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章:刺殺,回到山莊
風蕭月以為夏陌這便是答應了他們與他們一起行動,他終究是低估了夏陌心裏的仇恨值。不曾想早上醒來的時候頭還隱隱作痛。
他單手扶著額頭從床上坐了起來,心想著頭怎麽會這麽痛,卻忽然回憶起昨晚夏陌端來的那盤桂花糕,他驚呼:“不好!”
慌忙起身也不顧頭是否還疼,拿起劍便出了門直接去敲旁邊風蕭雪的門,急切的喊著:“雪兒!雪兒!快起來!”
風蕭雪也是一樣的症狀,昏昏沉沉的從床上下來不明所以的去開了門,看著一臉焦急的哥哥聲音慵懶:“哥,怎麽了?”
“你快收拾一下喚來鶯哥給風絮傳個信,就說讓他立刻帶一隊人馬來京城,在城外接應我們!”
風蕭雪一臉不解“怎麽了?出什麽事了?難道夏陌他……”
還未等她說完,風蕭月便打斷她的話:“先別問這麽多,照我說的做!來不及了!我先去找夏陌,你也去城外等我!快!”
風蕭雪聽他這麽說不由的也著急了起來,看著一眨眼不見的哥哥,她明白了事情的緊迫性,便很快的收拾了一下照著他說的做了。
京城大街上,皇帝的祭祖隊伍浩浩蕩蕩的朝著太廟行進著。
街道兩旁的百姓紛紛觀望著那驕子裏的天子,都想一睹龍顏,奈何距離太遠而驕子又有簾子遮蓋更是不得見。
兩邊的侍衛又都像圍欄一般圍在街道兩旁,任何人更是不得上前一步。
一切都很順利的進行著突然‘乒乒乓乓’的鞭炮聲響起,不僅人們驚慌失措,四處逃竄,馬兒也受了驚,失了控製。
皇上的貼身侍衛韓成大喊一聲:“保護皇上!”
士兵們也都警覺了起來。夏陌和上官逸一身黑衣皆蒙著臉趁亂直奔那轎中之人而去。
奈何人太多根本就進不了皇帝的身,就這樣打了起來。
等到風蕭月來到的時候就看到這裏亂成一片,他迅速找到夏陌的身影也蒙上臉加入了戰鬥,他打著到夏陌的身邊對她說著:“別打了!趕快跟我走!他們人太多你打不過的,我們回去從長計議!”
說著幫她擋下了一個士兵的偷襲。
夏陌卻冷漠的說:“我的事不用你管!你走吧!這次我拚死也要殺了他!”
“就算你死了你也殺不了他!你怎麽這麽固執,現在的形勢與你不利!”
這時候的夏陌雙臂已經中了兩刀,卻依舊不聽他的勸告,上官逸也受了傷。她的眼睛血紅,仇恨的望著轎裏的人。
轎裏的人卻不慌不忙的看著這一切,仿佛與他無關。
這時候一隻箭朝著夏陌飛竄了過來,風蕭月一個箭步擋在了夏陌身前,盡管他用手緊緊的握住了箭可卻還是插入了他的肩膀,雖不深卻也血流不止。
夏陌看著他就這樣毫無顧忌的擋在自己身前,心卻漏了一拍。她不明白一個剛相識的人怎麽會這般幫她,母親從小就告訴她外麵的人都不可信,都是壞人。可這一刻她卻對母親的話產生了懷疑。
她扶著風蕭月,眼神有一絲不解與擔憂,但也隻是一絲:“你為什麽要幫我?是因為神珠嗎?”
風蕭月捂著傷口,一字一句道:“因為你需要!我想給你在你眼神裏從沒有的東西,跟我走吧……我會幫你的!”
夏陌愣了,我眼神裏沒有的東西?
就在這時上官逸也走到他們旁邊邊打邊說“我們先跟他回去吧!他說的對,再不走我們都要死,死了不要緊,可誰來報仇!走吧!”
夏陌不再多想,此刻也容不得多想,他們都受了傷“好!”
風蕭月對她會心一笑,“跟我走!”
