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20章 海鵬展翅
楚天燕從衛生間出來,一臉沒好氣的樣子。林宇峰沉著臉不搭理她,隻顧看外麵的風景。其實看到女人上廁所,林宇峰心裏十分膩味。
“別在那裏發呆當聖人了。你說,你為什麽不聲不響去衛生間?”過了一會兒,楚天燕氣呼呼地問道。
“我也想去洗洗臉啊,剛才在大街上你來我往的,一臉的油汗。可是沒想到,你居然不關上門就.……以後能不能不這樣啊,你又不是個三歲孩子。”林宇峰有些不耐煩的搭腔。
“好好好,這次算我錯了行不行啊?這屋子裏也就是你,要是換了郝鵬,你看我會不會不關門?”楚天燕沒有再繼續頂牛,她選擇了退讓。
“嗯,知錯能改,善莫大焉。你這麽說,我也不生氣了。這一次到深圳來,還不如上一次。那一次雖然心懷鬼胎,卻不那麽疲累。這次好,晚上被人追殺,白天給人群毆。那個死了的死有餘辜,這個活著的為人不齒。兩個人渣。從這個小童,讓我想起了當年的麻建兵,還有……”
林宇峰氣呼呼地,罵完該死的孫老拐和該打的羅小童。他忽然想起了麻建兵和李曉婉來。而麻建兵早已失聯。李曉婉也香消玉殞了。這個女孩的音容笑貌,宛如昨日。
本來就沒有林文峰這碼事,林宇峰也要南來的。他一定要搞清楚李曉婉的死因。一想起李曉婉,林宇峰的臉上更是陰雲密布。他不知道,現在黎曼是否已知道李曉婉出事的情況。對於孕婦,這樣的負麵信息是不知道最好的。
楚天燕歎了一口氣,在林宇峰身邊坐下來。
“今天的事兒叫你受連累了,成了什麽‘我的野男人’。小童這孫子,真不要臉。我一個未婚姑娘找個單身男人,怎麽就是野男人了?這事兒,我一會兒就給我媽打電話。死王八,居然追到深圳來撒野。大庭廣眾的丟人。大家也看到了,他們是尋釁滋事,我們是正當防衛。除了踹了他一腳之外,你並沒有打他。”
“這樣的人值得我打嗎?你叫你父母趕緊和羅小童的父母說下,想法把他弄回去吧。好好管教。他找得那三個幫手你認識嗎?”林宇峰站起來走到窗口,問道。
“不認識,多半是他的狐朋狗友。這個人我算是看透了,直接腦子有問題。我就是在家裏嫁不出去當剩女,也不會跟著他。不要臉,就知道不顧後果地耍無賴。”
林宇峰抬起胳膊看了看手表,已經接近中午十二點了。他就問道:“招待所裏有吃飯的地方嗎?該吃午飯了。吃過飯,我想去查一下李曉婉車禍身亡的事。大家畢竟朋友一場,我看看她的車禍有沒有疑點。”
“你先洗洗臉吧,李曉婉的事兒就發生在大鵬灣邊上的海鵬大道上。午飯後休息一下,我帶你去現場看看。那一片就是東區交警大隊負責的。”
楚天燕和李曉婉認識,但是交往不多。對於李的死,她心裏也是覺得難過和惋惜。所以不反對林宇峰再去摸摸這件事。
林宇峰趕緊去洗了洗臉,然後隨著楚天燕一起下樓來吃飯。
“招待所的餐廳實際是和東區公安局食堂是一起的,隻不過我們是在北邊餐廳吃,他們是在南邊餐廳。賣飯窗口一南一北,一仆二主。”楚天燕邊走邊介紹道。
招待所的餐廳裏,午間吃飯的人不多。兩個賣飯窗口隻有一個人值班。但所買的飯菜倒是挺豐盛的,價錢也不貴。
