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章 周末論鬼
女人是禍水，越漂亮越禍害。
此刻的我對這句話深以為然，不到九點，房門就被宋萌萌一腳踢開。棒槌的，幸虧小爺沒有裸睡的習慣，否則那個虧可就吃大了。
“宋萌萌，你想死啊？！！！”
起床氣很重，我現在恨不得把她拉上床“就地正法”，可罪魁禍首早已溜之大吉。
害得我沒辦法，悻悻的穿好衣服。心裏卻沒來由的一陣輕鬆，家道中落後的壓抑、女友背叛後的隱痛、職業病積累的陰鬱，都有點鬆動的跡象——“莫非我有受虐傾向？”
“早！”林沛然盤坐在沙發上，低頭看著筆記本電腦，隨意的打著招呼。白皙的小腳丫露在外麵，腳趾晶瑩剔透。陽光灑在她的身上，青春的味道像風景。
“呃！早”我有點臉紅心跳，強裝平淡的問道：“宋萌萌呢？”
“呶，藏到房間裏了。搞不懂你倆，多大了還像個小孩似的”
尷尬了！想做到沙發上吧？又怕她不高興，回房間吧？又顯得咱冷僻不合群。
林沛然抬頭，疑惑道：“你站崗呢？”
“呃，沒！那個…”我目光看了看沙發。
“坐吧，客廳是大家的”林沛然隨意的說道，然後又埋頭看筆記本。
“你懂股票麽？”我倒是想起之前康大成說的鬼消息，抱著試一下的想法問道。
“咦？你眼睛帶勾？”林沛然戒備的瞟了我一眼，又緊了緊睡衣的衣領。也不多說，扭過筆記本電腦的屏幕給我看——密密麻麻的，紅線綠線。“我正在看股票走勢，有事？”
“哦，一個朋友推薦了個股票，我想買點又不懂，所以…”
“哪支？”林沛然很不以為然，這年頭，道聽途說的事兒太多了，都以為自己拿到了內部消息穩賺不賠的，殊不知，那都是大鱷們放出的煙霧彈而已。
“西車集團”
“咦？這支股票…很冷僻啊”談及擅長領域，林沛然很是鄭重：“而且近年來，鐵路股都是靠財政支持才勉強維持的，並沒有什麽大政策出台的跡象，買進的風險可是很大的”
我也有點底虛，畢竟不懂的行當。可是，既然拿“錢”換來的消息，不試一下怎麽甘心？況且最近財運不錯，口袋豐厚。
“嗯，我也不懂。既然朋友推薦了，就買來試試，否則別人問起來也不好說。你要是方便的話，幫我買點吧”
“買多少？”林沛然本就平淡，見我打定主意也就不再勸說。
“兩萬”剛好給三世善人送加急的外快還沒存。
“好！”林沛然熟練的操作鍵盤，“好了”
“啊？這麽快？哦…我去給你拿錢”
“先不急，我昨晚把你的銅錢拿走了，爺爺說價值不菲。到時候多退少補……”說完她就不再說話，眼睛緊盯著電腦。
我木偶似的坐在離她兩米的地方，越發的渾身別扭，反倒懷念起搞怪的宋萌萌了。
“嗨！妖怪，快現出原形”說曹操曹操到，她猛地從我背後跳出來，手裏麵還拿著個小鏡子衝我直照。
“唔…我是搗蛋鬼，不給糖就搗亂”
“嘎！？”宋萌萌立馬偃旗息鼓，昨晚的經曆在她的心中留下了極重的陰影，做了一晚上說不上是噩夢的噩夢，跟小鬼玩了個通宵。
“喂，陳川，你說世界上到底有沒有鬼啊？”宋萌萌也不忌諱，一屁股坐在了我和林沛然中間，黑著眼圈問道。
“沒有！”關於鬼事兒，我不想多提，所以回答很幹脆。
