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四十三章
結完賬,多花了一千五百塊錢。賠人家的牆紙錢。林宇峰有些心疼這冤枉錢。另外他也實在不想趟這灘渾水了。
陳冰故意摟著林宇峰的胳膊,穿過過道向北邊的正門大堂走。在那裏有電梯直通他們十四樓的房間。
兩個人來到電梯口的時候,正好有一架電梯要開走。陳冰眼疾手快,過去拍了一下按鈕。即將關閉的電梯門重又打開了。陳冰就拉著林宇峰的手擠了進去。
其實完全沒必要這樣,這樣做有些不禮貌。陳冰有些冒失了。
兩個人一進來,就覺得氣氛異常。陳冰擠在林宇峰的身邊,還沒說一句話,就為自己剛才的行為後悔不迭。
電梯裏隻有兩個人:黎曼和丈夫林國棟。
冤家路窄。
四個人對視著,直接尷尬到了極點。這四個人裏,幾乎沒有壓力的人是林國棟。而陳冰因為剛認識了這個酷似周潤發的大老板,也覺得萬分別扭。因為她一進電梯時和林宇峰的親熱舉動,已經被裏麵的兩個人看到眼裏。
林宇峰本能地想退出,可是電梯已經開動,無法出去了。
林宇峰和陳冰本能地拉開了一點距離,這欲蓋彌彰的動作毫無意義。林國棟似笑非笑地看著身邊的黎曼。黎曼臉色蒼白,她使勁抬起頭不去看眼前的一對男女。
陳冰敏感地看出了黎曼的異樣,但是她並沒有向別處想。片刻猶豫後,陳冰決定不和林國棟打招呼。裝作不認識最好。
畢竟一個女人剛才的舉動代表什麽,已經不言而喻。自己家裏的事情自己明白,不代表和丈夫之外的男人開房幽會可以理直氣壯。
可惡的林國棟是不會放過這樣的好機會的。他沒有和林宇峰陳冰說話,而是對自己的妻子說:“小曼,你看你。和我鬧了幾個月了,你該承認是自己瞎了眼吧?看上這麽一個處處留情的人。你是叫我寵壞了,才這麽幼稚。到了我們這個年齡,還相信所謂的純真愛情……”說到最後,林國棟直接冷笑了起來。
林宇峰這時恨不得找個縫隙鑽進去,因為林國棟的笑容,還有黎曼已經奪眶而出的眼淚,像兩把手術刀在割著他的肉。
而現在林宇峰隻能本能地裝作不認識二人。他繃著臉不吭聲。漫長的半分多鍾終於過去了,林國棟和黎曼在十一樓出了電梯。
林國棟是把身子癱軟的黎曼扶住電梯的。在電梯門掛壁的瞬間,林宇峰看到了林國棟輕快的步履,還有黎曼倚在林國棟肩頭的背影。他的心中充滿苦痛。
而這一刻,陳冰的臉色已經冷如冰霜。
從電梯裏出來,林宇峰像做了虧心事一樣跟在陳冰後麵。他覺得麵前的這條走廊的盡頭就是地獄。這是真正的欲哭無淚。
最終林宇峰索性橫下了一條心,大不了承認以前在燕京的時候和黎曼有過私情。最多陳冰大罵他一頓,以後怎麽樣聽天由命吧。
麻煩是自己惹出來的,如果和陳冰不越界,這一切都會化為無形。如今再大的事兒,他都要硬起頭皮頂住。
進屋後陳冰開了燈,一句話都沒說就拿了換洗衣物去洗澡。林宇峰則坐在床邊無所事事地發呆。現在的情況,他隻能等陳冰先出牌,他接牌。要是自己主動說出什麽,反而有點此地無銀三百兩的心虛了。
聽著衛生間裏淅瀝的水聲,林宇峰不禁心驚肉跳。他非常想拉開房門一走了之。有兩次他都已經站起身來,可是有一隻無形的手又摁著他的肩膀叫他坐下來。
道義的力量擋住林宇峰邁出步子。進退兩難。
林宇峰想起電梯燈光照耀下,黎曼臉上的淚水梨花帶雨般的美麗。
三十出頭的黎曼的確是動了真情,要不然憑她的社會閱曆,她是不應該這樣驟然失態的。
從這件事上,生命的脆弱可見一斑。林宇峰甚至想起某一本書裏說的一句話:在男女感情這件事上,誰先動真情誰就是失敗者。
還有一句話:愛情會叫一個女人的智商降低。看不到應該看到的風險甚至陷阱。
愛情是一場男女之間的戰爭嗎?
