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百一十八章
“那好，那你自己慢慢想。我就不在這裏看你吃東西了。想做鴕鳥鑽沙子，誰都會。”；林宇峰氣道。
“當初真該殺了你這個無賴！叫你拉在褲子裏尿在褲子裏。肮髒死你！”
林宇峰硬邦邦的氣話讓陳冰抓狂起來。她站起身沒頭沒臉地上來打林宇峰。林宇峰躲閃著，招架著。他看出了陳冰壓抑在心底的那種絕望感。
最後林宇峰抓住陳冰的兩隻手，強行把她壓倒在沙發麵上。陳冰掙紮著，氣喘籲籲地反抗著，但林宇峰把這些掙紮和反抗徹底地壓製了。直到陳冰掙紮不動開始哭起來，林宇峰才放開她。
“姓林的你特麽的就不是人，有你這麽對待孕婦的嗎？畜生，你把我弄死算了。閻王殿前，我會肚皮裏這個等著你來！”
陳冰喝罵著，跳起身來恨踢了林宇峰一腳才罷休。
林宇峰坐著，用一種很複雜的目光看著女人抓狂，他心中充滿了悲傷。短短的幾個月，作為一個清清白白的人，就因為偶然的一失足，就落到這煩惱的萬丈深淵裏了。
林宇峰沉默著，壓抑著苦痛扭臉往外看。他很想狠下心腸摔門而出。雖然麵前這個女人不能算是自己的最愛，卻又莫名其妙地不願意離開她。這不僅僅是因為她懷了孕的原因。還有什麽呢，有兩情相悅？有嗎？
林宇峰問自己。
在驚魂動魄的臥底經曆中，林宇峰從來就沒有想過這個問題。但是有一點則是真的，那就是陳冰對自己確實是動了真情。想在餘生擺脫掉胡博，和自己在一起。
當林宇峰被陳冰的父親一幫人綁架，要弄死的時候，是她以死相逼，才留下了林宇峰的一條命。隻是，對於這種恩情，林宇峰不知道該如何報答。這裏還有一點，在陳冰的授意下，林宇峰被迫出手傷人。
這些事情娓娓道來，倒又是一翻的愛恨情仇。從陳冰，林宇峰居然想到了金庸筆下的魔女殷素素。你自己有幾分像張翠山呢。
陳冰哭著跑回臥室裏去了。林宇峰想來想去，還是覺得除了自首陳冰沒有任何出路。就在這客廳裏，林宇峰完全可以掏出手機報警。然後說有個毒販要自首什麽的。但是他又沒有任何的把握。
在警察上門來的時候，陳冰可能會帶著絕望真去跳了樓。實際看，不論是陳冰還是她父親，都自知罪孽深重。在關鍵的時刻他們選擇自殺，那是完全有可能的。林宇峰記得二戰時期，有很多的納粹戰犯和間諜，都會把含氰化物的膠囊裝到嘴巴裏。以便危急時刻結束生命。
這件事看來來硬的，風險太大了。但是要來軟的勸說，林宇峰又實在不知道，怎樣才能打開陳冰心中那扇鋼鐵之門。
這真是一種兩難的感覺。事情本身解決起來並不難，最大的問題是要過自己的心理關。那就是自己報警，算不算是一種猶大似的叛賣？隻有把這個問題想清楚了，一切的無解才會有解。
一想到這裏，林宇峰頓時就有了一種如坐針氈的感覺。他毫不猶疑地站起身，幾步走到門口開門而去。走之前他沒有想再和陳冰有一點的交流。
這種事兒越弄隻會越糟。昨天晚上陳冰說了一句話，就是英雄拜倒石榴裙下變成了大狗熊.……
隻是當當狗熊也就罷了，可要是因為窩藏犯罪嫌疑人而鋃鐺入獄，那別的人會這麽看他呢？包括他的爺爺奶奶，都會認為林宇峰是個癡迷不悟的人。好好的女孩子不去愛，偏偏為一個女毒販效犬馬之勞。最後斷送了自己的人生。
林宇峰第二次離開那窩藏了毒販陳冰的樓房，步履堅定。一路上他都在想，陳冰對於自己的不告而別會作何感想。她不會不會真的一時想不開，開了窗戶跳樓.……
早晨林宇峰起得並不早，他是一直習慣了一個人睡覺的。可昨天夜裏，他卻是和陳冰抱著一起睡的。結果在睡夢中，林宇峰弄得腰酸腿痛。他甚至夢到了那個女鬼在陰暗的溶洞裏追殺自己。那長長的黑發，黑袍像一隻大蝙蝠，在頭頂上掠過。跑到哪裏，都有一張骷髏臉堵在他麵前。那種感覺直接是太嚇人了。