“那，昨晚是怎麽回事兒？你那些解釋，我回來想了半天，純粹胡扯的”
看著她的黑眼圈，我真的內疚不已，一個小小的惡作劇竟讓她徹夜難眠？而且暗暗發誓，以後再也不能如此沒有輕重了。“那你希望有，還是希望沒有呢？”
“我？”宋萌萌咬著手指，思索良久才答道：“挺矛盾的，如果沒有的話，我就不用怕了。如果有鬼，那我還能見到奶奶……”
提到奶奶，她情緒很是低落，林沛然摟著肩膀無聲安慰著。
“鬼亦人、人亦鬼，一陰一陽沒什麽不同，別想太多……”我隻能含糊其辭。
“那，就是有了？”問話的是林沛然，她緊張中帶著點小激動。
怪不得泡妞寶典中寫到：“成功率最高的辦法是，獨自帶著女孩看鬼片，成功率九成以上”。任何女孩子都會對未知的東西好奇，八卦心思極重。而且容易被帶入情境，加之天生膽小，需要慰藉，於是乎水到渠成。
“我哪知道啊？！”說實話，小爺香菇，被兩個美女用那種眼神盯著，哪個犢子不想得瑟一下？可是不能說啊……
“切！你少來”宋萌萌恢複得很快，“誰三更半夜的去兼職？難道你是牛郎？”
“萌萌~”“滾！”林沛然跟我同時嗬斥道。
“哼，看你這身板也不像”宋萌萌目露蔑視，“那麽，你晚上幹嘛去了？還有啊，哪個正常人隨身帶著祭奠用的黃表紙？”
我去，她竟然知道黃表紙？看來是下了一番功夫的。
見我驚詫，宋萌萌得意的說道：“沒話說了吧？我跟人打聽過，你根本沒學過什麽心理學。而且昨晚，我千真萬確的看到了一幫子小孩搶糖吃，你少拿什麽心理暗示來忽悠啊……解釋！否則有你好看”
估計是說得興起，她身體不自覺的往我這邊傾，富有彈性的感覺從手臂上傳來，煞是銷魂~讓我不自覺的耳朵發燒！
“萌萌”林沛然很敏銳，將宋萌萌一把拉過去，目露嗔怪。
“嘿嘿，舒服麽？”宋萌萌她笑眯眯的問道。
“唔，不錯”我咂了砸嘴。
“去死啊你！”女人無師自通的一招——掐肉大法！
棒槌的，是你自個兒靠過來的好不？不過，誰敢跟女人講道理？
“陳川，是不是，真的有鬼？”問話的是林沛然，這讓我有點奇怪，以她凡事淡然處之的性子，居然也會有此一問？
“哦？莫非你碰到了什麽事兒？”
“不是我，而是女生宿舍，最近一段時間發生了很多蹊蹺事兒”林沛然抿著嘴，白皙的脖頸青筋跳得有些快，“而且，不止一個人這麽說，所以很多女生都搬出來住了”怪不得她倆放著宿舍不住，跑出來跟我合租呢。
“你們在幾號樓？”
“七號…”
那就沒錯了！鬼道剛好從她們樓下通過，昨晚我還看到好幾個色鬼趴在窗戶外，涎著臉的往裏看呢。李月兒也說，七號樓的鬼道封印貌似也有裂縫。難道，已經鑽進去了？
“都有什麽蹊蹺事兒啊？”
“我來說…我來說…”宋萌萌自告奮勇，林沛然在邊上補充，讓我知道了事情的大概，神情不由得凝重。
……
學生宿舍都是中間通道南北對門的結構，住在204的小雅是個睡眠極輕的女孩。最近她比較煩心，因為上鋪的室友新添了打呼的毛病，可她又不好意思說，以致於連續兩晚都無法入睡。
第三天的淩晨一點多，她又聽到了輕輕的鼾聲。
“呼哧呼哧”伴著一股子涼氣，把她的圍簾得晃動。
忍無可忍的小雅，撩開簾子，蹬上床梯探手去推上鋪的室友。
