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百三十五章
“不行，我就是要和你在一起。和別人我不習慣。林宇峰沒有料到楚天燕會毫不忸怩地這麽說。他有些緊張地看著郝鵬。
“燕子，你怎麽可以，這孤男寡女的同處一室，你身上可穿著警服呢！”郝鵬幹著急，他實在是不願意看著這一幕發生在自己眼前。哪怕是兩人同室不同床。
“沒什麽不可以的。我們從開始執行任務就開始這樣了。真要出問題那早就出了，也不會是現在。”楚天燕拉下眼皮，不看郝鵬，一副嫌他多嘴的樣子。
郝鵬看看林宇峰又看看楚天燕，還是很不甘心地問道：“那這件事簡局他知道嗎？他同意你們這麽，住在一起嗎？”
“郝鵬，你還是操心你自己的事兒吧。我們的事兒你不都知道了？昨天夜裏要不是小林，你覺得我還有命在嗎？你知道我受了多大的驚嚇嗎？我和他隻是睡在一個屋子裏，我睡你的床，他睡他的床。這樣夜裏我還會不做噩夢。”
郝鵬聽了楚天燕的口氣，知道攔也無用，隻好妥協了。他說：“那好吧，早晨你們先別出門。等我過來，我們三個人一起出去。這樣叫江西的同誌看到也不會多想。”說罷也不等回答就起身開門離去。
“人家怎麽會多想，隻要你不多想就行了。”楚天燕不依不饒，對著郝鵬的背影說道。
窗外，夜深了。一天淅淅瀝瀝的雨，還沒有停歇的意思。
楚天燕在郝鵬的床前坐下，手裏玩著警帽，和林宇峰兩個人默默相對。幾次抬頭想找幾句話說，卻一時不知道從何說起。直到林宇峰歎息了一聲說：“小楚，咱們睡吧。明天還不知道會去哪裏。雨下得這麽厲害，幸好這被子還比較幹爽。”
林宇峰穿著那身借來的內衣倒下了，轉過身給楚天燕一個後背。他有心事，但也確實太累了。這一夜一天的驚心動魄，如今想來都成了浮雲。現在，隻想先睡一覺再說。
夜雨淅瀝，身邊的女孩雖沒有過山盟海誓，卻又是自己最貼心的那一個。這陌生的房間也因為她的存在而分外溫馨。
林宇峰閉上眼，安詳地開始數羊。好久都沒有在這種毫無警覺的環境裏放心大膽睡覺了。朦朧中，林宇峰聽到楚天燕脫衣上床倒下的聲音。燈光關閉，屋子裏一片黑暗。沒有拉窗簾的窗戶前映進長短不齊的閃電。照的雪白的牆壁一明一暗。
說不清這是第幾個雨夜，他和小楚這麽睡在一起。以後，這樣的日子不會多了。
與意料相反，這一夜本來做好有噩夢的林宇峰卻是全身放鬆，一夜好睡。直到清晨時分郝鵬來敲門才醒來。睜眼就覺得神清氣爽。這一覺睡得太解乏了，也許就因為楚天燕就睡在旁邊吧。女人有時候就是一針鎮靜劑。
雨過天晴，窗外傳來小鳥清脆的叫聲。叫人精神為之一振。郝鵬敲門的時候，林宇峰和楚天燕都還在睡著。小楚是穿著睡衣去給郝鵬開的門。
郝鵬今天依然是一身便衣，他閃進屋子裏先敏感地看了看床上的被褥。看臉色郝鵬肯定是失眠了。林宇峰看著他疑神疑鬼的樣子，心裏想笑卻又不敢。
沒說的，兩個人趕緊起床洗漱，最後還是郝鵬先陪林宇峰出來。燈小楚獨自在屋裏換了衣服後，三個人才一起去了簡愛國的屋子裏碰頭。
簡局早就起床了，正在默默地喝茶。他看到三個人進來，就問道：“夜裏睡得還好嗎？”
三個人都支吾道：“還好。”
簡愛國意味深長地笑了。他說：“今天我們要到山洞裏一探究竟。”
他們四個人略坐了一下，一起下到一樓去吃早飯。
今天早晨的餐廳裏幾乎沒有別的人，都是清一色的警察。飯間，簡愛國去和馬局長坐一起聊了聊。最後決定，無論如何都要進到洞裏去看看。另外就是要對溶洞的周邊區域進行一次搜索。
