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百八十章 賽馬
吐蕃神山的山麓草地上,星星點點有很多牧民的帳篷,牧天狼他們就在其中一頂帳篷外看著浩瀚的星空……
現在他們終於體會到什麼叫天高地遠!
圓月下,草地一望無垠,極目盡頭是皚皚的雪峰,近前是團團的篝火,這個夜晚並不靜謐,時不時會有獒犬的吠叫傳來,因為這裡新來的一幫陌生人有點不大規距。
「你們以前見過如此明亮的夜嗎?哈哈哈哈……這哪裡是夜啊,這圓月,這星空,難怪他們要進帳篷,不然的話,還真睡不著!」
景翊很是激動,因為現在這個夜晚,確實跟白晝沒什麼區別,相反,相比白晝,更多了一絲溫柔與靜美,景翊興奮地騎了燎原火,在草地上跑來跑去,還時不時發出怪叫,惹得附近牧民家的狗,不住地叫。
康九龍其實也早就按捺不住內心的激動了,只是他沒有景翊那麼大的膽子,他還得看牧天狼的臉色行事……
牧天狼也能感受到來自康九龍熱切的目光,那是對自由的渴望!「去啊,我還能攔著你不成?這裡沒有規矩。」
聽了牧天狼的話,康九龍飛身騎上自己的踏雪烏騅,跑去景翊身旁,道:「火鳳大哥,我們來賽馬吧!嘿嘿,你這燎原火雖說是萬里挑一的良駒,但我的踏雪烏騅,也不比你的燎原火弱哦,怎麼樣,比一比?」
易風行聞言,也呆不住了,說起比試,他易風行什麼時候落後過?一聲響亮的口哨,潔白如雪的照夜玉獅子便噠噠噠噠跑了過來,易風行翻身上馬,道:「你們知道我這馬為什麼叫照夜玉獅子嗎?」
大家都能感受到易風行話語中的傲氣,很明顯,在這般夜景下,易風行的照夜玉獅子確實顯得十分出眾,其他馬兒在它身邊,明顯要暗淡一些。
韓破奴與蕭南縱對視一眼,蕭南縱道:「他們啊,還都是一群孩子,無論經歷了多少,總是難掩頑性!」
韓破奴卻道:「行了吧蕭兄,你以為我看不出你的想法?你若是不去,那我就去了!這種天然的馬場,我可是忍不住想要去玩玩了……」
說完,韓破奴便騎著自己的綠駬加入了隊伍中,「哈哈哈哈……我這匹綠駬,有點老了,但未必會輸給你們!」
「哦?韓前輩也有此意?那就一起試試!賽馬可不僅僅是看馬匹,還要看騎術,韓前輩這麼多年都是在馬背上過來的,騎術一定不差,我們這些倒是要好好學習一番了……」
蕭南縱終於還是沒忍住,「既然韓兄不服老,那我也就捨命陪君子了!」
蕭南縱的坐騎有很多,但是他北上的時候,只帶了一匹赤菟。
眾人的坐騎都是名馬,這比試當然就更有意思了!
草地上還有個小姑娘蹦蹦跳跳地,似乎一點倦意也沒有……
牧天狼與吐蕃大叔捧著金碗,大口地喝著馬奶酒,雖然略帶點腥味兒,但是這酒夠烈,牧天狼很喜歡。
大叔說話不大流利,但還是再儘力地表達著自己的情感,「大恩,不謝!」
雖然表達的意思有點劈岔了,但牧天狼當然不會去跟一個吐蕃大叔摳字眼,舉杯道:「不謝!」
左尤英只是抱著自己的碧靈,方才的付出,大概是讓他有點心疼……
「左尤英,你去說說阿桑,讓她別跑了,回來睡覺了!」沒辦法,牧天狼不會吐蕃語,而阿桑又不會域內的語言,兩人沒法溝通。
阿桑已經跑了很久了,但是絲毫沒有要停下來的意思。
左尤英來到阿桑身旁,用吐蕃語道:「你該去睡覺了。」
阿桑卻一把抓住了左尤英的手,沒有說話,只是把他往篝火旁拉……左尤英不懂阿桑要做什麼,他只是掙脫了自己的手,這種感覺他很不習慣。
阿桑一臉疑惑地道:「你不願意跟我做朋友嗎?我現在不是跛子了,我可以跑的很快……」
左尤英卻冷冷地道:「我不會有朋友的。你阿爸叫你睡覺了。」
可阿桑卻篤定地搖著頭道:「阿爸不會催我這麼早睡覺的,他明白我現在想跑,想跳,你可以陪我跳舞嗎?就在篝火旁……」
左尤英:「……」實在受不了了,左尤英便轉身走開了。
牧天狼聽不懂他們說了什麼,但他也明白,左尤英不是個可以正常交流的人。「他們說了什麼?」
大叔為牧天狼翻譯道:「阿桑,邀請左,跳舞,哈哈哈哈……她太幼稚。」
「哈哈哈哈哈……左尤英啊左尤英,我倒是想看看你跳舞的樣子……」牧天狼不禁覺得好笑,左尤英這種人要是跟一個小女孩一起跳舞的話,那畫面一定會十分……辣眼睛!
