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六十一章
林宇峰趕緊推開了李瀟:“瀟瀟你別這樣好嗎?拜托你,我們才認識兩天。不可以這樣。”
李瀟想了想,也覺得不好意思。她站在林宇峰身邊說:“哥,我今天就是表示個意思。沒說就和你去扯結婚證啊。”
林宇峰說:“就是,啥事情都得深入了解。你要是知道我的個人曆史,你可能就不會叫我娶你了。好了,我們不扯遠了。我今天下午有一個姐姐要來深圳。我過一會就去和她見麵。這個姐姐是燕京的一個律師。你被那個混蛋猥褻的事,我和這個姐姐谘詢一下。看看她怎麽看。”
“好的,哥。我真是遇到貴人了。也許昨天遇到你就是我李瀟命運轉折的日子。”
“你叫我哥,我把你當妹妹。如果你非要再前進一步的話,那我們就別見麵了。我說的是真的。”林宇峰看看李瀟光澤漂亮的臉蛋,態度嚴肅地說。
“那好,就聽你的。我先把你當哥哥。”李瀟這丫頭腦子也轉得快,她知道無論如何不能惹惱了林宇峰。
“這就對了。那好,咱們就此分手吧,我自己一個人轉轉,要考慮點事情。律師的事你等我電話吧。”林宇峰說完,就跟李瀟揮了揮手。他要自己走一段路,想想迫在眉睫的問題。
林宇峰無目的地向前溜達了一百多米,忍不住回頭看了一眼。剛才他和李瀟分手的時候,李瀟呆呆地看著他,沒等開口林宇峰就轉身離開了。
林宇峰發現,原來李瀟還跟在他後麵,就皺了皺眉停下了腳。在他身後四五米的李瀟也停住了腳。林宇峰不悅地看著她,最後露出和藹的笑容:“別跟著我了,自己玩去吧。我說到做到,會給你打電話的。”
“哥,你逛街我也逛街。我也不耽誤你什麽,我們一起轉一下不好麽?到時候你去看誰,我自己回家就好。我還有些事情要和你交流。”李瀟不屈不撓地上前說。
林宇峰想了想,隻要她不糾纏自己,兩個人在一起逛逛街也沒什麽。可以趁機打探一下陳冰公司的一些情況。
“那好吧,我們可以逛逛。但是我有個條件,那就是不能去人聲嘈雜的地方。我有心事,怕吵鬧。”林宇峰看著這個討人喜歡的丫頭,終於妥協了。
“行,我和你想的一樣。我們去找一個好玩的地方。這前麵往右走就是個公園。不很大,但是環境比在街上安靜多了。”李瀟雀躍起來。
於是兩個人並排一起逛起來。林宇峰很快發現有李瀟陪著自己,在不知不覺中他的心情好了許多。
“哥,你是哪裏人?家裏都有什麽人?我看你不像是四川或者河南人。”李瀟看著林宇峰的臉色小心翼翼地問道。
“我確實不是四川或者河南人,我家在山南省。家裏就隻有爺爺和奶奶。父母都不在了。”林宇峰看著前麵的岔路口,心情複雜地說道。
“那你在深圳做什麽工作呢?我經常去陳總他們公司的,從來沒見過你。”
“我也是才到這裏不久,先給陳冰當司機吧。”
“那你將來有什麽打算?是要等到陳總離婚後和你在一起嗎?”
“我沒想那麽多,估計不太可能。哎,瀟瀟你別問這個好嗎?這些事情我難以回答。說點高興的事吧。對了,你今天怎麽沒上班啊?”
