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百五十章
“這時，陳建國看看左右嗬嗬一笑說：‘何總喝多了，盡說醉話。老賀，你開我的車把何總送回去吧。自家兄弟，怎麽去想絕人之路？’”
“陳總的手下賀大成，就開車拉著醉醺醺的我往家裏走。當時我租的那套房子馬上就沒錢交房租了。也就是說，我立刻就麵臨著被掃地出門。可以想見，我當時的心情有多麽的壞。簡直有一種活不下去的感覺。”
“賀大成把車子開到半路，找了一個很僻靜的地方停下車。很神秘滴對我說：‘何總，如果你真的不甘於這麽一無所有，去買菜刀。我倒是有一條無毒不丈夫的路子。就怕你不一定敢招呼啊。我在南方的一個朋友.……’”
“說病急亂投醫也好，說飲鴆止渴也好，我就是在這種情況下開始危險的生意。開始的時候，我是隻生產製作冰毒的原料製劑。就在我租下來的那個沙鎮工業園的廠房兼倉庫裏幹。和我一起工作的隻有一個人，那就是李四亮。我做的產品經過精心的偽裝之後，都是供應給了南方的賀大成。而陳建國本人則裝作蒙在鼓裏。”
“這樣不出半年的時間，我就迅速地恢複了元氣。我的一般化工品業務又重新開展了起來……”
“那除了賀大成，你還認識陳建國的手下其他人嗎？”林宇峰插言問道。
“嗯，除了陳總本人之外。我還認識他的弟弟陳建華，銷售經理柏永民。此後隨著業務兩個擴大，我的生意也越做越大了。這樣的話，在李四亮勸說下，我也開始從做半成品轉而製作成品。有了錢和實力，我才有機會弄死那對奸夫淫婦。”
何平川說到這裏，把手裏的煙頭扔在地上，拿膠鞋恨恨地踩滅。同時和不顧形象地往地下吐了一口痰。
“那你見過陳建國的女兒和女婿沒有？”林宇峰問。
“他的女兒我沒有見過，但是陳總的女婿我見過兩次。也不過是點頭之交。印象中那個男的長得十分帥氣。和某個當紅的小鮮肉明星長得很像。簡警官，能再給一支煙嗎？”
林宇峰和何平川的對話一直進行到下午的五點鍾。看守所就要開飯了，簡愛國才讓何平川回去。
坐在回市區的車上，林宇峰感慨地說：“有時候時勢造英雄，有時候則是時勢造巨惡。不過，何平川說他的發小羅富強是自己淹死的，這倒是我沒有想到的。”
“是的，上次他出於某種心理，就是這麽交代的。我們也以為真是這麽回事。但是後來李四亮他們交代，是羅富強自己逃跑的時候，失足落進了那個水潭。淹死的。死了之後，他的屍體裹在水草裏，一直沒有被人發現。”
“那後來是怎麽發現的呢？”林宇峰問道。
“何平川、李四亮他們發現羅富強逃跑之後，就拿了手電筒出去追他。那正是一個一片漆黑的夜晚，寒風呼嘯。所在的位置則是在內蒙古的某個荒僻之處。”
“很快羅富強就被發現了，李四亮當過兵，跑得快。羅富強慌不擇路下，跳進了混黑冰冷的水潭裏。淹死了。”
“這倒好，他自己淹死了。何平川和李四亮倒是去掉了一個故意殺人罪。這也正是，何平川重新認為自己可以逃避死刑的原因？”
“是的，這件事他承認殺人。我們則在重新調查之後，還了他一個清白。就是從那之後，何平川的態度有了一個一百八十度大轉彎。他相信了公安機關，會實事求是地辦他的案子了。”
“當時的情況，是不是何平川和李四亮有能力救人卻沒有救？”林宇峰重新問道。
“是的，他們就是這麽說的。具體的情況，則是很複雜。畢竟那地方地廣人稀，又是晚上，沒有人目擊者。我們隻能根據法醫的驗屍報告和相關的調查來推定了。”簡愛國抽著煙說。
林宇峰閉上了眼睛，陷入進沉思裏。這樣的一種審問格局，倒是很可以問清楚何平川某些細節。但是要想從實質上了解、模仿一個人，隻靠幾次審問是達不到目的的。簡愛國說得對，還是要同吃同睡同勞動啊。”
