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百三十二章
“郝鵬看到能怎麽樣！你未娶我未嫁，任誰看到也不能給我們扣帽子。世上並不是每一對夫妻都會有患難與共的緣分。宇峰，哥，以後我就是要和你在一起。你趕都趕不走。”
“那幾個日日夜夜，足夠讓我們倆做回味一輩子了。以後，還能告訴我們的兒女。當年他們的爸爸和媽媽在廣東的大山裏，深不見底的溶洞裏經曆過什麽。可以拍一部恐怖片了。”
楚天燕坐下來，摘了警帽，深情脈脈地看著林宇峰。
此時林宇峰卻鼓不起一點情緒來談情說愛。他看著床頭櫃上的手表苦笑道：“燕子，我們不管是誰的終身大事，都得要征求一下父母的意見吧？”
“征求意見沒有錯，但是不能包辦婚姻。我是家裏的獨生女，他們更不能攔阻我和相愛的人在一起。”楚天燕似乎對林宇峰的冷落心中不忿，但是她壓抑著情緒。
林宇峰說：“燕子，我能不能求你一件事兒？”
“啥事兒你說。”小楚疑惑道。
“你說我要在這房間裏抽支煙，郝鵬回來會不會發脾氣？他可是個不抽煙的的人。”林宇峰思量著說。
“他不會那麽小氣吧？這些日子我們在一起經曆了什麽，他心裏是有數的。我知道他心裏喜歡我。可他是有家室的人，作為警察，我們都要嚴格把關係控製在同事標準。”
楚天燕想左了，林宇峰不得不報以淡淡的苦笑。他接著說：“那燕子你能不能到一樓去幫我買包煙？我剛才做了個噩夢，現在心裏空空的，很想抽上一支煙解乏。”
“你要抽煙啊？行，我這就去買。嘻嘻，先去找郝鵬借錢。”楚天燕俏皮一笑，起身拉門出去了，那頂嶄新的警帽還留在林宇峰床上。
林宇峰百無聊賴，拿起那帽子端詳了一下亮閃閃的警徽。他的眼睛裏忽然流露出暗淡。等小楚回來，林宇峰想抽過了煙，就要把殺人的事情想和她說了吧。
楚天燕就是再對自己情意深厚，她也要考慮一下林宇峰成為殺人犯之後，可能麵臨的刑期。報答救命之恩，並不一定非得弄到以身相許的地步。
幾分鍾後，小楚回來了。一進門，她先迫不及待地撕開包裝紙。弄出一支煙自己先點上。吸了一口不掌握要領，嗆得咳嗽不止。
林宇峰被她那滑稽的樣子，弄得笑了起來。看來楚天燕這是有生以來第一次抽煙。
“好了，你快別抽了。哪有你這樣抽煙的？”林宇峰起身，小楚這時已經整個身子伏到了他的床上。林宇峰不得不伸出手來，給小楚拍打後背。
楚天燕手指上夾著的煙被林宇峰抽了過去。其實對林宇峰來說，他抽煙的次數也屈指可數。拿過煙先叼在嘴上，一隻手還得緊著捶背，加上心不在焉的林宇峰也一下嗆著了。他趕緊把煙放到床櫃上煙灰缸裏。
和小楚兩個人對著一起咳嗽。很滑稽的樣子。林宇峰則越咳嗽肺裏越難過，最後弄到眼淚都流出來。後來倒成了楚天燕開始給他忙合了。
幾分鍾之後林宇峰總算平靜下來。他發現不知什麽時候，楚天燕已經伏到了他懷裏。而林宇峰本人則是半躺著，靠在木製的床頭上。
這一頓咳嗽徹底把林宇峰抽煙的欲望壓下去了。他無端地緊張，想把小楚豎起來。不料小楚卻說：“哥，你伸出手來，摸摸我的頭發吧。看看順滑不？”
林宇峰的腰腹部感受著楚天燕身體的彈性，他不由得有點心猿意馬。他想起來自己好幾次和小楚睡到一起，都差一點突破最後那道防線。
“燕子，你起來吧。我看著你穿這身衣服趴在我身上，我心裏不舒服。這要是叫郝鵬進來看到了.……”