林宇峰確實不好回答,尤其是和李瀟這種女孩。少說吧,萬言萬當不如一默。他所經曆的節外生枝的事兒還少嗎。
“我,今天請假了啊。心裏無故的很煩,就請了假出來玩玩。”看李瀟喝了一口奶茶,林宇峰才想起來自己也端著一杯,就也喝了一口。奶茶味道甜甜的,不怎麽合胃口。
“你請假不扣錢嗎?”林宇峰沒話找話地問道。
“我請的是病假,自然會扣錢。隨他便吧,我又不指望那點工資活著。我家除了有兩棟簡易樓房,還有兩套房子租著,足夠我和我媽花銷的了。”李瀟滿不在乎地說。
“那你也不能隨便就不上班啊,這多不好。”林宇峰情不自禁地教育起李瀟來。
李瀟看著林宇峰,臉上掠過一絲不悅的神情。隨即她又笑了起來:“哥,你說得對。我就是平素太散漫了。我公司的老板不是外人,是我姨夫的弟弟。他不怎麽管我,反正不誤事就行了。”李瀟說,“我爸爸是六年前死的。死於一場車禍,那年我十五歲,還在上高中。”
“是嗎,要不怎麽說人生無常呢?我的經曆和你差不多。我媽媽也是出車禍死的,她死的時候我剛上了大學。”林宇峰有些同病相憐的意思。從李瀟的話裏,林宇峰聽出來她年齡不大,隻有二十一歲。
“是啊。我以前無憂無慮,我爸死了就不同了。哥,在前麵往左拐就是那一家公園了。”在岔路口旁,李瀟禁不住出手拉了林宇峰手一下。林宇峰就隨著這一拉改變了行走方向。
“這裏說是一家公園,實際上這是一個國民黨將軍的墓園。你不忌諱這些吧?”李瀟拉著林宇峰,問道。
“晚上忌諱,但是白天無所謂的。瀟瀟你對深圳熟的大概像自己的指紋了。這將軍是怎麽死的?”林宇峰有興趣地問道。
“具體怎麽死的不清楚呢,不過這個人不是打鬼子死的。不能算是英雄之類。裏麵有墓碑,你進去看看就知道了。這裏人來人往的,難得有個鬧中取靜的地方。”
“嗯那我一會進去看看。咱們說好了,隻要人家給我電話我就不能陪你了。”林宇峰把醜話說到了前頭。現在他迫切要見到的人就是黎曼。仿佛黎曼就是他的主心骨一樣。
“行啊,剛才不是說好了嗎?”李瀟很勉強地一笑。很明顯像她這樣的靚女,基本是沒有被男生冷落過的。
兩個人就這樣一起走進了這位國民黨將軍的墓園。
墓園莊重大方,林木婆娑,果然有不少人在這裏遊逛。其中頗多是戀愛中的男女,有人居然敢在墳墓旁邊摟抱親熱。李瀟看了看,有些羞澀地吐了吐舌頭。
林宇峰旁若無人地走到花崗石墓碑後麵去看了看碑文。墓主是個國民黨少將,參加過一二八淞滬抗戰。後來因病退伍,在家鄉去世。
林宇峰看著說:“這個人也蠻厲害的。當過少將旅長,參加過上海抗戰。估計要不是為這,這個墓園早就被平掉了。”林宇峰很感慨地說。
“是啊,我們深圳這裏可是寸土寸金的地方。不過現在這裏也就當個公園來用了。我小時候,我爸爸經常帶我來這裏玩。一轉眼他就去世六年了。我爸爸是給我們母女倆把所有家業都置辦全了,才死的。臨死,還用命給我和媽媽換了一筆賠償金。”李瀟說著說著,不禁哭泣起來。
“哎,你怎麽哭了?你比起我運氣好多了。我媽媽的一條命,隻換回三千塊錢。撞死她的是農村裏一台拉磚瓦的拖拉機。沒有任何手續,那個司機家裏窮的叮當響。”林宇峰看著李瀟哭天抹淚的樣子,苦笑起來。
這世界上不公平的事兒多了去了。這就是人和人命運的不同吧。
“那你爸爸呢,怎麽去世的?”李瀟抹了抹眼淚,問道。
“我媽死了不到兩年,他就酗酒中風了。也就比植物人好一點吧,但也基本是臥床不起。也是才去世不久。”
林宇峰說著話,看到不遠處的一條石凳。坐在那裏的人剛離去。他就拉了李瀟的手,走過去坐下來。石凳的後麵是一個大榕樹,剛剛能遮住陽光。
“哥,看起來你比我還可憐。我不管怎麽說還有媽媽在。”李瀟坐在林宇峰身邊,充滿同情地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