「阿桑,過來!」雖然阿桑聽不懂牧天狼的意思,但是看到牧天狼在向她招手,自然也能明白,牧天狼是在叫她過去。
蹦蹦跳跳地來到牧天狼身邊,阿桑再也沒有了之前的怯生與自卑,反而變得十分熱情好動,「你能陪我跳舞嗎?我以前都是看別人在篝火旁跳舞,現在我想你陪我。」
大叔在一旁為牧天狼翻譯著阿桑的意思。
牧天狼:「……」牧天狼聽完也是覺得有點頭大,特么的剛剛調侃完左尤英,怎麼就輪到我自己了……
「我們不跳舞,去賽馬!我帶你一起。」
大叔將牧天狼的話告訴了阿桑,阿桑顯得異常激動,因為作為一個游牧民族的姑娘,她到現在還沒有上過馬背呢!
牧天狼叫來自己的捲毛犼,但那傢伙似乎不大願意,看上去沒精打採的,牧天狼知道,捲毛犼又想偷懶,但他也不管,抱著阿桑就飛身上馬,「塔傑,一起嗎?」
塔傑是大叔的名字,雖然人家長得像大叔,其實也不過三十齣頭,就是皮膚粗糙了點,鬍子沒有搭理,所以顯得有點老。
塔傑那也是草原上的好漢子,再加上今晚高興,當然不會掃了興,簽過自己的頭馬便竄上了馬背!
沒錯,塔傑上馬的動作很簡單,就是一竄,沒有其他的任何動作,十分簡單快捷!至此,牧天狼也能看出,這個塔傑的騎術一定是頂尖的!
花里胡哨沒什麼用,只有返璞歸真,才是真正的宗師……
景翊幾人已經跑了一圈了,可是他們一時之間不知道該怎麼分勝負,也不敢跑出去太遠,所以只是在原地跑來跑去地抒發自己的情感。
看到牧天狼與塔傑父女也過來了,就連左尤英也騎馬跟在身後,康九龍忙道:「將軍,我們要分個勝負嗎?你來定個終點吧!」
可塔傑聽了康九龍的話,忙把目光放到了牧天狼身上,然後轉頭對身後的左尤英用吐蕃語道:「他是個將軍?你們是士兵?」
塔傑一直沒有問牧天狼他們是做什麼的,所以他也不知道牧天狼的真正身份,左尤英倒也沒有隱瞞,直接回答塔傑道:「薩格爾。」
薩格爾在吐蕃人的心目中,就是戰無不勝的神,所以左尤英只是簡簡單單地說了「薩格爾」,塔傑便明白了,牧天狼是個怎樣的人。
其實,左尤英還是沒有說明白,因為薩格爾是英雄,而牧天狼不是。
「阿桑,你說,哪裡是終點。我們正好來跟他們比試一番!」牧天狼將身前的阿桑放好,然後提出了問題。
左尤英替牧天狼表達了意思,阿桑則指了指遠處的山谷,那裡只是個入口,一般所有牧民到了山谷口都會停下,不敢向前,就算是平日里有自家養的牛羊馬匹跑進了山谷,他們也不敢擅自進去尋找。
那山谷就像是一個被默認的禁地……
但是阿桑卻沒有將話說明白,只是指向了那個谷口。
「好!那就去那個谷口。我喊一二三,我們便出發。」
眾人聞言,皆打馬並駕而立,只等牧天狼的口號一出,他們就會奔向谷口!