林宇峰話音未落，楚天燕自己坐起身，搶白道：“你的嘴裏除了郝鵬郝鵬，還有沒有別的話講？你能那麽色膽包天地和陳冰那樣，為何見了我就變成了太監？還不如個太監，太監沒有那東西，也知道動手摸摸什麽的。”
林宇峰跟不認識一樣看著麵紅耳赤的小楚，一時不知道怎麽回答了。他想起自己那一次亂性，對小楚上下其手的情景。那一次是叫小楚用膝蓋頂得自己下身腫大。臥床住院。在那裏他還被陳冰的老公拿皮帶抽……
好久沒有胡博的消息了。
也不知道這個人目前是否和陳冰在一起。想起那次的住院，林宇峰就覺得無地自容。那次自己簡直是太混賬了。
“燕子，有些事我覺得還是要告訴你。你和我的事兒，慢慢再說不遲。像我這樣的，哪裏就配得上你呢？你別說什麽救命之恩一類。這件事就是換了別人，比如說郝鵬，我也是會挺身而出救他出來的。我當過兵，對‘戰友’這兩個字，看的千鈞之重。”
“你別說了！不就是一句話，你對我沒興趣是不是？人都說一見鍾情，大約你第一次見到我的時候，你就沒看上眼。印象一壞，就是再努力也無法挽回了。”
楚天燕說到最後，居然脆弱地流下了眼淚。這段日子以來，楚天燕顯示了一個警察超強的心理素質。就是麵臨生死抉擇，麵臨恐怖刺激，她就是孤零零一個人被綁在妖魔出沒的黑洞裏，林宇峰也沒有見過小楚流淚。這一次，因為一句話小楚就哭了。
“燕子，我要很鄭重地告訴你一件事。你能認真聽一聽嗎？”林宇峰艱難說道。
“什麽事你說。我就是覺得見不到你像是掉了魂一樣。”楚天燕有些害羞地嘟囔。
“別的我就不囉嗦了，我把最要緊的一件事說給你。”林宇峰準備把他殺死孫老拐的事向楚天燕和盤托出。剛張了張嘴，有人敲門。
楚天燕趕緊擦擦眼淚，起身去開門。卻見到門從外麵推開了。進來的是一身便裝的郝鵬。
看到小楚和林宇峰不自覺的表情。尤其是看到了楚天燕的警帽丟在林宇峰身邊，她精心梳理過的發型也亂了，郝鵬心裏很不舒服。雖然他也知道，自己沒有可能和小楚有什麽，但是他看到林宇峰和楚天燕親熱，就是心煩。
郝鵬心裏想，楚天燕就是給誰好也不能跟這個姓林的混蛋好。不說別的，想想他做的那些喪心敗德的事情就知道了。來查案子，居然和被調查對象明鋪暗蓋起來。這不是個道德敗壞的流氓是什麽？
郝鵬有意咳嗽了一聲，他說：“小林，你知道我一直對煙草過敏。能不能拜托你和我在一起的時候不要吸煙？”
林宇峰像做了虧心事，趕緊道歉道：“對不起，郝警官。我不知道你對煙草過敏。我不抽就是。”說著話林宇峰趕緊挺直身子，把那還在燃燒的煙頭給按滅了。
這時小楚探身拿過了自己的警帽。那帽子不知什麽時候滾到了林宇峰的身體內側。小楚拿警帽的時候，幾乎把整個的胸部就拂過了林宇峰的腹部。
林宇峰正忙著按煙頭，根本就來不及做出任何身體反應。而當小楚坐直了身子，輕聲咳嗽的時，幾乎等於是不打自招了。林宇峰立刻從郝鵬的眼睛裏看到嫉妒和蔑視。
郝鵬一本正經地說：“燕子，你到隔壁去吧。簡局他要找你談點事情。”
“什麽事兒？剛才不是已經談了好多了嗎？是不是覺得我還不夠累啊。”小楚站起身，很少見地發了簡愛國的牢騷。但是她還是聽從召喚，出門而去。
屋子裏就剩下理著寸頭的郝鵬和不知所措的林宇峰了。
郝鵬走過來，在自己的床鋪邊上坐下。他先故作姿態地用手扇了扇麵前的空氣，表示對吸煙的厭惡，再清了清嗓子，對林宇峰慢條斯理地說：“小林，我想和你談一點事情。你能不聽聽我們警方的一些看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