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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7章 陣仗 圍巾

  第二天,老四從家回來,帶了一隻燒雞,老大就張羅著晚上要喝酒,老四說不喝,老二不在,少個人喝著沒意思。


  老大說:不就少個人嗎,人還不好找。


  老四說:你找到人再說。


  老大跑到前麵在轉了一圈,回來說:還真沒人,連個喝酒人都沒有。


  老四說:那就不怨我了,沒人,這燒雞,大呀,一個人也吃不完呀。說完,還瞅了瞅老大。


  老大說:你等著,我打電話去。


  老四說:不用打了,大過年的,誰陪你喝酒,也就老三能陪你,晚上我出燒雞了,你出啥?

  老大說:我出酒唄。


  老四說:酒不行,你得給我買那個五塊錢的雪山,我一直想吃,沒舍得買。


  老大說:行,妥了,不就是五塊錢的雪山嗎,晚上給你買。


  老四不抽煙,不愛喝酒,愛吃零食和雪糕,我就納悶,大冬天的,他也愛吃,也不嫌乎冷,可能跟他姓梁有關係。


  中午和晚上都挺忙,忙完的時候已經是九點多了,收拾完衛生,做完工作餐,快十點了。回到寢室,

  趕緊的把桌子擺上,菜拿出來,準備喝酒。這個時候老大的傳呼機響了,老大看是酒店的號碼,說:酒的

  的號,啥事呢?


  我說:可能找你有事吧。


  剛說完,老四的傳呼機也響了,也是酒店的號,老四說:也傳我了,啥事呢?


  老大說:管他啥事,回去一趟看看,就知道了。


  我說:走吧,一起回去看看。


  回到酒店,裏麵亂糟糟的,馮哥正和一群人喊著,孫梅和張玲站在吧台裏,嚇得不敢出來,服務員都躲在走廊裏,探著頭往外看。我和老大走到馮哥跟前,老四往廚房走,去鎖廚房門。


  老大問馮哥:咋回事?

  馮哥說:他們想唱歌,我說十點了,過了十點不讓唱,擾民。


  剛說到這,就有個年輕的小火說:擾什麽民,酒店安音響,不就是給客人唱歌的嗎,不讓唱你安它幹屁。


  有人隨聲附和,說砸了它,不讓唱就砸了它。看來是酒沒少喝,要是沒喝酒,一個單位會餐,沒人扯這蛋。


  馮哥一到緊張的時候說話就磕巴,要張嘴,老大先開口說:那個,是這樣。他衝剛才說話的那個年輕人說:我看你是這裏說的算的,這樣,哥們,咱們酒店是能唱歌,可是過了十點再唱就擾民了,派出所的來了幾趟,所以咱們到十點就關音響,哥們兒理解一下。


  那人問:你是幹啥的?

  老大說:我是酒店老板他哥,這是我弟弟的酒店,大夥給個麵子。


  這時候出來個小夥,看上去有點狂,衝老大說:我們到你家來高興,唱唱歌唱到一半就不讓唱了,你說咋辦吧。


  老大說:這是我們招待不周,但確實過了十點不能唱歌了,兄弟擔待點。


  小夥看著老大,可能看老大像是混社會的,說:我們來訂餐的時候,可是你們說能唱歌的,當時要是告訴我們就能唱到十點,我們也不定你們家了。


  這時候就有人跟著說,那可不,早知道這樣,就不定這了,啥破酒店,還唱歌就唱到十點。


  老大說:實在不好意思,今天真對不住大家,掃大家的興了,對不住,對不住,改天來,我單獨請

  那個小夥說:看你也不是一般人,在三台子,還沒我不認識的,咋沒見過你。


  老大說:兄弟,沒見過正常,今天我也是頭一次見到兄弟,看老弟也是麵上人,今個兒就這樣。


  小夥問:你認識紅哥不?


  老大說:你要說是曹繼紅,我倆熟,哪天把他叫過來,再帶上小民子,咱們坐坐,也好長時間沒在一起坐了。


  小夥一聽老大不但認識三台子大哥曹繼紅,還認識大民子(也是三台子社會大哥),說:既然認識紅哥,那就好使,別人麵子不給,紅哥的麵子必須給。今天就這樣,唱不唱的,就是再唱,也沒意思了。


  說完,就招呼他們那夥人往外走,老大往外送送,到門口的時候,那個小夥問:大哥以前在哪了?


