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章 彩禮風波
周萬才和翁增福因為彩禮錢的事,差點兒打起來。若不是翁增壽趕過來阻止了,兩人可能已經躺在了醫院的病床上。周萬才氣得差點吐血,翁增福老臉都不要了,說把彩禮要回去就要回去,那他的臉往哪擱?唐翠萍本來已經想好了買什麽衣服,正尋思著買好了衣服之後一定要到村裏挨家挨戶坐一坐,美夢還沒來得及視線,就讓翁增福給打破了。
她更是把她罵街的本事發揮得淋漓盡致,整個永興村地下的蟲兒都被她罵得沒了聲。可誰都沒出來勸,也就方禮安勸了幾句,可她能聽得進去嗎?
翁增福可不怕唐翠萍罵,更不怕周萬才動手,他怕過誰?周萬才還在他翁增福的手下,以他的話說,他還真能反了天?
周萬才不退還彩禮,翁增福就開始搬他家的東西,一台熊貓牌黑白電視機已經被翁增福搬到了路邊,若不是翁增壽趕來又給搬了回去,翁增福還真能把電視機搬回自己的家。
最終,周萬才妥協了,把彩禮錢退了回去。原本他以為翁德勝那小王八蛋還挺不錯,現在想想一窩耗子一窩臊,不是一家人怎進一家門?所謂上梁不正下梁歪,翁增福耍潑皮,翁德勝也好不到哪裏去,包括很少在老家的翁家高夫妻二人也不是什麽好貨色!
他想一想,本來這錢就不屬於他的,幹脆咬咬牙,把已經鎖在櫃子裏的錢又拿了出來,顫抖著雙手還給了翁增福。隨後周萬才以祖宗名義發誓,從此再也不和翁增福恩斷義絕老死不相往來!
周萬才和唐翠萍夫妻二人是被狠狠的打了臉,在永興村徹底出了名,比他們夫妻二人更出名的是翁增福一家老小,簡直是不要臉到了極點:定親是他們家提出來的,早上提親太陽沒落山就反悔了,這是傳遍了整個永興村乃至周邊村莊,快讓人笑掉了大門牙。
第二天,周萬才急匆匆的跑去了鄉裏,把受辱一事跟二弟周萬能說了,結果不但沒有得到任何同情,反倒又被二弟教訓了一頓。他是氣得氣血上翻差點沒腦溢血死掉,回到家裏之後,周萬青選擇了最佳時機把在水溝裏撿到周曉雪準考證的事跟大哥周萬才說了,周萬才從周萬青的嘴裏得知當時發準考證的可是翁增壽的孫女翁慧蘭,便認為翁家這是集中火力要對付他們周家,還沒想好反擊計策,就因為急火攻心而真的去方禮鍵家掛了一上午點滴才算有所恢複。
中午的時候,方義成做好了飯,給母親盛好了之後,又叮囑弟弟把飯吃完。方禮安中午不在家吃,他就把飯打好放在菜籃子裏,提著去了方禮鍵家。
周曉雪每天都要去方禮鍵家打點滴,中暑當時就治療好了,可是因為悶熱而可能引起的並發症,需要再打幾點點滴才行。可周曉雪在家對父母冷眼相待,一口飯都不吃,周萬才氣出病來了她也隻是從方禮鍵處詢問了一下病情,得知隻是氣急了而已之後,也就沒再多問。
方義成把飯送到她麵前的時候她是狼吞虎咽,看得方義成一陣心疼。
“聽說翁德勝把給你的彩禮錢要回去了。”方義成輕聲說。
“唔。”周曉雪繼續吃著方義成做的飯,忽然說道,“人家都知道提一提,那你呢?”
“什麽?”方義成沒聽清,也沒聽明白。
“沒什麽。”周曉雪抬頭看了他一眼,“晚上我去你家吃吧,我不想在家裏待著,看著他們心煩。”
“那是你的父母。”方義成說,“總不能不回家的是不是?”
“你要是娶了我,那就是我娘家,我可以不用回去!”周曉雪忽然掉下了眼淚,哭得梨花帶雨。方禮鍵在門外聽了,長歎一聲:“年輕人的事……難呐!”
隔壁房間打點滴的周萬才聽著也氣,可毫無辦法,萬一再把女兒氣出什麽病來,他們父女倆可讓人給笑話死了。他幹脆用醫用棉球把耳朵塞了進來,眼不見心不煩,聽不見心更不煩!
半下午的時候,周曉雪回到家,把換洗衣物拿了出來,用書包裝了,徑直來到了方義成家。杜念慈心疼道:“丫頭,你跟你媽說了沒,回頭她找過來,又罵你。”
周曉雪撲在杜念慈的懷裏:“伯母,我不回家,那家我看著都心煩,我就住你家,我和你一起睡!”
杜念慈慈愛道:“和我睡倒是可以,可是我病秧子一個,渾身都是藥味,可別讓你身上都有藥味了。”
聽著周曉雪和杜念慈在那聊天,方義舟眨巴著眼睛問方義成:“哥,我以後喊她姐姐還是嫂子?”
