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76章 孩子被送回
“那你給他們打電話吧。隻要孩子安全回家，我這裏決不再難為你。你我各為其事，沒有私人恩怨。”林宇峰不著痕跡地寬慰黑仁發。實際上他們兩個人目前的心態是麻杆打狼——兩怕著。
“我的電話在就在我枕頭下。你，你把我弄到那邊去吧。看著他們這樣子，我，我又害怕，又難過。老三被掀了天靈蓋了。”黑仁發嘴唇顫抖，言語驚惶地說。
“挪你過去可以。你可不要給我耍花招啊。你知道我的耐力有限的。折磨人的招數我可有的是。”林宇峰一本正經地說。
“你放心吧，我不想和他們一樣的下場。”黑仁發的回答有氣無力。
這一次移動，林宇峰沒有采用粗暴方式，而是把人倒扛起來，移到西屋裏去了。他叫黑仁發靠在那幾箱子錢上，勉強坐下來。然後他到黑仁發的床上摸索了一下，找到了一部黑色的三星手機。
黑仁發接過手機來，鄭重說道：“兄弟，咱可說好了，這裏的錢我分你一半。院子裏那輛車你也可以開走，郵箱裏的油新加的。這裏的事兒你不用管，我們倆彼此彼此，誰的屁股下麵都不幹淨。都不會報警的。可以吧？”
“可以啊，你打電話把孩子放了，一切按你說的辦。”
“開機密碼是XXXXXX，你打開手機，電話簿裏調出畢寶兒的號撥通。”黑仁發簡單滴說。
林宇峰照著黑仁發說的，快速把電話撥通了。然後他把匕首和手機都送了過去。匕首橫在黑仁發的脖子頸動脈上，手機放在他耳朵上。黑仁發不說話隻搖著頭，拿下巴碰碰那匕首。於是，林宇峰就把匕首移開了。
“喂，寶子。是我。你現在聽我說，那個孩子你給他們送回去吧。我這裏已經收到了一筆錢。對，老主顧的生意我們不做了。那個人的理由都是假的，那姓黎的女人並不是他說的那種人。而且她已經給了我們更多的錢。你把孩子送回去，回來等著分錢。切記，不要出紕漏。”
電話掛了，林宇峰也放下了一半心。他看著黑仁發靠著的錢箱子問道：“箱子裏一共多少？”
“這裏一共六百二十萬。裝在五個箱子裏，你拿走那兩箱子三百二十萬，剩下的給我留下，我要安撫死者的家屬。”黑仁發一眼不眨地看著林宇峰說道。他如今怕的是被黑吃黑。又無力反抗，隻能拿江湖道義說話了。
“好，那我們就怎麽說怎麽辦。這裏實際上死了的就是尕老三一個人。他拿槍打我，連開三槍，打破我的頭，我就把他給廢了。剩下的那個隻是昏迷，馬六也活著，在地下室裏。”
“那樣就更好了。江湖上認拳頭，但是也認道理。”聽了林宇峰的解說，黑仁發的臉色有所緩和。死了一個人，總比死掉三個好收拾。報警他決計是不敢的。化糞池的秘密林宇峰知道。
林宇峰先安撫了黑仁發，就從屋子裏出來給黎曼打電話。
“喂，你在哪裏？”
“我，我還在福建啊。平遠和我在一起，孩子還沒有找到。”黎曼聽到林宇峰的聲音，馬上要哭出來。
“你聽我說，你們別找了。馬上回家，他們會把孩子送回去的。你們回家等著就好了，掌握好你的手機。”林宇峰急忙說。
“是怎麽回事啊，他們怎麽願意把孩子送回去呢？”黎曼的語音接近顫抖了。
“你別問那麽多，先把孩子接收過來。其他的以後再說。馬上回去，接到孩子就給我打電話。”說罷，林宇峰不再理睬黎曼，把電話掛了。打完這個電話，他無比輕鬆。一瞬間甚至有點要熱淚盈眶的感覺。這個看著堅硬如山的任務，接近完成了。但願這樣的災難不再發生。
林宇峰回到馬六的房間裏，從地下室裏把馬六弄了上來，再扔在他自己的床上。一個夜晚的連嚇帶凍，馬六已經拉稀了。身上臭烘烘的。但是林宇峰還是把他放在被窩裏，蓋上被子。
