕籬替雲間月戴上。
穿戴好後,雲間月又吩咐青蘿:“我會來得稍晚,你在屋裏守著,別讓人知道我去侯府了。”
她去侯府是打算看看容玦的腿,所以不能叫人發現了。
出了侯府,就見一輛不大起眼的馬車候在側門,雲間月定眼一看卻不是寧國侯府的馬車。
她正奇怪是不是青蘿弄錯了,就聽那車夫道:“六公主,是屬下。”
雲間月這才發現坐在車夫位置上的是季長隨。
她愣了一下,看了連鏡一眼,連鏡搖搖頭表示不知道:“你怎麽在這裏?侯爺呢?”
季長隨請雲間月先上馬車,等她坐穩後,才一邊駕車離開,一邊抽空道:“侯爺本是來要的,隻是出門前來了客人,侯爺便遣了屬下來。”
欽定侯府雖然因為容玦的事情,平時不大有人去,但這並不代表不會有人去。
雲間月點點頭,沒在多言,靠著車廂壁閉目養神。
到了侯府,她帶著連鏡由長隨引著從正門往後院而去。
雲間月猜測容玦多半實在正廳招待客人,便沒多問。
一路過去,見路上連個伺候的下人都沒看見後,雲間月猶豫了一下,剛要取下幕籬,就聽身後傳來一道聲音:“長隨回來了?”
聽見這道聲音時,雲間月愣了一下,隨即反應過來又覺得很正常。
長隨回身見禮,自己也納悶,明明都是已經繞路了,怎麽還是給碰上了。
“屬下現在就送長公主回府。”長隨低聲道。
長公主輕輕笑了一聲,聲音柔柔的,聽不出喜怒:“不用了,我等會自己回去……這位是?”
雲間月不知道長公主是真沒將自己認出來,還是裝作沒認出,但她本人卻是不想在這個時候跳出來叫聲姑姑。
她欠了欠身,算是見了禮。
長隨不動聲色往旁邊一讓,擋在了雲間月跟前,恭敬地說道:“是侯爺的一個朋友。”
“朋友?什麽朋友?”長公主聲音還是輕輕的,但語氣裏多了一絲警惕,“他性子不好,屋裏連個伺候的丫頭都沒有,什麽時候有了這麽個見不得麵的朋友了?長隨,他胡鬧你也跟著胡鬧?”
一句話壓得長隨差點給她跪下來。
雖然大家都是親戚,可雲間月和這個姑姑著實不怎麽親近。
她是太後唯一的女兒,成長環境惡劣,吃過不少苦。她有沒有學來太後的一身氣度雲間月不知道,可以肯定一點的是,從小在深宮裏長大,什麽大風大浪沒見過?
就算心思沒有馬蜂窩那麽多,那也是比針眼還細的。
季長隨那腦殼裏裝的就是根直愣愣的木頭樁子,根本就不是長公主的對手,眼見就要敗下陣來了,雲間月連忙上前一步,又是一欠身。
雲間月壓著嗓子,細細道:“草民與侯爺並未朋友,是醫者與病患的關係,隻因侯爺說不能讓人知道他在尋醫的事情,故而才讓草民晚上來拜訪。”
前世雲間月嫁給朱承硯後,府裏的事情都不歸雲間月管,朱承硯也除了需要她的時候,基本也不會出現,她閑著無聊跟著人學過醫,還學過偽音。
醫術學得不怎麽樣,偽音倒是學得惟妙惟肖,一開口,連季長隨和連鏡都愣住了。
長公主似乎也愣住,她探究的目光從雲間月身上掃過,輕輕道:“師從何處?”
雲間月壓著聲音道:“鬼醫顏潯。”
鬼醫鬼醫,隻聽這個稱號就知道是個什麽樣的人物。
他行蹤不定,來去自如,治病隨緣。高興了分文不取,不高興了坑得病人傾家蕩產也不是不可能。
但雲間月更喜歡他另外一個身份,太子座師顏回。
說白了,就是在太子府吃閑飯的。
本事有,就是懶成蛇,不愛動腦子。當年三皇子動手的時候,他正好不在大梁,去了大周,不然三皇子不會得逞。
“原來如此,看來是本公主眼拙了。”長公主輕輕一笑,不及眼底,對長隨道,“你們去吧,別讓侯爺等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