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4章 執行能力
在旱情最嚴重的那幾天裏,成片的稻苗開始出現枯萎跡象,幸好村民們自發打井抽水,加上在部分小河裏深挖幾米後出現了少量水,才解決了問題。旱情持續了一個月。嚴格說來,在村民們的努力下,旱情很快得到了控製,上遊開閘了之後水電站抽上來的水很快解決了問題,稻田裏的水淹沒了裂縫,稻苗成功複蘇。
之後的幾天裏方義成便放心的在廠子裏工作了,旱情得到控製之後天空中出現了一朵黑色烏雲,讓村民們看到了更大的希望。這幾天村民們並沒有因為旱情生活而受到太大的影響。在災難麵前永興村的人們總是能夠團結一致共渡難關,正如唐滿穀說的那樣,人定勝天。
田地裏的人多了起來,方義成綜合各方麵情況之後決定放幾天假給村民們有足夠的時間來完成田地裏的活。這片養育了村民們幾百年的黃土地和人有著豐厚的感情,它們不會虧待任何一位勤勞的農民,總是付出更大的回報。再就出了小月子的李亞娟和唐鐵牛成雙成對的在田地裏除草,原本屬於方禮康的田由方禮玉耕種,方禮玉和王婷婷兩個人有說有笑的在田地裏勞動著,像一副美麗的風景畫。
當勤勞之後的汗水滴在了田地裏之後,人們的心情總是愉悅的,不管有多麽勞累,可看著滿田地綠油油懂稻苗人們便覺得心安。沒有什麽比土地裏的糧食能夠更大的讓人覺得踏實了,一望無際的田野裏總是充滿了了希望。原本幹旱所帶來的煩惱被綠油油的稻苗衝淡了,人們恢複到了往常的狀態,繼續過著平凡而偉大的生活。
村頭的雕像被砸成了碎片,在周萬青眼裏,那些碎石頭成了一個又一個詛咒,他咬牙切齒,卻把這份恨意全都埋藏在了心裏,阿布在一旁冷眼看著他,如同看著一個陌生人。
“你老家的這些人,根本不待見你,你還回來做什麽?就為了在這裏有一個中轉站?可笑!”
“我的事要你管嗎?你怎麽那麽多話?閉嘴!”
周萬青和阿布兩個人在夜色當中吵了起來,但很快兩個人都陷入了沉默。周萬青抽了支煙後,吐出了一個大大的眼圈:“阿米現在在做什麽?”
“我也不知道。”阿布抬眼看了看燈火輝煌的永興村,“但肯定不是在想你。”
周萬青沒有說話,扔了煙頭。阿布忽然走到了他的前麵:“周萬青,說好的購買蠶業製造廠,你怎麽不去買了?幾十萬交到了你手裏,也讓你揮霍得差不多了,事情辦不成,我要你好看!”
周萬青有點痛苦。他自己也不知道為什麽會和這些人走到一起。這群瘋子做的事情讓他膽寒,但是他卻無法抗拒金錢的誘惑,在這條不歸路上越走越遠。想起了在大牢裏的日子周萬青便覺得脊背發涼,可是受夠了貧窮的他依然不能忘記因為缺錢而被方義成等人排擠的那種痛苦,他再也不希望過那種沒有希望的日子,他要飛黃騰達的最後捷徑就是靠方義成的蠶業製造廠。
這條路非常難走,但卻是最快的路,也是最危險的路。周萬青自從選擇了這條路就意味著他已經不想再回頭,他準備好了粉身碎骨,但卻被方義成阻擋在了門外。
“方義成……”
周萬青念叨著方義成的名字,卻露出了一絲詭異的笑容。阿布在旁邊看著周萬青在黑暗裏的側臉,隱約的察覺出了周萬青心中爆發出了一股怒火。
“這才像點樣子……”
村頭的石碑在魏守軍的指揮下立了起來,上麵清晰的寫著唐滿穀的八個大字,以及他瀟灑的簽名。魏守軍的執行能力在村子中確實少見,就連周萬能都沒有他的手腳快。他買石碑的錢經過幾道程序之後被唐滿穀報銷掉了,之後他又當上了村會計。
一切都很自然。
方禮安和周萬青同時出現在了唐滿穀的辦公室裏。這是方禮安第三次來唐滿穀的辦公室,但是他沒有抱太大的希望。建房的事情經過一再審核之後確實批了下來,唐滿穀並沒有把這件事情告訴方禮安。因此方義成的房子還隻是在圖紙上,沒有落到土地裏。
很遺憾的是,王傳祥在幹旱來臨前的幾天住進了醫院,後因肝癌而去世。方義成和方禮安這幾天也沒有去找唐滿穀而是參加了王傳祥的葬禮,之後方義成又和孟祥柱在一起聊了許久,這才有時間來找唐滿穀,具體說一說建房的事。