馬局長說，已經安排何所長去落實那個老曹的個人信息。許多事情都要同時進行。
馬局長隨即手機聯係了縣公安局的特警大隊，叫他們派人來支援。因為要去洞裏，相關的照明裝備也一起運來。
林宇峰聽到這裏插嘴道：“馬局，想麻煩您一件事兒。您看能不能叫誰在縣城給我買隻拐杖。這樣我行動方便些，好帶大家進洞裏去一探究竟。隻要固定住證據，一切都好說。”
馬局長笑笑答應了。
事不宜遲，吃過早飯，一行十幾人開了三輛車出發去礦泉水廠。為了便於商量案情，簡愛國去坐了馬局長的車。
雨後的山區公路有積水，有些地方路麵爛了，不大好走。這樣過了大約半個小時之後，他們才又趕到了礦泉水廠。
林宇峰隨著楚天燕在大門前下車的時候，為外麵熾熱的陽光晃了一下眼睛。
一夜細雨，清洗的山巒疊翠，鮮亮欲滴。近處的草葉上還掛著晶瑩的水珠。大門東側凹處，一個水窪裏傳來青蛙一陣緊似一陣的的鳴叫。空氣中彌漫著潮濕的草葉氣息。、
這地方如果不和罪案聯係到一起，倒是個很不錯的野外遊玩的好去處。看來當地應該大力發展旅遊業才對，青山綠水也是金山銀山。總比找一群壞蛋來這裏製販毒品好多了。
林宇峰心下感慨著，看到侯隊長帶人先小心翼翼地檢查了大門上的鐵鎖，卻沒發現任何開動過的跡象。
在馬局長示意下，侯隊長打開了廠區大門。廠裏院子地勢高，除了灰白的水泥地上留下一點水跡之外，多數區域已經幹爽異常。
昨天夜裏監控拍下鬧鬼的事情，大家肯定都知道了。但作為警察來說，他們是不能信神信鬼的。一句話，就是不能信邪。
雖說如此，大家臨近廠子裏兩座主要建築物，辦公樓和車間的時候，還是有人拔出了槍。畢竟小心無大錯。辦公樓的前後門也都是鎖著的，有人去看，也沒有被動過的痕跡。
重點還是車間裏。雨過天晴之後，方形的院子裏除了鬆風蛙鳴，倒是一片靜謐。林宇峰翹起腳一點一點蹦跳著到處看著。楚天燕則和郝鵬跟在他身後，隨時準備攙扶。
侯隊長看到車間的門鎖扔在地上，破壞掉了。他讓人拉開了那兩扇推拉門。而後一幫人就進去了。
林宇峰在院子裏，先發現了看門的的兩條狗死掉了，死因不明。這應該是昨天夜裏的光顧者下得手吧。郝鵬立刻跑去報告侯隊長。
就在這個時候，在門口等候的一個警察帶著十幾個全副武裝的特警趕了進來。林宇峰扶著牆看特警身上的裝備，似曾相識。這裝備和他們偵察營的大同小異。
特警中中有一個小夥子看到了林宇峰的模樣，就把手裏拎著的一個就拐杖給送了過來。
“是你要的拐杖吧？這是我父親去年用過的，他摔斷過腿。”小夥子手提九五式突擊步槍，頭盔防彈衣，頭盔上配有紅外夜視儀，看上去幹淨利索。
“謝謝你了，老弟。這真是雪中送炭啊。回頭付錢。”林宇峰感激地說。
“不用了，又不是新買的。”小夥子客氣一句，回頭去列隊。
林宇峰接過拐杖拄到腋下試了試，長短還挺合適。有了這個東西，林宇峰的行動一下子靈活了許多。
帶隊的警官把他的手下集合好，含了稍息。他要去車間裏麵請示領導。林宇峰拄著拐杖也跟著進去了。一進到車間裏麵他就嚇了一跳。
有一具屍體赫然倒在林宇峰和楚天燕躲藏過的地方。那屍體一絲不掛地趴在水泥地上，看體型應該是個男性。
侯隊長正在給縣公安局打電話叫法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