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百零九章 幽會
牧天狼他們剛剛解決了糧食的麻煩,沒想到裴鶯帶來了一個更大的麻煩。
牧天狼確實是想幫幫羅曦和裴鶯,但是這種別人家的私事兒,他根本無從下手。而裴鶯此刻顯然是下了必死的決心了,所以郡主和七公主也焦急不已,生怕裴鶯做傻事兒。
牧天狼道:「既然只有七虎支持你,那就給七虎送封信去,還有丹陽的羅曦,他也有權力這邊發生的事兒。」
玉麟道:「好,我這就去安排人送信給七虎和羅曦,畢竟只是交換了庚帖而已,我們可以先想辦法拖著,說不定事情還有轉機,裴小姐可千萬別急著想不開……」
裴鶯似乎又有了信心,睜大眼睛道:「牧將軍,真的會有轉機嗎?」
牧天狼剛要實話實說,但郡主拉了他一下,牧天狼就只好道:「會有轉機的,事在人為,我們會想辦法的。」
裴鶯這才稍稍安心,因為在她看來,這世上確實沒有牧天狼辦不到的事兒。
為了不讓裴灝起疑心,郡主和七公主便先送裴鶯回家了,他們走後,玉麟道:「將軍,這事兒我們真能幫嗎?」玉麟沒有問牧天狼是不是真的要幫,而是問牧天狼能不能幫,因為大家都看得出,牧天狼已經墮落了。
牧天狼道:「所有的事兒,只能等羅曦回來再說,如果羅曦不回來,就沒法幫。」
牧天狼是實話實說,若是羅曦不會來,他想幫也沒法幫,就算搶親那也得有個搶親的理由啊!再說了,沒有羅曦的話,搶完親怎麼安頓裴鶯呢?
康九龍道:「要不我再去將那個宇文霸打一頓?他一旦受了重傷,這婚期肯定就只能延後了!」
朱天鵬也道:「嗯,我覺得九龍說的有道理,我們要把他打成重傷,那還不是輕而易舉?」
牧天狼道:「還是先別輕舉妄動的好,等消息吧。」
當天晚上,牧天狼再一次偷偷潛入到宋國公府上,他想跟郡主說實話。宋國公府的守衛怎麼可能攔得住牧天狼呢,不一會兒,他便來到了郡主的房門前。牧天狼去敲郡主的門,開門的自然是丫鬟小環,小環一看又是這個木公子,上次不是說了不會再夜裡偷偷跑來了嗎?
但是小環的話還沒問出口,就被牧天狼敲暈了……嗯,牧天狼當然是為了不讓她為難!
牧天狼將小環放到一旁的桌椅上,關上門,就往內閣走去,郡主此刻應該是已經進入夢鄉了。
牧天狼隔著帘子開始輕輕呼喚郡主的名字,但是喊了半天,郡主也沒有轉醒的跡象,牧天狼開始後悔不應該這麼早就將丫鬟給打暈了。
沒辦法,牧天狼只好撥開帘子走了進去。來到床邊,隔著帷帳,他能聽到郡主安穩的呼吸聲,牧天狼本來是要出聲叫醒的郡主的,但是此刻他竟然不想叫醒郡主了……
牧天狼想要掀開帷帳看看郡主熟睡的模樣,但是手剛剛觸碰到帷帳,他又猶豫了,萬一郡主穿的不是很得體,那豈不是……這不是廢話么,一個晚上睡覺的人,怎麼可能會穿的很得體!
牧天狼連忙縮回自己的手,心道:我又不是採花賊,怎麼可以做這種下流的事兒呢!
可是一想到採花賊,牧天狼聯想到的就更多了……不行!改天一定要提醒賀天壽,加強一下他們家的守衛,這也太危險了!可是,加強了守衛,自己不是就不方便進來了么……
牧天狼一下子思緒萬千,不知道想到哪裡去了……
思緒飛舞了一大圈的牧天狼終於回到了原點,他開始直視「到底要不要掀開帷帳看一眼郡主」這個他人生中的大難題!
最終,邪惡戰勝了正義,牧天狼覺得郡主是自己未婚妻,看一眼怎麼了?於是就毅然決然地用雙手扒拉開了帘子,看向床上的郡主……
掀開帷帳的那一瞬間,牧天狼便淪陷了……熟睡的郡主彷彿一個深邃而神秘的原點,將牧天狼的目光源源不斷地吸引,吞噬……
明亮飽滿的額頭有著點點細汗,大概是屋內暖爐生的太旺了;兩道彎彎的黛眉時蹙時平,似乎是進入了什麼不安的夢境;長長的睫毛糾纏在一起,就像牧天狼此刻的心情,嬌挺的瓊鼻讓牧天狼忍不住想去伸手刮一下,而那粉紅的櫻唇更是撩動牧天狼的心弦……
慢慢地,幾綹凌亂的青絲,尖尖瑩潤的下頜,修長潔白的脖頸,性感分明的鎖骨,兩條細細的帶子連著一塊綉著鴛鴦的巴掌大的紅色肚兜……郡主睡的沉穩,呼吸平緩,胸膛不斷上下起伏,只是牧天狼的呼吸卻不由得開始粗重急促……
牧天狼猛地退了出來,雙手合上帷帳,心境久久不能平靜……慢慢地往後退,往後退……「噹啷」一聲,踩翻了腳下的暖爐!牧天狼驚醒,連忙去扶起暖爐,免得炭火掉出來……
「小環,是你嗎?你在做什麼呢?」郡主也被驚醒了,從帷帳中傳出她含糊而慵懶的聲音。
牧天狼剛想說不是小環,是自己,但是他又怕自己突然出聲會讓郡主誤會,便暫時保持著沉默,畢竟他方才有失禮的地方,有點作賊心虛……
可是郡主卻揉著惺忪的睡眼從帷帳中走了出來,胸前那張巴掌大的肚兜豈能遮住美好無暇的風光,牧天狼只覺得的渾身都有些僵硬,甚至連口舌都有些麻木,愣愣地看著郡主,卻說不出一句話……
郡主微微定睛,卻發現眼前的是一身便裝,沒戴面具的牧天狼,她也許久沒有看到牧天狼的真容了,心中也甚是歡喜,道:「你……你怎麼來了?你不會是又把小環打暈了吧?」
但是牧天狼卻沒有搭話,郡主覺得有點奇怪,看了牧天狼直勾勾的眼神,已經滾動的喉結,郡主這才意識到事情不大對勁兒……
「啊!……唔……唔唔」
「別喊,會被人發現……」
郡主剛剛喊出聲,就被牧天狼猛地捂住了嘴巴,只是兩人便親昵地靠在了一起,郡主羞惱的厲害,只是卻不敢再亂動,也不敢再說話,因為她感到身後這個男人身上滾燙的厲害,尤其是某個不知名而突兀的地方……
場面有點失控,好在牧天狼及時壓下了獸念,鬆開郡主走出了內閣。
郡主的心撲通撲通都快跳出來了,她不知道如果剛剛牧天狼用強的話,她會怎麼樣……但是她此刻卻有點不安,為什麼牧天狼會轉身出去呢?難道是自己不夠迷人?