學會圓滑的方義成不得不妥協。實際上方義成的行為不算是妥協,而是對王傳祥的尊重。他希望把房子建造起來看一看到底是什麽樣子的。周萬青的存在讓方義成避開了這種他不想見到的局麵,讓父親代替他去了唐滿穀的辦公室,他一個人來到了方禮玉在鄉裏的門市上和五叔五嬸聊了很久。
結婚四五年的方禮玉和王婷婷到現在還沒有孩子,方善波盼著盼著已經頭發花白,知道自己可能等不到子女全部成功了,所以也就不再有任何期盼。大部分時候方禮玉並沒有把全部心思都放在生孩子上麵,而是集中火力搞好事業,把生意做得特別好,日子也過得紅紅火火,可就是沒有子女。
四年來方禮玉從來不著急這些,已經三十的方禮玉似乎並沒有想著要孩子,他不著急,但是王婷婷著急。性格要強的王婷婷不能允許自己嫁到方家之後卻不能為方禮玉生個一兒半女,見到大侄兒來了之後第一時間把方禮玉數落了一頓,但方義成看得出來王婷婷比以前愛方禮玉愛得更深了,說歸說,但是方禮玉的臉上始終浮現出一股滿足幸福的笑容。王婷婷說得累了,也就不再說他了,而是去買了菜,做了一桌子午飯然後等著方禮安一起來吃飯。
農村中的人們總是以飯菜來招待親戚,不管是什麽樣的親戚來都會留下來招待一頓。桌子上少不了魚和肉。餐盤子裏的菜越多就說明越隆重,比起其他的虛情假意來,這一點要比任何事情都要實惠。這種淳樸的概念不知道從什麽時候開始流傳了下來。
在他們等著方禮安的時候,方禮安則是在唐滿穀的辦公室裏一聲不吭。在周萬青離開之前他不想說任何話。但是周萬青因為方禮安在的緣故同樣不想說出自己的事來。唐滿穀倒是希望他們兩個人一直坐在這裏直到自己下班。然而周萬青最先憋不住了,率先開了口。
“唐鄉長,還是那句話,我要購買蠶業製造廠,鄉裏得支持我,實在不行,我也開一個廠!鄉裏得給我劃塊地來!”
唐滿穀並不知道周萬青的打算,但是在他的眼裏周萬青的到來實在有些唐突。唐滿穀笑了笑之後把手中的仙人掌放在了窗台上,因為剛才的不小心,他居然把仙人掌的一個角給弄得掉了下來,上麵的小刺紮進了他的手心裏,疼得厲害。
仙人掌上的刺叫針刺,是由葉子進化而來的,是在它們的進化過程中器官退化的結果,具有一定的保護作用,可以免受動物食害。有一些仙人掌的長刺,還可以在夜間凝聚空氣中冷凝的水汽,來供自身利用。在沙漠地區中,由於環境的惡劣,植物大多不易生存,因此雨季所帶來的少量水分必須要小心的使用及保存起來,這樣才能生存下去。仙人掌為了減少水分的喪失,以及避免被沙漠中的動物誤食,於是就演化出特殊的形態,將自己的葉片特化成針狀的小刺。莖部則變得肥厚而多汁,以更好的儲存水分。
唐滿穀的手心好想被“洋辣子”的刺給紮中了,鑽心的疼。他聽完了周萬青的話之後並沒有直接回答而是問方禮安:“你有什麽事沒有?一起說。”
方禮安並沒有說話,方義成讓他來之前教了他如何說話並且要等到恰當的時機,哪什麽時候才是“恰當”的時機?就是唐滿穀不理會周萬青的時候。唐滿穀要是不知道方禮安來找他的目的,方禮安就把眼前這張辦公桌給吃了,連帶著那盆該死的仙人掌。方禮安知道唐滿穀這一問是不想搭周萬青的岔,於是決定先說一說。
“我家房子的事,還得麻煩唐總長,將來義成和義舟結婚了,沒地方住,孩子也大了,結婚就是一早一晚的事,家裏殺了兩隻雞,也沒人吃,醃了之後掛在牆上呢,家裏還有兩瓶老酒……對了,義成說請你去廠子裏指導指導工作,不知道唐鄉長下午的時候有沒有時間……”
“有有有!”
唐滿穀連說了三個“有”字,隨後問周萬青:“你說你辦廠,鄉裏肯定是支持的,但是你得拿出一個項目來呀,你要做什麽,你打算怎麽做,需要不需要錢,需要多少錢,準備把廠建在哪,村子裏沒多少地了,都讓義成給承包了,你說你也不早點說,創業我們當然是支持的……”
周萬青聽得腦仁疼,真想打唐滿穀一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