林宇峰自認是個缺少男性魅力的人,但是卻不缺女人緣。盡管這種緣分對他來說,根本是一件好不期望的事。除了對黎曼。
林宇峰曾經驚訝於黎曼出眾的氣質和美麗,他被吸引住。別的對他感興趣的女性,林宇峰基本是抱著一種本能排斥的心態。
作為傳統文化和軍隊文化熏陶出來的人,林宇峰本能地認為,一個男人是不可以同時對兩個女人表達愛情的。他覺得那是一種欺騙和侮辱。
真正走進過他的內心的女人,就是黎曼。剛才黎曼在電梯間流淚的時候,林宇峰也差點流下淚來。一瞬間他體會到了什麽叫咫尺天涯,千言萬語化為無聲。
林宇峰曾經以為這輩子不會再和黎曼有任何瓜葛了。他所有的希望都是避開這一切,回到那個與世無爭的老家去。
老家裏還有個沐曉琳。林宇峰的主意是堅決拒絕。這種送上門來的誘惑,無論是沐曉琳還是孫愛軍,這兩個人的家庭林宇峰都惹不起。實在不行就辭職換工作,躲得遠遠的。或者像現在這樣,玩個人間蒸發。
林宇峰的父親隻不過是一念之差,被美色所迷惑,忘記了初心。林宇峰甚至很想找到機會,去看看父親心裏喜歡過的那個女處長。看看和自己的母親差別有多大?
對於身心正常的男人來說,美女的誘惑是很難抵抗的。尤其是兩個人長期獨處的時候,生理本能就會出賣你。
林家父子兩代人都是這樣,貌似走了同一條路。隻不過,林宇峰的惡果目前還沒有顯現出來。
陳冰洗完了澡出來了,她居然赤裸著上身,下麵也是隻穿了一條底褲。兩個墳起的乳胸顫顫地在林宇峰的麵前閃過。
林宇峰不由得皺了皺眉頭。這是幹什麽?直接不拿自己當外人了。有顏值有身材也不能這麽顯擺。
“老何,真是沒想到,你還是個處處留情的人。誰的女人誰的禁臠,你都敢俯身啃一口啊。剛才那個美婦為什麽流淚?你說說清楚吧。我洗耳恭聽。”
陳冰說著話,彎腰從衣兜裏找出自己的煙和打火機。就這麽裸著身子坐在椅子上,把兩條修長白嫩的腿往前一伸,架在床邊上。那姿勢說勾魂就是勾魂,說性感也是性感。
陳冰在吸煙,屋子裏霎時飄起了淡淡的煙草薄荷的味道。
林宇峰咬了咬下嘴唇,一過臉對陳冰說:“你能不能穿上件衣服?你看著你這樣子,萬一這屋子裏有攝像頭什麽的。拍了視頻傳到網上去,你可怎麽辦?”
“你胡說,這可是五星級酒店。怎麽可能發生這種離譜的事兒?”
陳冰叫喊了兩句,終於覺得不能百分百保險,趕緊起身放下煙,從行李箱翻出自己的睡衣睡褲穿上。
林宇峰不由得咧嘴一笑,看來有時候嚇唬一下還是很管用的。
“說吧,你他媽的究竟過手過多少女人?其實我也差不多明白,你這樣的貨色沒了老婆,怎麽會叫自己那玩意閑著呢?我現在怕的是你會不會有艾滋病。你他媽幹事的時候,從來就沒提用安全套這回事。”
陳冰穿好衣服後,夾著香煙,過來啪的一聲拍了林宇峰的後腦勺一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