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一十五章
林宇峰也覺得他和陳冰這樣之後,已經沒有資格再和楚天燕有什麽了。男女情感這類事,怎麽說也是一種排他的事物。特別是對於一個冰晶玉潔的處女來說,更是如此。小楚是絕對不會接受林宇峰這種和調查對象上床的行為的。
幸虧那天晚上,林宇峰用自虐來製止了自己的欲望泛濫。否則,將來他所麵對的就不是一個一刀兩斷的問題了。
以後他要遠離黎曼和楚天燕,還是要回到故鄉的省城去隱居才好。那裏的人沒人知道他幹過什麽。
林宇峰這麽想著,心情慢慢地昏暗起來。再想想自己作為一個警方的臥底,那種電視劇裏正義的化身,居然未能出淤泥而不染,卻和女犯罪分子有染了。這個就是刑警隊長簡愛國同誌也無法為他請功。幸虧他還不是黨員,不然作為立場不堅定的軟弱分子,黨組織也不會再歡迎他。
弄到最後,他不但不會因此受益,反而成為被嫌棄的對象。
林宇峰想起了古書裏的一句話:古之忠臣孝子,有至死不能見容於君父者……
篤篤篤——
敲門聲打斷了林宇峰的思路,他氣急敗壞地問了一聲:“誰啊?”
門口沒有動靜,敲門的聲音卻急躁起來。林宇峰皺著眉頭過去猛地一開門。陳冰怒氣衝衝地站在門口。
“問什麽?你說誰啊?別人誰會來敲你的門?幼稚!”
說著話,陳冰一把推開林宇峰徑直走進房間裏來。一屁股坐在那裏喘粗氣。林宇峰站在門口默默地看著,終於還是伸手關了門。他自己也說不清,如今他和這個女人算是一種什麽關係。
有了肉體上的纏綿,去又不是夫妻,他們應該就是那種情人關係了。可是林宇峰又不得不麵對兩人本質上的對立關係。
相愛相殺?
想到這個詞林宇峰不由得苦笑了,他們不能叫相愛。有的隻是一層迷亂的各取所需的肉體關係。至於是不是想殺,那就涉及到自古正邪如冰炭了。他不想殺誰,他殺的是道理。
再怎麽艱難也不能非要去做毒品害人。這是人的底線。
林宇峰看著陳冰,覺得近在咫尺的她其實很遙遠。遙遠的近乎於五官模糊。
“你看著我幹什麽!我和韓老板聯係好了。明天,我們一起開車去西寧。藥材的成色,你去把關。你免費睡女人可以,但總得力所能及為女人做點什麽吧。你在這方麵是專家,就不用我多說了。”
陳冰坐在那裏看著林宇峰,有一股一切盡在掌握中的飄然。
林宇峰有些憤怒,卻沒有發泄憤怒的理由。他走過來坐在陳冰的身邊不吭聲。
“你看你這個表情,真是和當年的林二傻子有點相像。”陳冰往林宇峰身邊挪了挪,作嬌作癡滾到了他的懷裏。
林宇峰有點勉強地抱住陳冰,以免她一下滾到地上去。陳冰感覺到了這種冷漠,不禁眉頭一皺:“怎麽,這才幾天啊,就不受待見了,就玩膩了?我還以為男人玩女人,總是多多益善的呢。這麽快新鮮勁兒就過去了你?”
話到這裏,陳冰眼光一翻居然有點疾言厲色了。
“你坐好吧,我是心情不好。不是你的魅力不夠。”林宇峰息事寧人地說。
“我告訴你,現在這話又要說回來了。那天晚上可是你主動的,一下把我掀翻在床上。你想想你那急不可耐,恨不得化在我肚皮上的德行。你也是見識過女人的,你不覺得羞恥嗎?”
