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20章 林國棟來了
“天不早了,我坐了一天一夜的火車,實在提不起心思做什麽。我們就分開睡吧,床挨著床,也一樣的。你叫我哥,你就是我妹妹。”林宇峰婉拒道。說完他也不脫衣服,就脫鞋合衣倒在床上。
過了一會兒,在林宇峰的側身注視裏,阿芳也隻脫掉鞋子,默默地上了另一張床。燈關了,屋子裏一片漆黑。安靜的隻有人的呼吸聲。兩雙亮亮的眼睛對視了一下,各自睡去。
林宇峰很累也很困,進入夢鄉之前他隻來得及想,明天能否去公安局查查那輛車.……
房間的窗簾拉得十分嚴實,早晨一覺醒來。林宇峰就覺出身邊多了一具軟綿綿的肉體。阿芳裸著上身隻穿一條內褲依偎在林宇峰的身邊。暖暖熱熱的身子擠到林宇峰身上,一片溫柔。可是林宇峰的腦袋一回到現實,身體的欲念立刻消失得無印無蹤。他慢慢地從阿芳的摟抱掙脫出來,溜下床去衛生間裏方便了一下。
方便完出來,林宇峰就勢上了阿芳的床鋪,並且拉過被子倒下來。他忽然想到了危險。他這麽草率地就叫阿芳睡在這裏,萬一警察上門如何解釋。林宇峰越想越後怕起來。如果再弄一次此類事件,那他西門慶的濫情形象就直接再無翻身之日了。和楚天燕瀕臨死亡的婚姻,將會一爛到底。
窗外,街上的汽車聲人聲都多起來,林宇峰知道現在已經是天亮了。他這才注意到,自己在睡夢中已經把身上的衣服脫掉了。不知從什麽時候起,自己居然是和阿芳赤裸摟在了一起。這樣一種情況下,林宇峰居然十分安心地睡了一夜。他還能依稀想起來,夜晚的夢境裏,他是夢見了自己的母親。他想像一個嬰兒一般睡在母親的懷抱裏。母親的身體柔軟而溫馨,如同一塊白色的軟玉。當時林宇峰還害羞過。他隱約覺得自己已經不是個嬰兒,而是大人了。這樣做很不好。醒來後才意識到,原來是在阿芳的懷裏。
林宇峰知道,阿芳實際上對他是充滿了感激之情的。處在需求旺盛的年齡裏,阿芳想和他做一次那件事也是一種渴望。但是林宇峰絲毫不敢再造次了。他不能不對自己的行為負責任。可是現在這算什麽?就如從一個發誓吃素的人,吃了肉邊的菜蔬。打的是擦邊球。
離婚吧,讓自己和那個女人都解脫了。他們本不是一條路跑的車。偶然在一起了,也是危機四伏。
林宇峰起身稍稍拉開了一點窗簾,看到外麵已經亮了天。但是小雨依舊在不緊不慢地下著。這種天氣叫人想起的隻有憂愁和苦悶。林宇峰悄悄地從床頭櫃上拿起自己的手機,看到時間已經指向了八點。而他今天還是要緊急趕往永綿去。那裏,還有血與火在等待著。林宇峰渴望和他的班長一起,放手一搏。
其實每個人的身上都是有惰性的,尤其是在溫柔鄉裏呆久了,難免會消磨誌向和進取心。林宇峰從自己包裏摸出半包煙,坐在床邊慢慢吸著。他發現煙這種東西確實可以穩定人的情緒。
“哥,你昨天晚上說,那兩個比你早進去的人是你對頭,是嗎?”
阿芳的忽然說話,把林宇峰嚇一跳。不知道什麽時候,阿芳已經醒來了。兩條渾圓的胳膊露在被子外麵,美人春睡的模樣叫人不忍直視。
“是的,你認識他們?”