就這樣他們突圍了出去,士兵們還想追,隻聽轎中之人威嚴的聲音響起“不用追了!”隨後那人嘴角上揚。
他們一路互相攙扶著終於逃到了城外,風絮帶著十幾個人已經在城外等他們了。
風絮看到風蕭月被攙扶著肩上還被箭插著,渾身是血,立馬上前擔憂的扶上他:“蕭月!怎麽會傷這麽重?”又看到後麵的夏陌、上官逸開口詢問:“他們?莫不是……”
風蕭雪此時也看到受傷的夏陌緊張的慌忙跑過去攙扶她:“夏陌你沒事吧?走,跟我們回山莊吧!”又喚了後麵的一個隨從攙扶著上官逸。
夏陌感到了從未有過的關心,從她生下來母親就不曾關心過她,總是對她那麽嚴厲,母親還說她不配得到愛,她生下來就是一個錯,所以她就隻能竭盡一生去彌補自己的錯。她冰冷的心竟有了一絲溫度。她淡淡開口:“沒事,謝謝……”
蕭雪也隨之一愣,之後便攙扶她上了馬車。
蕭月沒有回答風絮的話,隻是虛弱的說:“此地不易久留,我們先回去再與你細說。”
風絮沒再說什麽,扶著他也上了馬車。
之後他們快馬加鞭回了山莊。
風絮安排了大夫醫治他們。夏陌和上官逸的傷口都是皮外傷倒不太嚴重,清理一下傷口,上了藥包紮一下就差不多了。
隻是蕭月的傷傷在了肩上,已被刺穿。大夫拔了箭,夏陌走到他門外看著一盆一盆的血水端了出來,不免心裏一陣愧疚。更加認為自己是一個不詳之人……
過了好久夏陌依然不敢進去隻是站在門外,蕭雪出來的時候看著她冰冷的臉上竟然多了一絲擔憂,心裏也多少有些欣慰,想來他是擔心哥哥的傷便開口安慰他:“夏陌,你不用擔心,哥哥他已經沒事了,幸好隻是傷在肩上,大夫已經幫他處理了傷口,說是修養個小半月就可以正常拿劍了。你也受了傷就先回去歇著吧。”
夏陌聽她這麽說才舒了心,隻說了一個字“好。”便轉身回了自己的房間。
晚上的時候蕭月醒了過來,風絮正走進來看他醒了沒,想與他了解一下夏陌。
蕭月看見他緩緩開口:“風絮,我睡了多久?夏陌他……他們怎麽樣了?沒事了吧?”
風絮搖了搖頭,歎了口氣。
蕭月以為是夏陌他們怎麽樣了又慌忙開口道:“他們不會……你快說,怎麽樣了?”說著就要從床上起來。
風絮走上前扶他睡下,笑道:“你呀!這麽著急幹嘛,他們沒事。他們的傷比你輕多了,包紮一下就好,早沒事了。倒是你睡了一天。”
“那你搖什麽頭!還歎了一口氣,我還以為……”
風絮又邪笑道:“我那是因為你,你看你明明自己傷的這麽重,一醒來卻隻問別人怎麽樣了,我們莊主什麽時候竟對男子也感興趣了?嗯?”
蕭月臉一怔,隨後忙解釋道:“你胡說什麽!我隻是因為……因為他身懷神珠,所以才如此擔心的。”
風絮又戲噱一笑:“果真如此嗎?”
蕭月瞪他一眼。
風絮才說道:“好了,逗你呢,雪兒已經都給我說了,我知道,那你以後打算怎麽樣?”
蕭月聽他這麽說,臉色一沉,沉思片刻說道:“他仇恨太深,我想一時半會阻止不了他,我想著趁著這段時間他養傷,帶他了解一下時下的民生,說不定他看到小皇帝的成績就會放下仇恨了。畢竟雖他平常看來極是冷漠,但到底心是不壞的。”
風絮又說:“可萬一不行呢?你要幫他複仇嗎?”
“風絮你又不是不知道神珠的力量有多大,若是他一直這樣我恐他會走火入魔,神珠若是被仇恨養大那後果不堪設想,所以不能讓他的心裏隻有仇恨。”
“嗯,那目前也隻能照你說的做了。那你要不要吃點東西?”
“說著我還真餓了,他們吃了嗎?”
“他們早吃了,就你沒吃了,我這就去讓下人給你把吃的端來。”
“好。”
風絮出去之後,蕭月卻想到了他的那句戲謔之語“你什麽時候對男子感興趣了?”又想到這些天來的相處,還有那一箭,自己似乎對他的確是太過在乎。
他不由得身子一顫,難不成自己……想到這裏忙打斷自己,不會的!不會的……自己怎麽可能會喜歡一個男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