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八十二章
林宇峰胡思亂想著,順手一摸,發現陳冰的枕頭旁邊是一卷軟軟的衛生紙。他迅速地扯下一團把自己的眼淚擦幹淨。畢竟男人的淚腺過於發達,那是女人所不樂見的。那是一種軟弱的象征。再說,麵對邪惡的命運之神,眼淚起不到任何作用。
陳冰回來了,她先走到了落地窗邊上,把裏麵一層厚厚的窗簾給拉上。然後打開了屋裏的吸頂燈。頓時昏暗的房間裏一片通明。
林宇峰下意識地一扭頭,他看到了柔和的燈光下,陳冰如同女神般美麗性感的身體和長長的秀發。
林宇峰用貪婪的目光盯視著陳冰,看她挺翹的胸乳和粉瑩瑩的修長豐滿的大腿。這幅圖景,林宇峰似乎在某一副油畫裏見過。那幅油畫裏,就是一個擁有美麗身材的裸女,舉著一個古樸的陶罐……
陳冰被林宇峰盯著,先是一下驚愕,繼而也低頭俯視自己美麗的胴體。最後給了林宇峰一個傲嬌的眼神。
被自己所愛的男人如此貪婪地盯視,作為女人心中唯有欣慰和嬌羞吧?
反正,剛才的強暴所帶來的羞辱和委屈,沒有了。林宇峰看著看著,心中熄滅了的情欲之火又一次慢慢點燃起來。
陳冰爬上床,跪在林宇峰身邊說:“來,扭過身子。我看看你的傷。沒想到上次被頂傷了,一點都沒有影響你的臨場發揮。我還以為你從此後就成了個太監。”
陳冰的話讓林宇峰如沐甘霖,他很順從地趴下身子讓陳冰查看傷勢。
陳冰從林宇峰的腦袋旁邊抻了一點衛生紙,可能是把碘酒之類倒在了紙片上。接著林宇峰就感到了點酒塗擦傷口的疼。他不由得倒吸一口涼氣。
陳冰說:“雖是皮外傷,你自己也得小心。你說說你什麽好?我都洗幹淨了等著你,可你敬酒不吃非吃罰酒。你說清楚為什麽要強奸我?就為了我逼迫你離開燕子嗎?”
林宇峰不敢接茬,其實這件事的動機他自己也不清楚。說為了燕子?不能說是,也不能說不是。
誰知道是為了誰?
最主要的就是各種環境帶來的壓迫吧,叫他進退失據。想反抗卻苦於找不到著力點。最後,隻能用這種變態般的發泄來緩解壓力。
不過聽陳冰的語氣,她並不打算對林宇峰的行為進行懲罰。林宇峰惴惴的心不禁慢慢放了下來。
這是他傷害過的第二個女人了。隻不過上次是未遂,這一次則是已遂。
陳冰給林宇峰塗完了碘酒之後,吹著氣說:你現在還不能蓋被子,現在外麵凍著吧。這是對你強暴女性的懲罰。”
說到強暴女性的時候,陳冰的語氣並沒有打上任何的感情色彩。看來她是想放過林宇峰了。
陳冰下床關了燈,然後在林宇峰身邊躺下。蓋上被子後,她說:“不再打擾我,否則我去廚房拿菜刀砍你。”
林宇峰伏在陳冰身邊不動也不說話,他赤裸的身體暴露在涼涼的夜裏,使得他的腦海分外清醒。別說陳冰警告了他,就是不警告他也不能再有第二次了。他的東西已經縮成了一團。
那也是一種心有餘而力不足的感覺,林宇峰此時擔心自己會不會精神性陽痿。
過了好一會,林宇峰的耳邊就傳來陳冰均勻的呼吸聲。林宇峰慢慢地直起身子,他的臉頰如今和陳冰近在咫尺。隻是屋子裏因為拉嚴窗簾的緣故,已經差不過黑得伸手不見五指了。
林宇峰看不到陳冰臉上有什麽表情,隻不過聽她的呼吸聲,陳冰顯然已經睡熟了。
林宇峰默默地注視著陳冰的臉,聽那暗夜裏傳來的呼吸聲。他不敢想任何別的東西,隻敢把自己的思維控製下情色的範疇裏。