兩個人互相感覺著對方,誰也沒有提相擁而眠的事。
一想到阿芳可能和這兩個人發生過關係,林宇峰心裏就充滿了膩味。可是想想醫院裏等著救命錢的孩子,林宇峰又轉而同情起這個女人來。大約,人間是有祥林嫂這樣的典型的。無論多麽紅火的年代,也有人的喉嚨會被命運厄住。接二連三令人絕望的壞事發生的他身上。
“他們是我的客人啊。那個瘦瘦的男人還吸毒。看著毒癮很大。他和我說,他的名字叫冼誌傑。不知道是不是真名字。”
看得出來,阿芳並沒有因為林宇峰沒碰她而難受,她坦然地接受了一切。也許在她心裏,能和林宇峰這樣肌膚相親地睡在一起,就已經滿足了。
“他叫什麽?”林宇峰聽到冼誌傑這個名字,耳朵一下豎起來。
“冼誌傑。這個人,老實說我以前在深圳就見過他。隻不過他認不出我了。”
“奧。你還知道些什麽?有關於這兩個人。”林宇峰又問。
“哥你知道,我是聽得懂白話的。我聽見冼誌傑和那個熊的同夥說,要去永綿的一個什麽孔雀林接貨。他們講的是白話,以為我不懂。我知道他們不是啥好人,吸毒的廣東人到這裏,多半是販毒而來。”
“嗯,你的判斷是對的。”林宇峰抑鬱答道。
“前天我和冼誌傑還有他那同伴在一起,完事後他們議論說廣州的大老板也要來。這筆生意做成了,他們都能大賺一筆。”
阿芳言語隱晦,林宇峰很疑心他們是玩了3P。阿芳這個女人看來是徹底墮落了。以後再也不能和她見麵,這一次也太冒失,居然意識不到危險的存在。
此刻,林宇峰覺得小楚對自己的背離不是沒有道理的。他就是個管不住自己的褲帶的家夥,為什麽就隨便和阿芳這樣的人一起過夜呢。腦筋想被溫水泡著,某幾根神經線消失了一樣。
“你是說他們要到永綿的一個叫孔雀林的地方嗎?”林宇峰耐著性子問道。
“嗯,不知道是孔雀林,還是孔雀陵。好像永綿那邊有個土司陵墓叫孔雀林。三天之後他們就到了那裏去,這倆人成事不足,居然當著我的麵說這個。他們還在我麵前吞雲吐霧,溜冰。讓我也吸,我果斷拒絕了。為了孩子,我已經墮落了,不能再去沾毒品。”
阿芳似乎已經徹底適應了妓女生涯,說起這個來如嘮家常,毫無羞恥之感。
“他們說這個是在什麽時候?”
“前天夜裏。”
林宇峰一琢磨,從前天夜裏說三天前,那就是今天了。想到時間緊急,林宇峰自己也急起來。他對阿芳說:“阿芳,我也要趕緊去忙我的事情。我們就此分手吧。我還是那個電話號碼,你有難處就給我打電話。等孩子病好了,你還是回家去吧。這種工作還是能不幹就不幹。”
這些話,不管對說者還是聽者都是蒼白的,但是林宇峰不得不說。仿佛是為了對自己的良心交差一樣。
兩個人起床後都穿戴整齊,阿芳因為要去醫院,沒有化妝。出門前阿芳說:“哥,咱們這次分手,不知道什麽時候能再見麵,我不管你是做什麽的,一定要多保重。你是這個世界上我見到的最好的男人。有情有義。如果有來生,我幹幹淨淨給你做一回新娘。”說完,阿芳伸開雙臂用力摟抱住林宇峰,“再抱我一下。別嫌我髒,把我想象成一個幹淨的女人,我就幹淨了。”
林宇峰閉上眼睛,果然又抱了她一下。阿芳的眼睛裏充滿了滿足。林宇峰二話沒說,拿出自己的錢包,把裏麵的兩千多塊錢都拉出來塞給阿芳。
“這是給孩子賣營養品的。我知道是杯水車薪,但是你一定要拿著。我知道,你是個好女人,隻是命苦。”
阿芳是哭著離開的,出了門之後她再也沒有回頭。林宇峰站在自己的房間門口,一臉悵惘地看著阿芳的背影從樓道盡頭消失。
阿芳離開之後,林宇峰趕緊洗洗臉趕往永綿。在大巴車上,他先給李垂楠打了電話。要緊的話則用短信方式發了過去的,讓李垂楠那邊抓緊布控孔雀林。
李垂楠在回信中說:“這是個很重要的信息,我這邊馬上安排。根據情報,林國棟已經到昆明來了。我們在嚴格監聽他的通訊信息。但願這一次我們不留後患,一網打盡。”短信的最後,李垂楠還留下了一個剪刀手卡通。
至關重要的事兒做完,林宇峰便安心坐車。窗外,不知道什麽時候天晴了。被雨水洗過的三迆大地鶯歌燕舞,綠意綿綿,又一片清新氣象。於是林宇峰的心情和這天氣一樣,也變得開朗起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