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四十一章
但是預想中的惡鬥總算沒有發生。麵對這種難忍的侮辱,林宇峰隻是從兜裏摸出了紙巾包,再很從容地抽出一疊紙巾,把臉上的口水慢慢擦去。黎曼緊張地看著,漸漸眼力憋出淚花。
林宇峰看看林國棟,表情平靜地把紙巾丟進了牆角的垃圾桶,然後一聲不響地離去。
林國棟陰笑著,看著妻子臉上有淚。
啪!
林宇峰才走了幾步,就從身後傳來一聲清脆的耳光聲。林宇峰下意識回頭,他看到了黎曼漲紅的俏臉,還有林國棟下意識捂臉的動作。林宇峰趕緊逃走了。
一邊走他還一邊發誓,今天晚上就是尿在褲襠裏,也不會再出包間一步。一個麻煩就夠了,在扛上這個那就更麻煩了。
最怕的是,林國棟會戳穿自己的真實身份。這一點,不管是陳冰還是陳冰身後的那些人,都曾經懷疑過。萬一穿幫,林宇峰和楚天燕就會麵臨生命危險。
或許,是該撤退了。
回到‘牡丹亭’,林宇峰察覺到屋裏的氣氛似乎很沉重。胡博低著頭像個犯人一樣坐在那裏,麵前的茶水冒著熱氣,一動沒動過。林宇峰輕咳了一聲,硬著頭皮來到自己的位置坐下來。
忽然,林宇峰覺得參加這樣的鴻門宴形似情感綁架。隻是以何平川作為逃犯的身份,在陳冰軟硬兼施和自己主動與之出軌,他走到這一步又是題中之意。
林宇峰端起溫暖的茶杯,一飲而盡。隻聽主位上陳冰冷著臉說:“你出去的幾分鍾,我已經和胡博交代過我倆的關係了。但是他不同意離婚。你說說吧!”
我說說?我說啥啊?林宇峰心中苦笑。這才在外麵給人吐了一臉,回來又要逼迫另一個丈夫夫妻離婚。如果這些事兒被林國棟和黎曼知道,就立刻會天塌地陷。此刻,他們就在不遠的隔壁。
看到胡博和林國棟剛才的肢體語言,林宇峰很懷疑兩個人實際上是一種基友關係。因此,這件事恐怕遲早會傳到林國棟的耳朵裏。
都說無巧不成書,可是這種巧合會瞬間把林宇峰推入進退失據的困境。臥底冒充這種事,最怕遇到熟人,就跟犯罪作案一樣,一遇到熟人,不是痛下殺手,就是放棄犯罪。
不行,說什麽老子也不幹了。得趕緊退出這個危險的遊戲。這件事,隻能是單獨和楚天燕溝通後,取得燕京簡愛國的允許才能離開。這是林宇峰做人的最低限度。
畢竟大家都不是孩子,這又是牽扯到惡性很大的刑事案件,斷不可以隨性胡來。
林宇峰抬頭看看胡博,一時不知道從何說起。要說自己先給人家戴的綠帽子,難道還能指責胡博說:你小子當基佬,已經失去了有老婆的意義。所以請你讓渡陳冰的全部承包權給我。以後你玩你的男同,讓陳冰也過過真正女人的生活。好說好散,也不枉了你們夫妻一場。
說辭是現成的,可是林宇峰張了張嘴,卻無論如何也說不出來。他老覺得這種話說出來很可恥。
“那你倒是說啊,都和我睡了一個月了。”陳冰看著往日身手彪悍,降魔伏賊的林宇峰居然麵露怯懦之狀。氣得一拍桌子。
這一下嚇了兩個男人一跳。他們都抬起頭先看了看陳冰,又互相打量了一下後,不由麵露尷尬之色。
林宇峰清了清嗓子,剛要說話,就聽到有敲門聲,於是趕緊閉嘴。門一開,是服務員開始上菜了。林宇峰起身,從陳冰麵前拿起茶壺,先給陳冰倒了一杯水。這動作引來了陳冰一個鄙夷的白眼。
林宇峰裝作沒看見,他還想給胡博倒茶,但看到胡博的茶杯還是滿的就打消了念頭。
給自己倒上茶後,林宇峰把茶壺放在了自己身邊。然後又清清嗓子坐下。當著服務員,陳冰雖然麵沉似水,卻不好說什麽難聽的話。在她看來,也許麵前這兩個男人,都不是有擔當的男子漢。
一個如今直接墮落為偽娘,一個呢身手雖敏捷,但是內心不夠強大。陳冰也很納悶,像這麽一個人,怎麽會以身試法,趟毒品這灘渾水呢?