過了一會,林宇峰開始回憶剛才看到的陳冰的美麗裸體。他心裏慢慢地又充滿了情欲。他把自己的雙唇探過去,鼻子也伸到了陳冰的秀發裏。
林宇峰在某種無法解釋的心裏下,第一次開始引誘陳冰。也許潛意識裏,林宇峰很想借助一次完美的性愛來補償一下剛才陳冰受到的傷害。
當林宇峰開始用牙齒持續地輕咬陳冰耳垂的時候,陳冰終於醒來。不管不顧林宇峰身上的碘酒是否會汙染被褥,她開始溫柔地回吻。
兩個人在急促的喘息和愛撫裏,欲望迅速燃燒。但是意想不到的事情發生了,林宇峰那剛才還雄風萬丈的男性之根罷工了。
無論陳冰如何用手愛撫,都沒有任何用處。最後氣得陳冰把林宇峰推到一邊。她什麽都沒有說,就重新拉過被子蓋住臉睡去。
林宇峰還是和剛才一樣,赤裸在黑暗裏無地自容。他自己也想不清楚,怎麽剛才霸王硬上弓的時候沒有問題。反而是對方主動愛撫起來,卻完了。
這他媽的找誰說理去啊?沒的說,這就是報應。
林宇峰羞愧之下,咬緊了牙關故意凍自己。直到最後強大的睡意襲來。他憑著本能拉過了被子蓋住自己冰涼的身體,這才睡過去了。
居然再也無夢,這次大概是那玩意的徹底不合作,讓林宇峰丟掉了患得患失吧。他終於有理由可以當逃兵回家了。
林宇峰想起一個同床異夢的成語來。他和這個女人,從前的時候曾經是那樣的接近。以至於被這女人暗戀過而不自知。
後來則是那寶貴的三萬塊錢,成為他和她之間一段扯不斷的繩索。也是一段扯不斷的恩情,可惜的是林宇峰不解風情,從來就沒有往那個方向想。因為胡博的那種俊美,是他自歎弗如的。雖然他一直沒有見過胡博本人。
正是這種自卑,使得林宇峰錯過了自己和陳冰的姻緣。最後則是,慣於惡作劇的造化之神以這種方式來叫兩個人重聚。應該說這是一種十分殘酷的不可接受的方式。這方式導致所有的美好情感都泯滅,除了一點點生理快感再無其他。
林宇峰甚至惡作劇地想,如果說從前陳冰說懷孕的事兒是一種要挾的話,說不定這一次的強暴就會讓她真的懷孕。
這就是生活中的邪惡邏輯。它總是選擇最可怕最不能叫人接受的方式,來展示這種邪惡之美。如果一朵惡之花也能叫美的話。
也許惡也有美,正是因為這種美是惡的,是叫人所遠離回避的,才會有一種不可知的神秘感。神秘感就會經常的吸引到某些迷惑的人。
林宇峰就是這麽一個人,不過要說他是一個迷惑的人。一個對是非的判斷無法一刀切的人,他本人是絕對不會服氣的。
不管林宇峰本人是不是承認,或者願意正視,他就是一個有著性格弱點的男人。這種弱點就是,不懂的拒絕主動靠過來的美女。麵對美,不論善惡都沒有抗拒力。
也就是林宇峰曾經嘲笑自己的,威武不能屈的漢子,未必富貴不能淫。對他而言,富貴是什麽?他並不貪財,但是一旦有美女嬌滴滴地靠過來,他是極可能繳械投降的。
林宇峰本人是學法律的,但是他熟讀曆史。特別是在部隊時,暫時沒有學業的紛擾,業餘時間他就由著自己的性子到圖書室找書看。他看的都是軍事曆史書籍。
他所熟悉的曆史人物,那些大多無法全始全終的悲情英雄。如果那些人也算是英雄的話。
他們本來都是頂天立地,可是後來因為遇到某種惡緣,而迅速地走向了反麵。
《楊家將》裏,老令公楊繼業撞死李陵碑。這個情節的設置是因為李陵投降匈奴,成了不折不扣的漢奸。漢奸有何資格立碑立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