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26章 茵茵移情
林宇峰知道自己又是在聽一個悲慘故事。可是這時候他願意聽。李豔玲一家的悲慘,正可以證明自己幫助警方破案的正義性。
“我不服氣,我就不信這玩意會戒不掉。我說,那好我就戒給你看看。我就不信了,天底下還有戒不掉的東西。我這想頭,是典型的農村蠢女人的見識。後來我們就一起吸,把家裏所有能還錢的東西都賣掉。最後買不可買,我就可是賣身子了。人隻要不要臉,什麽都可以不在乎。平時我就像我現在就是個瘋子。隻有把自己當成瘋子才有幸福感。”
說到此處,李豔玲猛吸了幾口煙,眼淚順著臉頰流了下來。
“李姐,你這話說的我心裏不好受。我雖然是做這一行的,也有不少錢。但是我隻把它當成個生意做,任別人說的天花亂墜我都不去碰。這玩意兒吸多了對大腦不好。”
“你一看就是頭腦清明的人,哪像我們這些鄉下人沒有一點見識。手裏有幾個錢就燒包。開始馬爵就是把吸粉當成時髦,當成成功人士的象征。我們這些人,來到城裏,骨子裏還是有自卑感。”
“我也是農村人,隻不過我上過大學。有些事兒我能看透徹。吸毒的人裏是不分農村人和城市人的。我又無數次的機會嚐試,可是我都不敢。你看我出門也是,很少居住星級酒店。基本就在這小旅館裏,為什麽?就是為了這裏管理鬆,目標小。不容易出事。”
“張哥真是個謹慎的人。”
“馬爵怎麽樣了。他還那樣,還在夜總會呢。身上就帶著幾克,就是警察來了也不夠判刑的。我們這些人都拎得清。”李豔玲把手裏的煙按在煙灰缸裏,又打開飲料瓶猛喝一氣。
“畢老板他們最近怎麽樣?”看李豔玲有要走的樣子,林宇峰趕緊問道。
“他們也好啊。就是好久沒看見老畢了。也不知道跑哪裏去了。張哥,你真的不需要我伺候你一次嗎。我是真心的。”
李豔玲從床上站起來。林宇峰仔細地打量了一下她,林宇峰的五官都是不醜,但是身材不咋地,粗腰粗腿的不好看。
“真不用了,我對那個沒興趣。”林宇峰趕忙推辭道。
“女人報答男人,那個是最直接的。我這裏有套子,你別怕得啥病。”
這女人實際上是有點喜歡林宇峰這樣的男人。上一次她躲在林宇峰身後,就故意把自己的奶子貼到林宇峰後背上。
“謝謝,我真不需要。”林宇峰尷尬地笑著說。
李豔玲一看笑起來,血紅的嘴唇下是整齊的牙齒。一個瞬間,林宇峰還能從這個風塵女人臉上看出一點屬於鄉村的淳樸。
“那行吧,這可是你不要。可不是我不知道報恩。那我就走了,總要把一天的粉錢掙夠了。”
林宇峰像送瘟神一樣把李豔玲送出門去。關門後便睡意皆無。李豔玲夫妻這樣子的人,應該說已經混得很慘了。人不人鬼不鬼的,後麵的下場連想都不敢去想。吸毒最容易傳染上艾滋病,賣淫也是一樣。向李豔玲這種低級妓女,往往會成為艾滋病的受害者。想想這些,林宇峰有點不寒而栗了。也為簡愛國他們所做的事業感到敬佩。
一個人你可以不去讚襄正義的事業,但是你不能尊敬那些為正義事業獻身的勇士們。這些人裏還包括林宇峰不待見的郝鵬。
李豔玲前後在這裏逗留的時間不過十幾分鍾,她的境遇卻讓林宇峰深覺同情。都是好好的人家,最後被毒品給毀了。林宇峰通過李豔玲,忽然聯想到他在陳冰身邊看到過的那些扭曲的魂靈。他們都是毒品的受害者。
或許,作為一個女人陳冰對他林宇峰是很好的。可這不代表她就不會對其他人幹壞事。他們這一個家族直接是中國社會的無數毒瘤之一。割掉他們是大快人心的事兒。即便是陳冰因為私情放自己一馬,那他就該喪失應有的立場嗎?
簡愛國局長對林宇峰的批評是正確的。他就是個心慈手軟的人。他的心慈手軟造成了陳冰的成功脫逃,而陳冰的心慈手軟而導致了她的毒品家族的覆滅。
都是婦人之仁。
想想這些,林宇峰心中的那些濃烈的挫敗感,居然無形中消失了。而某種愉快的情緒像股股暖流,流淌於肺腑之間,讓人感到興奮而愉悅。
林宇峰決定晚上再去夜總會一探究竟。能給簡愛國幫上忙的,他一定要盡責到底。在大是大非麵前,個人的升沉榮辱都是小事情。
至於茵茵那裏,她的態度陡變必然是有原因的。要不是因為楚天燕在,茵茵就會把所有的事情都說出來了。也許因為小楚的原因,茵茵對自己產生了誤會也未可知。
再打電話聯係的話,效果不會好。晚上先去探探路子吧。剛才李豔玲說好久沒看到黎老板了,而華哥這些人呢,會不會把警方一鍋端了?