“你在下麵凍了一夜，不容易。暖和暖和吧。”林宇峰看著馬六凍得發紫的臉，獰笑道。
“哥，你把我放開成嗎？我拉在褲子裏了！”馬六那哭咧咧的樣子，叫林宇峰充滿了報複的快意。老子就是叫你們先享受享受。
“拉在褲子裏，比被殺好些吧？那老頭子可是沒這待遇。”說著，林宇峰就把尕老三那隻無聲手槍抵在了馬六的腦袋上。馬六忽然注意到了林宇峰那可怕的樣子，他殺豬一般大叫起來。林宇峰獰笑著，把槍口轉到一邊了。罵道：“我X你媽，你原來也怕死啊！孫子！”
帶著快意從馬六房間裏出來，林宇峰正看到宮老二從房間裏出來，往門口跑。林宇峰迅速從地上撿了一塊磚頭扔了過去。卻被這小子躲開了。林宇峰迅速跑過去，把已經爬上大門拚命逃跑的宮老二抓住腳踝扯了下來。
“你他媽的想跑？在你爺爺手裏還沒有跑過人了。除非是你爺爺我願意放了你！”林宇峰惡狠狠地罵道。
宮老二跪在地上磕頭如搗蒜，因為他看到了林宇峰手裏的槍。
“爺爺，饒命，饒命啊。”
宮老二的臉已經被開水燙得爛乎乎的不成樣子了，而且被碎玻璃紮得傷痕累累。算他幸運的是，兩隻眼睛總算沒有受傷。看著這張肮髒的臉，林宇峰真想一腳踹過去。
“給老子回屋子裏去。”林宇峰喝道。
“我，我不去，你會殺了我。我不去！”宮老二哭叫道。
“你覺得我在這裏不能殺了你？”林宇峰把槍口轉過來。
“能，能啊。我跟你回去。你不能殺了我，我求求你，我求求你了。我就是來打下手的。沒幹過傷天害理的事兒。家裏還有老娘……”
“少扯淡！你乖乖聽話，我就不殺你。我沒有殺人的癮。除了尕老二這孫子，其他人都還活著。你不信，我帶你去看看。”
林宇峰一手提著槍，一手按住宮老二的後脖子，跌跌撞撞先把他弄到馬六那裏。看了看睜著眼在被窩裏‘休息’的馬六，又到西屋裏看了看靠著錢箱子的黑仁發，這才徹底放下心來。隻不過，他在自己這兩位老同事身上都聞到了濃重的屎尿臭氣。活著是活著，連發哥這樣的硬茬子，都拉了，尿了。這個人簡直不是個人，是頭狼。
宮老二徹底老實了。
林宇峰惡作劇地把宮老二綁到了地磅立杆上。屁股坐在冰涼的秤盤，直接用透明膠紙把他一直纏到脖子根兒。讓他正麵看著他沒了臉的死屍尕老三。宮老二求爺爺告奶奶，讓林宇峰弄一個床單被子把尕老三蓋起來。
辦完這些事兒，林宇峰到廚房找了一點熱水，洗了洗臉的血跡。他看著表靜靜地等待黎曼來電話。趁了著這個機會，林宇峰還穿著軍大衣，把整個院子轉了一遍。甚至踩著梯子上屋頂去登高望遠。
這附近目光所及，地勢平緩起伏，方圓十幾裏內居然看不到一點人煙。隻有一行孤零零的電線杆子順著伸往遠方的公路綿延著。公路上也見不到一輛車。黑仁發說得話是對的，這地方就是打上幾槍也不會被人知道。
把周圍地形都看遍了，兩三個小時就過去了。黎曼來了電話說自己已經回到上海，正在回家的路上。
林宇峰問道：“你怎麽回去的這麽快？”
“我是直接坐動車回來的，比坐飛機方便快捷。孩子他們說送到哪裏，會不會耍咱們？林國棟這個人……”黎曼欲言又止。
“你什麽都不要多說！對任何人都不能泄露孩子要回去的消息。包括對姓林的。等孩子到手了你馬上給我電話。我這邊好放心。”
“那你在青海怎麽樣，怎麽那麽長時間關機？”
“哎呀，你別問了。我沒時間聽你囉嗦，按我說的做！”林宇峰不耐煩地吼道。
黎曼應該是自己坐動車回的，朱平遠則自己開車慢慢回。這是最節省時間的辦法了。
想別的，還可以，但是一想起南屋裏那具麵目殘缺的屍體，林宇峰的心裏不由得沉重起來。這是他殺的第幾個人了？