或許是剛開始被複仇的烈焰蒙蔽了眼睛,才去鋌而走險。現在大仇已經報了,何平川那種骨子裏的知識分子氣又冒出來。加上他現在成了喪家之犬,再和自己在一起這件事上,他表現被動是可以理解的。畢竟他背後還有個死心塌地跟著他的女人——燕子。
想到這些,陳冰憤怒的心開始慢慢平和起來。
服務員離去後,陳冰端起茶杯喝了一口。他在等待林宇峰說話,起碼也得表個態才行。
當陳冰看到林宇峰又在倒第二杯茶水的時候,她徹底發怒了。
“喂,你是來這喝茶的?你的嘴不幹別的了?”陳冰怒衝衝地斥責道。
林宇峰隻好把手裏的茶杯放下,又咳嗽一聲才說:“胡博,你幹脆和陳冰離婚吧。你們倆的事兒,從頭至尾陳冰都跟我說過。以前的事兒就不提了,就說現在。你看你性取向也變了,陳冰作為一個女人,她也有追求自己幸福的權利,是不是?你們沒有孩子……”
林宇峰說到這裏,胡博忽然插言道:“沒有孩子不賴我。她長期服藥,我們怎麽會有孩子?再說,我走到今天,也是被她逼迫的。我和那些GAY玩,時間久了,我也就成了GAY了。但是我對女人也有欲望。我實際是雙性戀。”
“好了,胡博!你的私生活就別說了,我們不想聽。你說你好好的,為什麽賭博成性?我勸過你多少次?你記得我跪在你麵哭訴的時候嗎?咱倆好說好散,不要親人不成就成仇人。”陳冰態度真誠。
“阿冰,我,我還愛你啊。真的,有些事我是身不由己的。就像現在,我還是心裏忘不掉你。我不求別的,你和,和這位何先生怎麽樣,我沒資格過問。我隻要個夫妻的名分。”胡博說到這裏,終於發狠一樣端起茶杯一飲而盡。
“這還有意思嗎?你想清楚,你不要太過分,否則說不定哪一天,就會橫屍街頭。你信不信?”陳冰鳳眼一瞪,凶凶地說道。
“那就橫屍街頭吧。我不相信你陳冰會狠心殺了我。”說到這裏,胡博的眼圈紅了。
“也許吧,我也沒有殺你的本事。不過我不殺你,不代表別人不。有些人要想做掉誰,那可是不留痕跡的。別到時候,你死都不知道怎麽死的。”陳冰說著,不禁看了看林宇峰。
“嗬嗬,我不怕。我告訴你,隻要我胡博活著,就不會答應離婚。你要想結婚,那就去法院起訴。否則隻能等到當了寡婦在說吧。我告訴你,那就是你當了寡婦,那也是胡家門裏的寡婦!”
林宇峰沒有意料到,表麵看看唯唯諾諾的胡博還能說出這樣的硬話。
“你他媽的!”陳冰毫不意外地被激怒了。她拿起自己麵前的一杯茶,一下潑到胡博的臉上。
胡博跟個沒事人一樣,抬起雙手抹了抹臉上的水,然後拿紙巾再擦手。一副死豬不怕開水燙的樣子。
“你他媽的還坐著?給我打他!這不要臉的基佬!”陳冰暴跳如雷地拍桌喊道。
林宇峰根本不可能對胡博下手,他也沒有這個勇氣。再說,在這種地方伸胳膊伸腿,殊為不智。
陳冰哭了。她自己上去沒頭沒臉地拍打胡博。
胡博隻是護著自己的臉招架,並沒有出一聲求饒。
陳冰打累了,直接從胡博身邊繞過來。然後拉開林宇峰的胳膊,一屁股就坐在了他的腿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