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二十四章
林宇峰點點頭說:“那好,你打吧。我這就過去搬。”
小楚就拿出手機給女工樓的管理員打了電話。一等那邊應承了,林宇峰就出門下樓去了。
他剛才就吃了兩個包子,肚子裏不飽,渾身還是覺得有些累乏。這一天先打人,再被人打。再打上進了一次局子,整個人真是累壞了。很需要歇息。
然而目前這個情況,林宇峰隻能先安頓好小楚。看人家一個家庭條件優越的大姑娘為了破案,出來受這份罪。老實說林宇峰的心裏還是怪感動的。
從那邊的女工樓順利搬回小楚的鋪蓋,打掃好床墊放好。林宇峰先安頓了小楚躺下才去晾曬自己的被褥。好久不來,這被褥不去曬一曬是不能蓋的。
林宇峰又把自己的被褥抱到辦公樓的天台,那裏有鐵絲架可供晾曬衣服。晾上被褥,林宇峰一刻不停就回到那間久違的宿舍裏,找一把椅子坐在小楚身邊守著她,自己也休息了一下。
小楚一直閉著眼睛,靜靜地倒在那裏。看上去恬靜而美麗。這一次,林宇峰終於能伸出手摸一摸小楚的手了。他發現小楚瘦了不少。
“燕子,你瘦了。都怪我沒有照顧好你。害得你一個人去打吊瓶。”抓著楚天燕的手林宇峰居然出聲嗚咽。覺得自己太對不起她了。而小楚對自己的恩情,還有那些注定隻有兩個人知道的事情,林宇峰除了感激,恐怕也找不到可以報答的機會。
最大的報答就是能和小楚一生都在一起。可是現在,就憑自己做下的那些事,還有自己這次來要和小楚談的打算,林宇峰自問他都沒有資格再接近小楚了。
生活有時候就是這麽殘酷,每個人在一生當中都會或多或少地麵對這些。
過了一會,林宇峰覺得休息的差不多了。就低下頭低聲對小楚說:“燕子,你先歇著。我出去買點菜,一會我給你做晚飯吃。成嗎?”
“我不餓,我也不願意你離開我。一會功夫你燒一點熱水給我喝,就滿足了。”小楚和林宇峰手拉著手,有點不好意思地說。
林宇峰隻好順著她的意思繼續坐在那裏陪著。小楚一會功夫就又閉上了眼睛,但是她的手始終攥著林宇峰的。
直到過了一會她睡著了,林宇峰才慢慢地抽出自己的手來。找到那把電水壺,林宇峰輕車熟路,去衛生間裏洗手池那裏洗幹淨,然後灌了滿滿一壺的清水,拿到陽台上開始燒水。水燒著,林宇峰再去把多日不用的暖水瓶洗了洗。
做完這些工作,林宇峰重新在小楚身邊坐下來。看著小楚的臉,整個人陷入了沉思。林宇峰知道他要說的事兒,隻能等小楚徹底恢複健康再說了。
看著眼前的小楚,林宇峰很想低下頭吻吻她紅紅的臉頰。沒有色情,隻是想表達一種無法割舍的愛意。
水開了,林宇峰把熱水倒進暖水瓶裏。這樣,小楚要喝水吃藥的時候,就能隨時有熱水用。
林宇峰站起身找到一塊抹布。到洗手盆那裏潤濕了,把需要擦拭的地方到處抹了抹。順便也檢查一下,是不是安裝了竊聽器一類的東西。
幹了十幾分鍾,林宇峰倒是沒有發現竊聽器之類。或者那東西隱藏的比較巧妙,叫人看不見而已。忽然,林宇靈機一動,他抬頭看到了頭頂的日光燈管。會不會有什麽東西藏在那上麵呢。
憑著這個懷疑林宇峰手拿抹布,開始多角度地觀察那個日光燈罩。倒是沒有看到什麽明顯多餘的東西。而且,這屋子裏也沒有梯子可以爬上去檢查。也隻能存疑了。
一想起被別人竊聽到那麽多隱私的東西。林宇峰就忍不住想,自己和小楚的這些隱私,會不會有朝一日成為別人要挾自己的籌碼?