林宇峰由著小楚隨便去買了幾個菜來。自己沒多少胃口,就吃了一小碗飯,喝了一點湯。小楚催促說:“你還是多吃一點,腰上不是有傷嗎。多吃點。這邊的飯菜吃慣了也挺好吃的。尤其是公安局的食堂,不會虧了你的肚子。”
“著我相信,我能吃多少算多少。最近心事太多了,千頭萬緒,要一件一件地處理。”
在楚天燕的督促下,林宇峰又吃了一碗米飯。
吃過飯,林宇峰直接回到自己的房間裏。而小楚則去了二樓。她說要趁著中午給自己父母都打電話,好好說說這個無恥的羅小童。
林宇峰自己在床上簡單睡了個午覺。剛才在飯桌上,小楚說郝鵬的傷勢其實沒有完全好,不該叫他來這裏。每天看他一瘸一拐地奔走,有點心疼。還休息不好,中午隻能隨著在醫院裏吃盒飯。
楚天燕的‘心疼’郝鵬,沒讓林宇峰產生任何聯想。他隻是說:“其實他沒必要這樣守在醫院裏吧?那裏有這邊的警察看著。就是讓黎老板逃跑,他也跑不了。除非他想截肢。”
“沒有人非要叫他來,是他自己放不下這個案子。說到底,他身上的傷還不是因為這案子造成的?就和我一樣。沒人非叫我來,我也是自願的。”
“你也不該來。在燕京好好上你的班。朝九晚五的,和父母在一起多好。這種和罪犯打交道的工作很殘酷,不適合女性。”
“但是刑警隊伍裏,女的警察還有不少。大家可能是愛好吧,愛好那種冒險的刺激。”楚天燕笑著說。
“你是典型的放著好日子不過,喜歡折騰。說到刺激,你受到的刺激還少嗎?換了別人早就噩夢連連了。”林宇峰揶揄著口氣說道。
“所以這才有意義,有回憶。再說,和你在一起,我從來就沒擔心過自己的安全。除非你先死了。你真死了,我活著也就同時失去意義。”
又聽到這樣直接的表白,林宇峰忍不住抬眼看向對麵的小楚。楚天燕眸子亮亮的,也在看著林宇峰。兩個人默默地對望著,不出一語。
最後還是林宇峰把頭扭到了一邊,他承受不住這深情的注視。也不知道從什麽時候起,自己就走進了楚天燕的心裏。她一直站在自己的麵前,觸手可及。可是林宇峰就是拿捏著,不肯痛快地伸過手去。
這種感覺也滿是痛苦。
睡了一小覺之後,小楚上樓來敲門叫醒了林宇峰。
“前麵分局已經上班了,我們先去那裏聯係一下。然後去交警大隊,這樣方便些。”小楚說。
這一次出去,楚天燕直接穿上了製服。月白色的夏服上衣,藏青色的警褲和警帽,一收拾像換了個人,十分漂亮飄逸。楚天燕平時不怎麽穿製服裙,她知道自己穿起警褲更能凸顯身材和雙腿。
“怎麽樣,比起你那些軍隊裏的小女兵?”楚天燕咧嘴笑道。
林宇峰居然羞澀地笑了。他不知道該回答什麽。
林宇峰跟著小楚,從招待所後麵的一個小門徑直去了公安局的院子。上到樓上,坐電梯找到分局劉姓副局長辦公室。很顯然,小楚不是第一次和劉局長打交道了。
三個人在辦公室裏,談了有十分鍾吧。劉局長就打了電話給交警隊,讓那邊接待一下。
“燕子,我發現你比上次跟簡局一起來的時候,更受看了。在深圳有什麽事情都能找我的。我萬死不辭。我們分居沒有那個女警察比你更靚女。調我們這裏吧。”
臨出門的時候,那劉局長開著玩笑,仿佛不經意地拍了拍小楚的肩頭。小楚從容自若,但林宇峰對這種黏糊動作明顯反感。可他的公開身份隻是個協警,沒有權利,也不敢表示什麽。
在回招待所的路上,林宇峰忍不住對楚天燕抱怨道:“這劉局長姓的是哪個LIU?”
