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33章 要命
容玦最後還是答應了齊王的請求,將他一把火燒了,托雲間月問了宋家老兩口的意思,才將他的骨灰灑在宋寧音墓前。
關於齊王與顧鸞之間的事情,雲間月一個字沒和宋家人提。
省得說出來惡心。
但當年宋老夫人畢竟是和顧鸞有過一段時間牽扯,就算不曾親眼看見,多多少少也聽見過一些風聲。
那日雲間月和容玦回來一說,她基本上就已經猜到了。
“他對寧音有這份心,寧音泉下若有知,也該高興了。”宋老夫人低低歎了口氣,垂下頭遮住了眼底的紅痕,“隻是那孩子與他夫妻緣淺,有緣無分。”
雲間月舍不得叫宋老夫人難過,便沒跟著容玦去宋家祖墳,留在宋府陪著她。
用過晚膳之後,容玦來接雲間月回府。
到了家中,雲間月將白日齊王留下的東西,遞給容玦,道:“他在上麵說,顧鸞上位之後,就以雷霆手段將顧家所有人送去了地獄,隻留了個無關緊要的哥哥,也就是延慶侯顧岑。”
容玦拿起齊王留下的那張紙。
因為是他在最後的時間裏留下的,紙上的內容多少有些顛三倒四,有些地方還因為他提著筆咳嗽,落下了一些墨跡。
但並不妨礙他將想要說的事情都在紙上寫了下來。
雲間月看著他:“這幾年岐山顧家基本上已經衰落,剩下這個延慶侯也是個閑職,手上沒什麽實權。你知道他多少?”
容玦仔細將內容看完之後,交給雲間月帖身收好:“不多。岐山顧家在武帝時已經衰落,手中權力基本上已經被架空,但那時你外祖家和蘇家還是被他們壓著,所以就算權力被架空,在朝中依舊很有威望。”
雲間月不耐煩站著,便往貴妃椅上一趟,懶洋洋地聽容玦繼續說。
容玦拿了薄毯搭在她身上,哄小孩似的說道:“這個顧岑其實不算嫡子,他是顧家二叔在外麵生的庶子。因顧家重視血脈傳承,所以一直瞞著家裏人沒敢接回本家。顧鸞知道後,幫了他一把,暗中弄死了顧二娘子和她的那幾個孩子,顧二知道自己不能膝下無子,這才稟了他大哥,將人從外麵接回來。”
“原來如此。”雲間月靠在容玦身上,閉著眼低聲道,“便是因為這些,顧岑才如此幫她?”
因為閉著眼的關係,她也就沒看見,容玦眼神閃了閃:“差不多。兩人同病相憐,正好顧鸞在府又無人可信任,所以兩人就成了這種共生關係。”
後來顧鸞主動入宮,成了莊妃,期間因為要家族扶持,所以不曾對顧家動手。
一直到她做了太後,一人之下萬人之上時,他開始清除了顧家的人,隻留下了顧岑一個。
雲間月想了想,覺得有些奇怪,睜開眼問道:“那他至今未娶,也是為了表忠心?”
容玦意味不明地“嗯”了一聲。
雲間月沒聽出他話中的隱瞞,感歎道:“他對顧鸞是有多忠心啊,為了她竟然終身不娶。”
容玦摸摸她的頭,嘴角帶著意味不明的笑意。
雲間月翻了個身側躺著道:“我想見見他。”
容玦皺眉,不太高興:“你見他做什麽?溫如誨說了,如今你有孕在身,需要靜養,不宜操勞。”
“你鬼扯。”雲間月白眼一翻,鄙夷道,“你人都走了,還叫聞管家防賊似的防溫如誨,又怎會同他問我的事?”
容玦“嘖”了一聲,琢磨著怎麽滅聞管家的口!
這老東西果然是上了年紀,就吩咐他這麽一點事情都辦不好,還叫正主發現了。
廢物點心,吃屎都趕不上熱乎的!
雲間月就跟知道他在想什麽一樣,扯了扯他的腰帶,鄙夷道:“我看起來是那種會在夫君出征時,爬牆的人?”
容玦遲疑了一下,違心道:“不是。”
雲間月一巴掌拍他腰上,指著門口:“滾!”
容玦便抱著她滾到了榻上,裹粽子似的將人裹在懷裏:“他對你圖謀不軌。”
雲間月從他懷裏掙紮出個腦袋來,堅強地又冷哼一聲:“等我對他圖謀不軌的時候,你才是該擔心了。”
容玦低頭,一口咬在雲間月鼻尖上,疼得後者滋兒哇。
鬧夠了,容玦又親了親她的鼻尖,低聲道:“是你夫君我不夠騷了,還是我提不動刀了?”
雲間月冷笑一聲,手從他腰間滑到身前,抓住他的蠢蠢欲動:“那你這兒這麽精神做什麽?溫如誨也說了,你夫人現在有孕在身,不宜劇烈運動。”
容玦雙眼一眯,按住雲間月的手,低聲在她耳邊蠱惑:“為夫輕些,就不是劇烈運動……”
鬧到最後,容玦勉強爽了。
任勞任怨地去打了盆水,幫雲間月手上的東西洗幹淨。
做完這一切,他心滿意足地將人抱在懷裏,貓似的喟歎一聲:“睡覺。”
雲間月抬手扒拉著他的眼皮,讓他睜眼看著自己:“我要見顧岑,你聽見沒?”
“沒聽見。”容玦不由分說地抓著她的手按在胸口,道,“這事兒不急,過幾日再說。”
雲間月可不是在征求他的意見,第二日就叫人安排了地方,瞞著容玦親自去見了顧岑。
這是後話。
此時,皇宮。
已是半夜,雲司離還未睡下。
忠義進來將快要熄滅的蠟燭又點亮了些,見雲司離仍在研究那珠子,不由勸道:“皇上,已經半夜了,歇著吧?”
雲司離“嗯”了一聲,但還是沒動。
他已經確定了,佛珠上刻著的字不是佛經。
這是某種古老的字體。
至於上麵刻的是什麽,雲司離依舊沒看出來。
忠義見他依舊沒有要歇著的意思,不由歎了口氣:“白日方丈說了,上麵不是佛經,您這樣折騰自己累壞了怎麽辦?”
他不知道就算雲司離現在躺回去,也不可能睡得著,必然又是睜眼到天亮。
雲司離沒說話,捏著佛珠遞到忠義跟前,問道:“你瞧這想不想他國文字?”
忠義“哎喲”一聲:“皇上,您可為難我了。奴才連大梁的子都認不全幾個,哪裏認得這種花似的字啊。”
雲司離沒理他,將佛珠收起來,起身就往外走:“朕記得藏書樓有些書籍是記錄了他國的文字,朕現在就去找。”
這可是半夜。
忠義嚇了個半死,連忙追了上去:“哎喲,皇上……皇上啊,您這是要了奴才的命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