  老大說:大東了,邢三兒。


  就見那個小夥一愣,馬上就衝老大點頭:說真不知道這是三哥你弟弟的酒店,不好意思了。


  老大說:沒事,改天過來,三哥請你。


  那夥人走了,服務員開始收拾大廳,老四走過來,懷裏鼓鼓囊囊的,老大問:你那裏啥玩意,鼓鼓囊囊的?


  老四笑,從懷裏掏出兩把手勺,一根擀麵杖,說:我怕打起來,菜刀沒敢拿,用這個打傷不著人。


  老大笑,說:趕他媽丐幫了,你咋沒把打狗棒拿來。


  老四說:有家夥式總比空手強,手勺咋地,一樣幹。


  老大說:一看你就沒打過架。


  這時候孫梅過來,說:剛才給我嚇壞了,一下子衝上來一群,要動手。


  老大說:他們不敢,都咋咋呼呼的,不敢動手,一個單位會餐,傻子才找事呢。


  孫梅說:那也挺嚇人的。


  老大說:也就嚇唬嚇唬人,都沒多大能耐,小崽子,要是流氓,也不到這鬧事。


  這時馮哥說話也正常了,問:老大,你認識李繼紅?

  老大說:聽說過,也見過麵,在三台子挺好使的,認識小民子,聽說混的挺好,是三台子仁義大哥


  馮哥問:老大,你咋不混了?


  老大說:沒意思,哪趕我炒菜自在,混來混去都他媽監獄的客。


  服務員收拾完衛生,張玲也把賬攏完了,就一起回來。


  回來的路上,老四問:老大,打架你不害怕?

  老大說:打架誰不害怕,都害怕,整不好就把自己搭進去,尤其是這幫小崽子,根本不會打架,下手也不知道輕重,就往死處打。現在會打架的都不打架,有名有號的都不自己動手,就他媽的這些二不茬子敢打架,想出名。二虎吧唧的,沒打呢,打出事來都老實,沒哪個大哥敢兜著。


  老四說:剛才挺嚇人,我以為能打起來呢。


  老大說:打啥,打誰去?越是這樣越打不起來,都是喊口號的,有事別怕事,沒事別惹事,打架你越是不怕,越打不著你。


  說完,看了看我,說:老三,剛才你一直在那站著,沒看著你害怕。


  我說:根本就打不起來的事,有啥怕的。


  這時候張玲說:千萬別打架,把誰打了都不好。


  臘月二十五,這天周末,中午的時候,趙姐來了。


  我正在廚房幹活,張玲過來喊我說你姐來了。我知道是趙姐,就到更衣間把那條圍巾拿著,到了前廳。


  趙姐在靠門口的桌子那坐著,看我過來,笑了。


  我坐下,把裝圍巾的紙袋遞給她說:姐,給你買條圍巾。


  趙姐很驚喜,說:給我買啥圍巾,我家裏有。


  我說:那不是你的嗎,這是我的。


  趙姐把圍巾從紙袋裏拿出來,打開看著,很高興,說:這條毛巾挺貴的吧。


  我說:不貴。


  她說:還不貴,看這款式和這做工,就知道便宜不了,你真敢花錢。


  我笑,不說話。


  趙姐站起來,把圍巾圍在脖子上,問我:好看嗎?

  我說:好看。


  趙姐圍上圍巾,比那個老板娘好看多了,還有氣質。張玲看到趙姐站起來圍圍巾,看到那條圍巾,從吧台衝我豎起大拇指,看她的口型是“漂亮”,就衝她笑笑。


  趙姐就把圍巾圍著,坐下來對我說:弟,你還挺會買東西的,姐挺喜歡。


  我說:我是看賣圍巾那個老板娘圍著這條圍巾,她和你長得幾乎一樣,個子也差不多,看著她圍著圍巾挺好看,想你圍上一定比她好看,才買的。


  趙姐說:你是不是看人家長得漂亮了。


  我說:不是,沒你漂亮,她圍著是挺好看,但是沒你好看,也沒你有氣質。


  趙姐用手摸著圍巾,說:姐可沒氣質,這圍巾質量真好,還寬,是今年新款,謝謝老弟了。


  我說:姐,別跟我客氣。


  她說:過年了,還想著姐,給姐買圍巾,姐都沒給你買啥。


  我說:你給我買的夠多的了,不用了。


  她說:我不是你姐嗎。


  說著,她從包裏拿出一條煙給我,說:就給你買條煙。


  我說:姐,你還說沒給我買東西呢,這不是嗎。


  她笑說:其實真不應該給你買煙,抽煙有啥好的,把肺都抽壞了,你幹脆戒了得了。


  我說:行,聽姐的,抽完這條就戒了。


  趙姐問我:你們這啥時候放假?