林宇峰這樣一想,越想越覺得可怕。反正別的地方都找遍了,唯一可能藏竊聽器的地方就是那兩個日關燈的燈罩了。可是他能想什麽辦法找到梯子呢?這還真是個問題。
不知不覺中天色慢慢地暗下來,林宇峰拿出手機看時間差不多五點鍾了。他輕輕推了推還在熟睡的小楚。
“燕子,我問你。食堂裏幾點鍾開飯?我去打飯吃。”林宇峰輕輕地問道。
小楚慢慢地睜開眼睛,看了看林宇峰說:“現在幾點了。食堂裏因為要照顧到車間的三班工人,五點鍾以前就有飯菜賣。”
“現在已經四點五十了,我這就去打飯。你手裏有菜票嗎?”林宇峰問道。
“菜票倒是有,可是在辦公室的抽屜裏。其實用錢也可以買到小炒……奧對了,你看看你那個床頭櫃,那裏麵我記得放過一疊菜票的。”小楚抬手擦了擦臉說道。
林宇峰就過去拉開床頭櫃抽屜,果然在那裏看到了一點菜票和一卷衛生紙。林宇峰暗暗感謝小楚的細心。他拿出了衛生紙放在櫃麵上。再到陽台上拿起自己的飯缸。小楚說,沒有飯碗的人可以借用後廚的海碗,不過需要押金。
“我知道了,那我就去借碗吧。”
林宇峰話音剛落,就聽到枕頭旁邊小楚的手機響了起來。
小楚拿起手機一看號碼,接起:“你好,馬經理你還沒下班嗎?奧,你放心吧,我對象,就是老何從市裏回來了。他會照顧我。哎呀,真太謝謝領導關懷了。我現在在五樓這個宿舍裏。恩,不用麻煩師傅給送飯了。我叫老何下去廚房拿就是。謝謝領導,我一定保工作幹得更好。恩,謝謝關懷。”
楚天燕客氣著掛了電話,轉過臉對林宇峰笑道:“你不用忙著去打飯了。行政部的馬經理已經給廚房到招呼,給我特地做了飯。”
“做好了吧?”林宇峰問道。他的眼前閃現出馬經理那胖胖的身材。這家夥別不是不懷好意吧?
“馬經理說廚房會給我送飯。你這樣吧,你先下去廚房看看。去那裏找一個馬師傅,一問就成了。”小楚說。
“咱們這製藥廠真是,都快變成養馬場了。到處都是姓馬的。”林宇峰笑道。
“姓馬的怎麽了。甘肅青海那裏的回民,姓馬的更多。”楚天燕說著話不以為然地白了林宇峰一眼。
“那好吧,我這就去廚房找那位馬師傅。他長得什麽樣子?”林宇峰問。
“是我們馬經理的堂兄弟。你看到馬經理就等於看到馬師傅了。”楚天燕說到這裏也不由得笑出聲來。
林宇峰很誇張地給小楚敬了一個軍禮,拿起房門的鑰匙就出了門。
十幾分鍾後,林宇峰風塵仆仆,把一個四層的食盒拎到了宿舍裏。看得出,小楚一個人,又病著,睡在這裏很不踏實。
林宇峰放下了食盒說:“燕子你先起來洗洗臉和手。我去樓頂上把我的被褥收下來。也晾曬的差不多了。”
楚天燕坐起身,慢慢點了點頭。
林宇峰收拾完了被褥,回到宿舍裏,卻不見了小楚。他的心中一驚,直接把切菜的一把菜刀抓在手裏。
沒等林宇峰喊出聲來,就聽小楚喊道:“我在這裏。”
原來就是在衛生間裏,林宇峰頓時鬆弛下來。這種地方,時時都有一種‘勉從虎穴暫棲身’的感覺。
萬一燕子一下失蹤了,林宇峰都不知道自己該怎麽辦了。雖然將來燕子是不會和自己真走在一起的,但是她若是有個三場兩短,那無疑是等於剜掉林宇峰心頭一塊肉一樣。
這種患難與共的感情,外人是無法體會清楚的。
“你沒事吧?”林宇峰來到衛生間門口,輕聲問道。
“我沒事,就是頭暈的厲害。剛才差點摔倒了。”楚天燕在衛生間裏麵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