幸好，林宇峰的膀胱不大行。他在被尿憋醒的時候在才意識到，原來是陳冰的一條大腿就壓到自己的肚皮上。
這次直接來到了公安局門口，林宇峰還朝陳冰居住的那棟公寓樓望了望。隻要有心，實際上從那客廳的背麵窗戶裏，可以直接看到公安局大門口，甚至院子裏的一切。
林宇峰想得很清楚，隻要是自己一進這個院子報案，那陳冰就不存在自首的問題了。即便是她由於身懷有孕避免了死刑，那至少一個無期是肯定的。這樣的話，當她從監獄裏生下孩子，會怎麽樣呢？有一個瞬間，林宇峰甚至懷疑是陳冰故意讓自己受孕的。
滴——，滴滴——！
林宇峰正要往公安局院子裏邁出第一步，卻聽到身後傳來汽車的鳴笛聲。他愣了愣發現，自己所處的位置並沒有妨礙任何車輛的出入。
一輛粉紅色的甲殼蟲汽車在林宇峰旁邊一刹車，沐曉琳圓圓的笑臉從車窗裏顯露出來。
“哎呀，這不是林老師嗎？怎麽大禮拜天的到公安局來了？是丟了錢包要報警，還是發現賣淫嫖娼的了？”
林宇峰扭過頭，一臉別扭地看著口無遮攔的沐曉琳。他在緊急為自己找一個，出現在公安局門口的理由。最後，林宇峰也沒有想出合適的借口來。他隻好反問道：“是沐老師啊，來這裏找你父親？”
一聽叫自己‘沐老師’，沐曉琳的眉頭皺起來，她口氣不好滴說：“我不找我爸就不能來這裏嗎？我男朋友在這值班呢。”
“奧，這樣啊。那你趕緊進去吧。我是出來溜達玩的，不是要進公安局。”
林宇峰這次回來之後，和沐曉琳做到了相安無事。他十分珍惜這種日子，連忙笑著擺了擺手。公安局自然是不能去了，他就轉身沿著公安局不鏽鋼的卷閘門一路南行。南邊不遠處就是個公交車候車亭。
“哎，你先等一等。我今天遇到事兒了，看到同事份上，你能不能幫幫忙？”
林宇峰沒想到，沐曉琳會停下車跑過來追自己。他隻好很勉強地站住了。能有啥事兒找他幫忙啊？
沐曉琳走上前來，搓著手打量林宇峰：“林老師，你能不能今天上午幫我個忙？”
“啥事兒你說吧，力所能及的自然會考慮。”林宇峰遲疑著說。現在的他絕對不想再節外生枝。
“是這樣，我男朋友的表姐還沒有對象。我答應給她介紹一個，可那王八蛋人間蒸發了。你能不能幫我去相相親?就當個托。聊上幾句閃人的那種。”
林宇峰聽著沐曉琳這荒唐的說辭，本能地推拒：“這事兒我還真幫不上，你不如去公安局隨便找個年輕的警察。”
“今天是周末，公安局裏隻有值班的人。你就去照個麵，然後說不合適就拉倒唄。你不是還沒有對象嗎？”
林宇峰老覺得這沐曉琳臨時的抓差有點不懷好意。他說：“我真不願意摻和這事兒。再說我這相貌實在丟你的臉麵。叫你男朋友想辦法吧，他還能沒幾個哥們同學？”
“那人間蒸發的就是他的同學，我還想來興師問罪呢。就去吃一頓飯。再說大家一個單位，誰用不到誰呢？沒準你們還能看對眼呢。你也二十七了吧？”
話說到這個份上，林宇峰感到硬要再推拖有點不合情理了。再說今天他也沒地方去，心裏煩躁到極點了。
“那好，就和你說的一樣。我臨時去頂個差，照麵聊幾分鍾就走。”
“就是，行不行的見個麵而已。難道還能真的拉郎配嗎？”因為林宇峰的應承，沐曉琳矜持的臉色活泛起來。
沐曉琳沒有再進入公安局，她直接把甲殼蟲車開過來讓林宇峰上去了。
林宇峰看著沐曉琳戴起了深茶色的遮陽鏡，心裏又開始嘀咕。
不會按下葫蘆起來瓢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