為了保險起見，林宇峰並沒有動黑仁發他們放在廚房的蔬菜和肉。他隻是找到幾包清真方便麵，喝了點熱水幹吃。這幾個人裏除了黑仁發，別人應該都是穆斯林。居然不遵守先知教義，幹這樣殺人換錢的工作。真不怕安拉懲罰他們嗎？
在院子裏轉夠了，也幹吃了幾包方便麵。肚子算是不餓了。林宇峰就燒了水，拿著黑仁發那個杯子，一杯接一杯地喝熱水。他的腦袋昏沉，很想睡覺。
白天的氣溫是蠻高的，林宇峰把自己喝得心裏暖暖活活。他頭頂上的傷口已經止住血了。但是凝固的血液也和頭發粘到了一起。自己這次的命大是因為，在部隊練就了一種直覺。躲避子彈的直覺。在對方的槍口沒揚到位，就開始躲。可是這一次，隻要子彈的彈道再下移半公分，那自己也是尕老三腦漿迸裂的下場。真是你死我活啊。
想起這些，林宇峰真是有些後怕了。這一次受傷就算沒有破相，腦袋上也會留下一溜縱向的疤痕。總之留短發是不成了。他媽的，這不是造孽是什麽？
孩子回到黎曼手裏的當天，黎曼就開車回到了蘇州她的父母那裏。
這兩個人並沒有真的敢把孩子送到黎曼上海的家裏，而是把孩子丟到了郊區一個養蝦池的小屋裏。那屋子裏好久沒有人，蔡邦傑‘技術開鎖’後，就把孩子扔在那裏了。然後他們打電話叫黎曼自己去領。
當黎曼開著自己的寶馬找到囡囡的時候，孩子趴在一團廢紙箱裏還大哭著，爬著，滿身滿臉全是些老鼠糞和髒東西。有老鼠在到處跑著。
萬幸，蔡邦傑離開的時候沒有鎖門，隻是把鎖頭開著掛在鎖排上。黎曼打開門之後，找到了囡囡。經過了一天兩夜的折磨，孩子已經髒的不像樣子了。看到媽媽之後，委屈地大哭著摟著黎曼的脖子久久不鬆開。
經過就近醫院的檢查，孩子隻是受了驚嚇，身體無大礙。黎曼給她賣了酸奶，找熱水燙了燙，給孩子喝了。然後就開車跑高速回蘇州。回到家之後再給孩子洗澡。大難總算是過去了。
黑仁發的手機在林宇峰的手裏，其間有好幾個電話打進來，林宇峰都沒有接。最後他收到了蔡邦傑發來的短信，得知孩子已經脫險。才大大鬆了一口氣。他用黑仁發的口氣回複道：寶子，你們幹得好。我中午喝羊湯把喉嚨燙了，說話不便。你們趕緊回來，我這邊發報酬。
林宇峰給黎曼打問訊電話，她沒有接。林宇峰就耐心地等待。一直到下午的三點多鍾，黎曼才把電話撥回來說，孩子已經脫險，她們娘倆正在回蘇州的公路上。
林宇峰徹底放心了，經過這一次閃失，黎曼就是打死也不會再離開蘇州。他們家就住在蘇州市最好的市級幹部住宅區。住在那裏的都是副廳以上的人。黎曼的父親算離休幹部，離休之前成為副廳級。在整個江蘇公安戰線也是有名有姓的人物。所以在他的家裏，是沒有人敢去打主意的。
這件事了了，林宇峰要想一想下一步的收尾。最後在計算到黎曼已經回家了，才給她打電話。實際上，林宇峰要聯係朱平遠。他做得這件事不願意叫簡愛國那條線上的人知道。
朱平遠從福建開車回蘇州，還在路上。林宇峰簡要地把自己麵臨的情況說了一下。朱平遠叫他馬上打當地110.報警。
“這件事，事不宜遲。既然已經出了人命，那就隻能先找當地公安機關。你放心，我明天就飛到西寧去。你給我發個現場的具體地址。我已經知道孩子平安獲救的消息了。你太不容易了。”
林宇峰就給朱平遠發了當地的地址。這個地址他是在馬六那裏問來的。辦完這件事，林宇峰先回去看了看那三個活人和一具死屍。黑仁發看著林宇峰的樣子有些心驚肉跳。他一個勁地催問，孩子是否已經接收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