塔傑似乎還沉浸在對剛才左尤英所說的震驚中,直到牧天狼他們一齊向谷口奔去,塔傑才反應過來。
塔傑趕忙打馬去追,但是牧天狼他們的馬兒太快,已經跑出去很遠了,牧天狼身前的阿桑還在一個勁兒地用吐蕃語含著「第一,第一!」
牧天狼他們的動靜太大了,導致旁邊那些帳篷中的牧民也都出來圍觀,當他們看到是一幫外來人在賽馬時,神色各異,有表示驚訝的,有面無表情觀看的,也有滿臉笑意吃瓜的,當然,也不乏有質疑牧天狼這些人的來意的……
可是,在看到牧天狼他們的目的地竟然是那個山谷時,有不少男性牧民都騎著馬追了過來,他們生怕牧天狼他們會進入深谷!
於是,牧天狼等人在前面跑,一幫牧民在身後追,可惜牧天狼他們誰都沒有注意到身後的異常,還在一個勁兒地狂奔……
終於,在眾人成功抵達谷口后,牧天狼勒停馬匹,這才發現了身後追來的數十名牧民。
景翊忙道:「這是什麼情況?難道這些吐蕃人這麼好鬥,要跟我們一起賽馬?」
易風行觀察了一下,道:「似乎不像,他們看上好像有點著急……他們在擔心什麼,難道是擔心我們搶了他們的小孩?」
確實,牧天狼抱著阿桑騎馬狂奔,看上就像是搶走了人家閨女的惡漢……
左尤英開口道:「他們在喊停下,前面不能進。」
牧天狼等人這才注意到這個山谷,這山谷似乎確實有些異常,頂上也沒有什麼遮蔽物,但是偏偏星月的光輝完全眷顧不到谷底,整個山谷顯得十分黑暗幽深……
蕭南縱與韓破奴畢竟是見多識廣,蕭南縱道:「很多民族部落,都有自己的禁地,這地方可能就是他們吐蕃人的禁地吧。」
韓破奴也道:「蕭兄說的沒錯,這種地方都是傳說中有鬼神怪力的,所以當地人是不會擅入的,自然也不會讓其他人進去。」
「左尤英,告訴他們,我們不進去。」
但是左尤英還沒來得及說話,塔傑已經追了過來,「停!裡面,詛咒!」
牧天狼忙道:「放心吧塔傑,我們不進去,現在就折返。這裡只是我們賽馬的終點而已。」
塔傑聞言,這才鬆了一口氣,然後從牧天狼的馬背上抱過阿桑,道:「我,向族人解釋。你們,回去。」
牧天狼等人沒有想到會鬧出這麼一個大烏龍,他們也不想再給塔傑添麻煩,便騎馬往回走著,然後就聽塔傑在那裡嗚哩哇啦地向自己的族人解釋著,還時不時讓阿桑跑兩步,跳幾下,很明顯是在說牧天狼他們不是壞人。
最終,來了個老者,他的域內話說的倒是挺流利,對牧天狼道:「你們是什麼人,我聽了塔傑的話,知道你們沒有惡意,但是我想知道你們為什麼會來到我們的神山。」
牧天狼如實道:「我們要去神殿,找你們的聖子巴魯克,我是他的好朋友。」
那老頭一聽牧天狼竟然認識巴魯克,忙道:「原來是聖子大人的貴客,有失招待,實在是失禮了……難怪你們可以擁有聖光的力量,讓阿桑恢復健康……」
牧天狼知道這老頭是誤解了,把自己的木之靈當成了吐蕃神殿的聖光之靈,因為這二者都有治癒的效果。但他也不想去解釋什麼,便道:「我們明日一早就上山去找神殿,你們不必擔憂。」
那老者卻道:「上山的路,其實就在你們身後,若是沒有聖光庇護的話,你們自然是必死無疑,可是既然你們擁有聖光的力量,那我也就不勸你們了,祝你們一路順風。」
身後?牧天狼等人忙回身看看了身後的那個山谷,難道這個詭異的山谷就是通向神殿的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