  我說:二十七。


  她說:哦,過完年哪天開始上班?


  我說:正月初六,我初五就得從家走。


  她說:就在家待那麽幾天呀,你和你們老板說說,多呆幾天。


  我說:不行,現在就我一個水案,那個水案回家和媳婦離婚去了,過完年還不知道回來不回來,我得回來,要不然誰幹活呀。


  她說:大過年的,咋還回家離婚呢?

  我說:不知道,過不到一起去吧。


  她說:那過完年不還是你一個人嗎?

  我說:嗯,興許他回來,我們在一起挺好的,你們那呢,哪天放假?


  她說:我們那不放假,過年還有加班的,都到酒樓吃飯,我們得值班,就三十下午放半天假。


  我問:那都得在那呀?


  她說:也不是都在那,外地的放假,我們本地的上班。


  我問:那你過年在哪過?


  她說:回我媽家,這幾年都是我媽我倆過年,過完年,我不想在那幹了,不幹服務員了,找點別的活幹,三十二了,不能總幹服務員。


  我說:也是,想好幹什麽了嗎?

  她說:還沒想好,我同學在五愛有個床子,準備叫我過去幫著她賣服裝。


  我說:賣服裝也行,你試試。


  她說:我倒是挺願意賣服裝的,但不願意在同學那幹,好了行,不好了都不好說話。


  我說:也是,就看你那同學是男的還是女的了。


  她說:那還分男女呀。


  我說:咋不分呢,要是男的,就好幹,男同學事少,要是女的,就不好幹,女的事多,愛計較。


  她說:哪來的歪理邪說。


  我說:姐,你還不信,真這樣,你那個同學男的女的?

  她說:女的。


  我問:長得啥樣,有你好看嗎?

  她說:咋地,你還有啥想法?我發現幾天不見,弟,你有點學壞了。


  我說:上哪學壞去,我是說如果比你長得好看,那還行,你沒她好看,她就不嫉妒你,和你能處的挺好,要是沒你好看,我勸你最好別去,她看你比她好看,比她漂亮,嘴上不說,心裏瞅你也來氣,時間長了,就不好處了。


  趙姐看著我說:你說的也有道理,有時候還真這樣,你還是學壞了,要不然怎麽把女人分析的這麽透,好像比女人還懂女人。


  我說:姐,這是我看書看的,可不是我分析的,沒那能耐。


  趙姐說:你要是有那能耐,早處著對象了,看你過年回家,你媽、你姐她們問你你咋說。


  我說:咋說,實話實說,就說她兒子無能,但會繼續努力,長征才剛剛開始,曙光就在前頭。


  趙姐就樂起來。


  我問趙姐想吃什麽,趙姐說:不在你這裏吃,來的時候到張姐那了,張姐今天烙餡餅,叫我喊你上她家吃餡餅去,還有那個老大。


  我說:還有這好事,你等著,我這就去喊。


  到廚房,喊了老大,和趙姐一起去張姐家吃餡餅。


  到張姐家的時候,張姐已經把餡餅烙完,還整了幾個小菜。


  張姐看到老大,說:誰叫你來了,哪有好吃的往哪跑。


  老大說:這不想你了嘛,我不吃餡餅,喝點酒就行。


  張姐說:沒有酒。


  老大從懷裏拿出一瓶好酒,說:自帶。


  張姐看見趙姐脖子上的圍巾,上去看了看,用手摸著,說:這圍巾挺好,哪買的?

  趙姐說:好嗎?我弟弟給我買的。


  張姐就看我,問:譚子,你買的?


  我點了下頭。


  張姐說:這還讓人活吧,我也找個弟弟去。


  說完看著老大,說:看著沒,看著沒。


  老大說:看著了,主要你看看,那麽長的圍巾你能撐起來嗎,就你那個頭,我給你整個紅領巾。


  老大說完,就見張姐一拖鞋甩了過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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