方義成一楞,隨後輕輕的在弟弟的腦袋上敲了一下:“就你主意多!喊什麽?當然是喊姐姐!嫂子能隨便亂喊嗎?”
方義成吐了吐舌頭:“她已經住咱家裏來了……對了,我晚上住哪?”
方義成又是一愣,半天才反應過來:“你住哪?你睡豬圈去!”
周萬才打完了點滴回到家,見女兒還真去了方義成家,心中的無名火再一次升了起來。他已經夠不順的了,蠶農廠倒閉,周萬能又沒什麽事情安排他去做,好不容易有了一萬八千元的錢進了自己的口袋,可是煮熟的肥鴨又飛了!女兒不懂事,他方禮安總不能不懂事吧?
是,沒有錯,他是被翁增福退親了,可是他女兒還是他女兒,這點誰都改變不了。他女兒周曉雪就是嫁給唐鐵牛,也不會嫁給方義成!這些事不管怎麽樣源起方義成,若不是他,能有那麽多事嗎?
他來到方義成家,見方禮安還沒回來,也不好全麵發作,隻能冷聲對周曉雪說:“跟我回家,丟人不丟人?”
“你還知道丟人?今天我們一家的臉都讓你丟盡了!”周曉雪抓住杜念慈的床邊就是不走。周萬才氣得眼珠子都紅了,抓起旁邊的笤帚就打,杜念慈躺在床上無法阻擋,笤帚重重的打在了周曉雪的後背上,發出啪的聲音。
杜念慈慌了:“周萬才,你這是幹什麽呀,孩子還小,你有話不能好好說嗎?女兒家怎麽能下手打?義成,快把你叔的笤帚奪下來!”
倔強的周曉雪楞是沒吭聲,扛下了這一記重擊,閉著眼等著下一次重擊。可是笤帚遲遲沒落下來,睜開眼睛一看,方義成已經把笤帚奪了下來。
“叔,你打女兒是你的事,要打你回家關上門,用皮帶抽,用火叉燙那我們都管不著,可是曉雪在我們家呢,你到我們家來打女兒,是打給我看的,還是打給我媽看的?叔,消消氣,上午的時候我就跟你說了,讓曉雪明年在複讀,學費我出,可你不聽,鬧出那麽大的笑話來,那是曉雪願意的嗎?”
周萬才本就怒氣上頭,方義成一席話,仿佛是在他的火頭上澆了一層油,讓他的怒火燒得更旺了。他急紅了眼,怒吼道:“那是我女兒,我要打在哪打你都管不著,方義成,今天就是你爸不在,你爸要是在,我連你一起打,替你爸好好管教管教你!混小子,什麽不學,學會勾人家丫頭了,上梁不正下梁歪,你爸怎麽生的你?”
杜念慈原本是好脾氣,可一聽這話也急了:“周萬才,話不要說得那麽難聽,什麽叫上梁不正下梁歪,今天我把話放在這了,你現在趕緊回家消消氣,有事明天再說,你要是再撒潑,我就去鄉裏告你去!”
一直在門外“瞭望”的唐翠萍一聽這話頓時不願意了,衝進來劈頭蓋臉的罵道:“就你能,躺病床上也不安分,我家曉雪我要打就打,你管得著嗎?真是厚臉皮,把我家女兒霸占在家裏,跟你說杜念慈,你別想讓方義成娶我家女兒,我家女兒就是嫁給豬,也不嫁到你家去!曉雪,跟媽回家!”
麵對周萬才夫妻兩人的不講理,方義成也無可奈何,人家的女人家自然有權力管,他剛才也說了,要打要罵,那是人家的事。可現在隻要周曉雪說一句她不想走,方義成絕對會把周萬才夫妻兩人轟出去。可是周曉雪抓住母親的床邊死活不放手,閉著眼流眼淚卻一句話也不說,這就讓方義成為難了。
思前想後,方義成決定就“不講理”一回,把曉雪留下來,今晚他去唐鐵牛家對付一晚,什麽事等到了明天再說。可現在才是下午四點多,周文才搞不好要在他家鬧一晚上,就這麽下去也不是辦法,正要出門去找三叔,方禮安正好從外麵回來了。
周萬才一見方禮安帶著一身泥回來了,立即衝過來對方禮安說:“方禮安,你怎麽管教你兒子的?霸占我家女兒,還有理了?你得給我個交代,你不是想讓我家女兒當兒媳婦嗎?拿彩禮,一萬八的彩禮一分不能少!”
方禮安在回來的路上就聽說了翁家高從外地回來和周萬才家定親,又被翁增福要回彩禮的事。一到家就看見周萬才在自己家胡鬧,他邊明白了大概是怎麽回事。
他兒子他心裏十分清楚,霸占人家女兒根本談不上,準是周曉雪受不了委屈跑到他家來“避難”了。他放下手中的工具,到水缸前舀了一瓢水咕嚕咕嚕喝完了,這才抬頭掃了周萬才一眼,但什麽話都沒有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