回到東城分局的院子裏，簡愛國和郝鵬都各自回家了。林宇峰隻好自己溜達著去招待所。一路上，簡愛國也沒說什麽時候安排他到看守所去。林宇峰在考慮事情，就沒有多問。
在看守所期間，林宇峰的手機一直處於關機狀態。沒想到的是，林宇峰回到自己在招待所的房間。卻在門口見到了穿了便衣的小楚，在小楚身邊的則是一個戴著眼鏡的斯文帥哥。
林宇峰看著他們，先從兜裏掏出來自己的手機。開了機，他看到自己手機上有三個未接電話。沒等他看是誰打來的，楚天燕已經迎過來了。
“林大俠，到哪裏去了？怎麽一直不開機？”楚天燕先看看自己的男朋友，才跟林宇峰說話。
麵對這樣的場麵，林宇峰打心裏是十分厭煩的。可是他實在沒有理由表現出來。隻是小楚這樣一弄，真是有點不夠意思了。這不是擺明了要來刺激人嗎？這是真的不懂事，還是裝作不懂事？
“奧，你好。我和簡局在一起，去了一趟看守所。”林宇峰看著楚天燕，臉上的笑容硬擠出來，估計比哭還難看。
“這是小童，我的男朋友。”楚天燕飛快地轉了一下眼睛，把那個眼鏡帥哥拉過來，介紹給了林宇峰。
“你好，林哥。經常聽天燕說起你。說你是個身手不凡的大俠，就過她好幾次。”眼鏡帥哥微笑著，把一隻白皙的手伸了過來。林宇峰隻好很別扭地握住。
隻聽那眼鏡帥哥說：“天燕打不通你的電話，就聯係了郝鵬哥。知道你們在外麵公幹，我們倆就直接到門口來等你了。不論如何，您都要賞個臉，一起吃一頓便飯。”
林宇峰不願意和小童多說話，他還是轉過臉對楚天燕說：“小楚，真是難為了你們這一片熱心。可是今天我的肚子有點不舒服，不想出去吃飯了。能不能改天？”
“哎，你就別裝了。剛才我看見你上樓梯的時候，可不像是肚子疼啊。你可是一步三個台階往上跳的。認識一下新朋友，多一個朋友多一條路對不對？快走吧。”
楚天燕說著，就當著她男朋友的麵，親昵地拉林宇峰的胳膊。弄了林宇峰一個大紅臉。他趕緊退後兩步躲開了。看到這個盛情難卻的陣勢，林宇峰又是個性格比較隨和的人，在楚天燕和小童兩個人的輪番勸說下，林宇峰隻得半推半就地跟著他們一路下得樓來。
院子裏的停車場裏停了幾輛轎車，小童徑直跑過去，把一輛很高級的寶馬越野SUV開到了林宇峰的麵前。林宇峰不是很懂車，但是從這輛車的配置和派頭來看，這絕對是一部比較昂貴的車輛。
楚天燕拉開車後門，把林宇峰讓了進去。而她自己則乖巧地坐到了副駕駛的座位上。很明顯這輛價值不菲的座駕是屬於這位眼鏡帥哥。
林宇峰孤零零的一個人坐在寬敞闊氣的後座上。看到前麵座位上的一對男女，心中感慨係之。臉上卻要盡力裝出一片平和。
“林大俠，你說咱們到哪裏去米西米西？”拉好了安全帶，楚天燕扭頭問道。
林宇峰長出了一口氣說：“客隨主便，還是你們安排吧。隻不要走得太遠，我今天確實是有些累。”
“那行，小童你幹脆把車子往右邊開，咱們直接去皇苑大酒店吧。那裏的北美帝王蟹很好吃，行不行？”這一次，楚天燕征求的不是林宇峰的意見，而是問的小童。小童已經把車子發動了起來，他笑著說：“謹遵仙姑命令。”
“什麽仙姑？以後不許你這麽叫我。”楚天燕一臉傲嬌，嗔道。
“從高中開始，你就是我的女神啊。不叫你仙姑叫你什麽？”小童開車一邊出門一邊調侃道。
“你給我滾蛋啊，再這樣說我可生氣了。”楚天燕拉下臉嗬斥道。
那小童便不敢多說，隻一個心思開汽車來。
小童的稱呼讓鬱悶中的林毅夫鞥差點笑出聲來。在他們山南老家，其實在民間管狐狸精或者是黃鼠狼才叫做仙姑。這個小童，倒底是有文化還是沒有文化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