——空的！居然一個人都沒有，看被褥的樣子，室友根本就沒回來過……嚇得小雅牙齒發抖，想叫大聲呼叫卻發不出聲。然後腿發軟，“撲通”一下摔在了地上。當她掙紮著爬起來，摸上自己的床鋪時，被嚇得亡魂皆冒——月光下，竟然有一個披頭散發的黑影，正趴在自己的床上！
像狗一樣的嗅來嗅去，發出“呼嚕呼嚕”的鼾聲……
若是隻有她一人如此還可以歸為精神錯亂啥的，可事情傳開之後，三樓竟有好幾個宿舍都出現過這樣的事兒，而且室友都保證絕沒有突然打呼或惡作劇的可能後，整個宿舍樓都炸了鍋。
於是，同樣住在三層的她倆，第二天就出來租房，反倒便宜了我。
“還有其他事兒麽？”我麵色凝重的追問道。
“有啊！剛在學校傳開的一件事兒，更可怕”宋萌萌嘰喳道，“我一個閨蜜大早上告訴我的，就發生在昨晚”
“昨晚？啥事兒？”
“我也聽說了”林沛然插話道：“據說昨晚一個通宵上網的學生，半道去…呃，方便一下。回來的時候，居然看…”
“我說我說”宋萌萌顯擺道：“你想不到啊，一個大活人，居然坐在地上吃紙，上網的學生仔細一看，天哪，居然都是鬼錢！還邊吃邊說好吃…這不，整個學校都傳開了，太可怕啦。藍蜘蛛網吧，現在誰都不敢去了。”
我麵色古怪、尷尬，很是精彩。校園八卦傳得這麽快？我…沒臉見人啦！
“咳咳，說不定，是故意博人眼球呢？就他一個人看見了？”
“哦，好像就一個人”林沛然也是將信將疑。
“還有其他的麽？”我趕緊轉移話題，要是再說下去，小爺都該無地自容了——一失足成千古恨啊！
宋萌萌倒是有說了幾件事兒，不過照我的經驗來看，要麽是自己嚇自己、要麽是惡作劇，都不足為信。
“呼，還好應該並不嚴重。那種鬼應該是沒有威脅的“餓鬼”，而且是母的，靠吸食年輕女孩的體味來補充自己，並不會傷人。估計是僥幸“偷渡”了過來，吃得不亦樂乎。”我心中暗自思量。
“喂喂，想什麽呢？”宋萌萌拍了拍我的腿，可那位置…
“咳！沒什麽，反正你們已經搬出來了，即使有什麽不幹淨的東西也跟你們沒啥關係，管他幹嘛？”我搪塞道。
“你還有沒有點同情心啊？”宋萌萌氣鼓鼓的說道：“都是同學，你不管也就算了，還說風涼話？哼，男人沒一個好東西”
棒槌啊，我又不懂捉鬼，要同情心幹嘛？碰個厲害的，把自個兒搞成鬼那不是倒黴催的。
“陳川，你真沒辦法？”林沛然希冀的看著我，讓我沒來由的一陣心軟。
“辦法倒也不是沒有…呃！”話一出口，我恨不得抽自己個大嘴巴，這不是沒事兒找事麽？美人恩難消啊…
“什麽辦法？”兩女異口同聲的問道。
“那個，我現在還沒有……”話沒說完，殺人的目光如有實質，隻得改口說道：“哎呀，你們先別急。對付這事兒，我得準備點東西，過幾天帶過來再告訴你們”
今晚不“上班”，得明天到店裏去準備。其實我想到的辦法說出來很簡單：餓鬼嘛，就是貪吃的特性，而且不管“死活”的吃。所以，讓她敞開了吃，反正小爺就冥幣貢品多，加上作弊的“金手指”，結果隻有一個——撐爆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