按他們的所作所為,警方就該逮捕這些人。不知道簡愛國會有什麽考慮。先看看他們那些王八蛋還混不混夜場吧。
中午林宇峰隻在旅館一邊的飯館賣了個盒飯吃。下午休息。一直到夜幕降臨的時候,林宇峰戴上了墨鏡和帽子,他穿上茵茵買的那幾件衣服出門去了。走的路線也是和上衣一樣的。
路上路過建材城邊上的五金店,林宇峰看到裏麵還在營業。就信步進去買了一把西昌的電工折刀。這東西緊要時刻可以拿來防身。
酒吧一條街上依舊人來人往,紅男綠女的瀟瀟灑灑地來消費。林宇峰晚上戴墨鏡的行為在這裏並不顯得突兀。因為有些人出於某種考慮是不願意被別人認出來的。
在路過那個通往木工機械廠的胡同口時。林宇峰遠遠地往裏麵看了看。他看到胡同裏的路燈總算比以前亮了些,好歹能看到進出的路了。
夜總會裏麵依舊也鬧非凡,並沒有因為少了誰多了誰而有一點變化。林宇峰要了一瓶冰鎮可樂,站得遠運地。倚著牆壁搜索著所有夜場裏的男女。
總不很多的幾個舞女裏,林宇峰沒有看到茵茵的身影。這讓他多少地鬆了一口氣。不久,林宇峰就看到了久違的馬爵。他還是那副德行,隻不過整個人瘦成了骨頭架子。李豔玲也出現在了這裏。她依然穿著上午那條紅裙子,裙裾飄飄的很顯眼。
李豔玲在人群中看到了自己的老公,他就走過去嬉皮笑臉地和馬爵耳語。隨即又打開包,從裏麵拿出紅紅的鈔票給馬爵。馬爵由衷高興著,接過錢還在李豔玲臉上雞啄米一樣親上一口。
林宇峰站在遠處看著這幕場景,心裏七上八下的,不知道是苦是甜。活得再艱難的人也會有幸福的瞬間。
沒有看到茵茵,林宇峰準備呆上一個小時就離開了。在這裏他唯一看到的熟人,就是那一對奇葩夫妻。別的都是些麵孔不清者。
音樂聲起,舞池裏有很多對男女款款起舞。林宇峰看看表,九點多了。他覺得自己此行的目的已經達到。得還上可樂瓶準備走了。
林宇峰步履輕快地走過人群,在吧台處放下瓶子。他就往吧台西側牆後的衛生間走去。
在衛生間門口,林宇峰又一次膩味地看到了男男貼麵的情景。看來這地方當真成了同性戀俱樂部了。老板是什麽人就會下意識地招引什麽人來這裏。
好在這些男同人畜無害,並沒有招惹不相幹的人。
方便完了之後,林宇峰出來,卻發現舞場裏的燈光變得暗淡起來。很多人隨著柔滑的爵士樂曲開始跳貼麵舞。
林宇峰是順著牆邊轉了一圈離開的,等他走到上次來時坐過的座位時,他看到了茵茵。
此刻茵茵正坐在林宇峰坐過的座位上,影影綽綽林宇峰看出來她並沒有濃妝豔抹。而是像個平常的女舞客。茵茵的身邊是個高大清臒的男人。此刻的茵茵柔情蜜意,把自己的臉頰貼在男子的腋窩裏。那男子不時低下頭,吻一下茵茵的額頭或者頭發,說上幾句情話。
看到這情景,林宇峰的腦子嗡的一下。他慢慢地占到了暗影裏。他倒不是那種占有欲強的男人,更不是在吃茵茵的醋。他看到的是摟著茵茵的男人不是那個張哲,而是另一個人。
林宇峰想在不驚動誰的前提下,過去看看那男人是誰。因為那男的和他一樣也是戴著一副眼鏡。
林宇峰過去的時候,茵茵卻和那男子站起來。兩個人手牽手地走向舞池。今晚的茵茵穿了一條乳白色的曳地長裙,顯得修長而美麗。兩個人站定之後就抱在一起,隨著舒緩的節拍慢慢扭動著。直到後來,茵茵把整個人身子都貼進男人的懷裏。
看著這一切,林宇峰思索著,慢慢地找了一個座位坐下來。他要觀察一下,茵茵是如何這麽幾天就換了男朋友。
盯著這男子的身影,林宇峰終於想起男子居然是和自己有過一麵之緣。是那個販毒為生的華仔。
知其不可而為之,茵茵這丫頭要完了。跟上這樣的人,哪裏還會有好下場。林宇峰坐在那裏彎著腰像是在玩手機,其實他是在緊張地想著對策。
無論如何,林宇峰決定要和茵茵單獨談一次。她找什麽男朋友,那是她的自由。但前提是不能和這些所謂的江湖人物來往。這些人都注定要下地獄的。
今天晚上估計是不能談了,林宇峰不能早走。他要看看是不是這男人先離開,雖然這種可能性很小。林宇峰還是要等待。
在看茵茵和這男人如膠似漆的同時,林宇峰的心底禁不住泛起了酸意。曾幾何時,這個漂亮的女人還是屬於自己的。還是她主動鑽了林宇峰的被窩,然後林宇峰半推半就地做成了好事。
想想這,林宇峰在吃醋的同時,也在暗罵自己其實是個卑鄙的家夥。
“張哥,我們坐這裏吧。正好沒有人。”一個脆脆的女聲在身邊傳過來,弄得林宇峰一驚。這是誰這麽嘴甜呢,認出自己了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