陳冰說這類話,在林宇峰聽來直接就是一種羞辱了。按理說,他應該發怒。抽這女人耳光。看著陳冰那張冰冷美麗的臉,他的手下意識地動了一下。卻始終沒有做出什麽暴力動作。
陳冰注意到了林宇峰的憤怒,她一下子笑了。然後起身往上一縱,一下就坐在了林宇峰的腿上。
“好了,別生氣了,是我不好行不?我喜歡你急不可耐,喜歡你化到我肚皮上行不?。乖,給個笑臉吧。”陳冰撫著林宇峰的臉頰說。
林宇峰一感動就把陳冰抱得緊緊的。兩個人偎依在一起,無聲地聽著對方的怦怦心跳聲。
“幹脆,這次你回去把那個基佬給弄掉。我們倆在一起。”良久,陳冰在林宇峰懷裏語調悠悠地說。
“不行,我還有燕子。我不能對不起燕子,否則我以後真要下地獄了。”林宇峰態度決然地說。
“嘻嘻,你覺得你現在還在天堂裏嗎?從你做藥品生意的那天開始,天堂之門就關閉了。你聽誰說過,你把別人領進地獄裏後,自己還能扭身進入天堂的?”陳冰譏諷道。
“我殺了你!你他媽的說話太刺激人了!”林宇峰被這惡毒的語言刺激的暴跳如雷,他一把陳冰推到了一邊。
陳冰踉蹌了一下才站住,但是她並沒有生氣,而是用一種很譏嘲的眼光看著林宇峰。
“好了,何老師。別做天堂夢了。你現在要想的是,如何在地獄裏打出一方天下來。你要出去,少了money怎麽行呢?好好跟我辦幾件事,你和你的燕子就遠走高飛。成麽?”陳冰笑吟吟地說。
林宇峰低頭端詳陳冰漂亮的白色高跟鞋,他的心在滴血。他真的不願意看到陳冰一步一步地走到絕路上去。然而現在,他這個身份卻又勸無可勸。
“陳冰,你看這樣行麽?我去山南去把那個林宇峰給你弄來,你和他在一起。咱們一起出去吧,我們也都是有文化的人,不幹這行當也能生存。”
“不行。我這裏還有很多甩脫不開的事要完成。不瞞你說,我在外麵也有房產。退路也有。好了,不說這些了,你還是管你自己吧。”陳冰皺著眉頭說。
林宇峰知道他和陳冰是循序漸進地走到今天的。量變到質變的關鍵點是倆人成了情人。
“我要想弄他來,也不勞你的大駕。你如今都泥菩薩過河了,操心自己吧。該陪我的時候陪好我,你就能走得利索些。你的燕子也就更安全些。”陳冰繼續說。
“那好,我都聽你的。下午我們做什麽?”林宇峰問道。
“做愛做的事啊,先去吃飯。一下午我們啥都不幹,都在床上。舒坦夠,睡夠。接下來的日子就比較艱苦了。大西北的戈壁灘,你見識過的吧?”陳冰嬉笑著說。
“見識過。”林宇峰隻好答道。
“那行了。少羅嗦吧,出去吃飯。”
林宇峰跟著陳冰在蘭州街頭轉了一會,天氣冷的有股肅殺氣。路上的行人也都是來去匆匆,縮著脖子。這地方真沒啥看的。
倆人找了一家館子,去吃了一頓羊肉泡饃。然後就打著飽嗝回去睡了。
陳冰很大方,她直接沒回自己的房間。而是脫了衣服和林宇峰睡在一起。兩個人也沒有立刻直奔主題,而是把手機扔在床頭櫃上,拉嚴了窗簾先睡覺。
林宇峰不敢和楚天燕聯係,他覺得如今自己成了幾個人扯著的風箏。不他媽的聯係了,先睡覺。他把手機調到震動上。躺下睡。
陳冰上身赤裸著,下麵隻有一條底褲。林宇峰則是穿了自己的短褲和圓領體恤。他有兩套,隻能是輪換著穿。他也沒有矯情,倆人就這麽睡著。反正也不要臉了,何必再去樹牌坊?
“你包裏有紙沒有?”臨睡前陳冰忽然問道。
“什麽紙?”林宇峰不明所以。
“衛生紙啊,你說你咋這麽蠢?怪不得叫林二傻子。一會而要用。”陳冰說到這裏,一笑。那眼光彌漫著的全是溫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