“哪個LIU,你什麽意思啊?當然是最常見的那個,文刀劉。”楚天燕側臉看著林宇峰,目光有些戒備。
“奧,原來是劉邦的劉啊。我還以為是流氓的流呢。看他那見了女人的黏糊勁兒,我都點惡心。”林宇峰陰陽怪氣地答道。
“嗬,人家和你不同。人家總還有愛美之心,知道和小姑娘套套近乎。似有似無地吃一下豆腐。可你呢,你有嗎?我脫了衣服摸到你被窩裏,你都會嚇得陽痿。哼,還笑話別人?”楚天燕有些鄙夷白眼,自顧自往前走去。丟下林宇峰一個人咬牙切齒,卻無計可施。
深圳東區公安局交警大隊的院子也不小。從這裏可以看出,深圳確實是個富裕的地方。而深圳的交警也就跟著財力雄厚。
劉局長打電話找的是交警大隊的教導員,姓付。在他的辦公室裏,林宇峰詳細地了解到了李曉婉案子的情況。
付教導員說:“這女孩的事情當時定性為交通事故。她開的是一輛白色寶馬車,掛的是燕京的車牌。是在海鵬大道從東向西行駛,時間是晚上的九點多鍾。當她走到距離海鵬旅行社大樓三公裏左右,也就是‘海鵬展翅’塑像東側兩百米左右,被後麵的一個運送小龍蝦的貨車追尾。白馬車直接就撞斷了護欄,一下就紮進海裏去了。那個時候正是我們這邊的台風季節。當天夜裏大鵬灣那邊風大雨急。”
“那個裝龍蝦的貨車是怎麽回事?”林宇峰搓著手問道。
“那輛車是我們這邊潮平鎮一個海水養殖場的。車子很舊,擋風玻璃上的雨刷還壞了一個。那個司機在追尾之後,沒有逃逸。而是把車子停下打電話報了警。”
“他說,他的車子正好一個雨刷被熊孩子掰壞了。沒來得及修,就趕上送貨。本來在海邊走,雨大視野就不好。沒想到那輛寶馬車會突然刹車,結果兩輛車就追尾了。導致寶馬車墜海。司機說,他也不明白在前麵沒有車輛的情況下,寶馬車為何忽然刹車。”
“出事的路段沒有監控,因為風大雨急。警察去了也是先打撈車輛救人。肇事現場的勘察是次日早晨進行的。通過車輛的撞擊痕跡和路麵的痕跡綜合判斷,貨車的司機負責百分之八十,死者李曉婉負責百分之二十。”
“雖然是經過了一夜的雨水衝刷,但是寶馬車確實有刹車的痕跡。最後,司機車阿亮被判刑緩刑。兩個人經調查素不相識,出事路段當晚車輛稀少。也找不到目擊證人。我們警方隻能當做交通意外結案。”
“交通意外為何判緩刑?”林宇峰問道。
“第一他的車輛有缺陷應該及時修理,第二他是酒駕。判了兩年,緩刑一年。這個死者李曉婉的父母都認可。”林教導員說。
“那我們能夠獲得,肇事者車阿亮的個人信息嗎?我有點懷疑這是個刑事案件。”林宇峰又問道。
“這個沒問題,如果真是刑事案件的話。那幾乎是蓄意謀殺了。那個地段這要車輛掉進海裏,幾乎是不會生還的。”付教導員說。
“嗯,李曉婉本人的死可能和一個毒品案件有關。”林宇峰口氣鄭重地說道。
“這個沒有問題,有關這個交通肇事的所有卷宗都在我們這裏。我可以拷貝一個電子版給你們研究。”
剛才進門的時候,楚天燕對林宇峰的介紹是:我的同事。這樣就可以含混地理解為林宇峰也是個警察了。
付教導員打電話給檔案室拷貝了一份卷宗相冊,發到了小楚的個人郵箱裏。這樣,在交警大隊該做的工作都做完了。告辭出來,楚天燕就開車拉著林宇峰去看現場。
今天的天氣風和日麗,海鵬大道上,一路海風吹拂,一路椰樹枝葉搖擺。很漂亮的海濱大道。
倆人找到地方停下車。在楚天燕的建議下,先去看了看‘海鵬展翅’。
‘海鵬展翅’巨型雕像坐落在一個圓形的人工半島上。如今那裏還有一些遊人。男女老少,墨鏡陽傘,都在眺望海天,指點江河。
海風吹動了林宇峰的頭發和他冒出來的絡腮胡須,同時也差點把小楚的警帽吹走。小楚驚叫著把帽子摘下來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