郡主拋開雜念,穿好衣衫走出來時,看到牧天狼正在一杯一杯地喝著清茶,壺中的茶水都被他喝盡了……
郡主看著正在強行自製的牧天狼,覺得好笑的同時,心中也不由填滿了嬌羞與欣喜……郡主本打算開口譏弄一下牧天狼,但是想起上次自己剛剛譏弄完牧天狼就自食惡果,被強吻了,郡主便知道這是個玩不起的傢伙,只好壓下自己的調皮。
郡主看著趴在桌上睡著的小環,道:「你怎麼又大半夜來找我了?是不是有什麼急事兒?」
牧天狼聽到郡主說話,一緊張,手中的茶碗便被生生捏碎了……「我……我不是有意的,我就是想……」
郡主輕輕一笑,低聲道:「我又沒有怪你……咳咳,我們還是說正事兒吧,你大半夜來找我究竟是為什麼啊?」
牧天狼這才慢慢平復心境,道:「我的確有事兒要與你明說,裴鶯的事兒雖然今日我說我會有辦法,但那是因為……」
郡主道:「我知道,你是因為我暗示你,所以才故意說你有辦法,安慰她的。可我的意思就是讓你說假話安慰她啊,你怎麼……你不會就是因為這個事兒來找我的吧?」
牧天狼沒想到郡主知道他說的是違心的話,「對,就是因為這個,我不想你們抱太大希望,因為我真的沒有辦法。我今天說的,不過是些違心的謊言。」
郡主看著牧天狼,覺得他好像有點不太聰明的樣子……「那不是違心的謊言,是善意的謊言!我之所以讓你說假話,就算想讓小鶯安心,總不能讓她真的終日惶惶不安,以淚洗面吧……」
牧天狼卻不太理解這種謊言,因為在他看來,這種謊言根本沒有意義。「我們說這些自欺欺人的話,根本就是飲鴆止渴,該面對的總要去面對的,謊言也總會被戳穿的,到時候她只會更加失望。」
郡主不覺得牧天狼的觀點有什麼錯,反而更加心疼這個連自欺欺人都不會的傢伙,可能在他的世界里,就永遠都是迎接黑暗,直面黑暗……
郡主不想跟他爭辯什麼,而是走過去環抱住他的腰身,將螓首輕輕埋在他的胸膛,道:「你什麼時候可以永遠不用戴面具啊,我喜歡看你的模樣,喜歡你坦然面對一切的雄姿……」
牧天狼不知道郡主為什麼會突然……突然說起了肉麻的話……但是他卻覺得這些話他很喜歡聽!
牧天狼輕輕抱住郡主,道:「快了,離那一天越來越近了……帝國滅了陳國后,國力必然空前,也就有了統領異族番邦的實力,到時候就不怕天下大亂了!我也可以放心地去解決西邊和北邊的死靈生物了……」
郡主道:「只有西邊和北邊有死靈生物嗎?」
牧天狼道:「域內東邊是一望無際的汪洋大海,而南邊越過山越人和五溪蠻人的地盤,就是交趾國這些小國,再往南邊也是汪洋大海,海上是沒有是死靈生物的。」
郡主突然想起來那本,那個大名鼎鼎的海賊王已經用自己的無邊法力將海上的死靈生物清剿一空了。
郡主道:「西邊是吐蕃神山和吐蕃神廟,吐蕃人可不太好對付,而北邊也有無數的異族小國,你……」
牧天狼道:「放心吧,一旦死靈生物逼近,這些異族人就不是異族人了,我們都是要為了家園而戰的生靈,到時候大家都會同仇敵愾,共同面對死靈生物的。」
郡主道:「你說得對,本來就不該分什麼異族我族,大家都是生靈,就該為了自己的家園而戰!牧大將軍心懷天下,是小女子淺薄了呢……」
牧天狼突然生了邪念,道:「你沒忘記你答應我的事兒吧?救一個人,你便……」
郡主瞬間鬆開牧天狼,道:「我要睡覺了,你快回去吧,這些事兒要等疫情徹底過去才算數!」說完,郡主便跑回了內閣,將自己藏在了被窩裡,生怕某人跟來……
牧天狼無奈,只好無功而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