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十二章:夢中驚醒
看來這件事要從長計議,她是真的失憶了或者.……
王芙對麵前這個“顏墨兒”產生了懷疑,但也隻是在自己內心的一些想法,便開口小心試探她:“墨兒,聽說你前些日子大病了一場,哀家最近才聽說,真是苦了你了,怎麽會生病呢?”
王芙裝作一副很擔心她的樣子,說出了這些話。
夏陌並沒有察覺什麽,而且她本人也並不會想到這些事,便按照自己知道的回答了:臣妾不孝,還害母後擔心,如今都已經大好了,母後就勿需擔心了。
王芙看她這樣子不像是說謊,心裏也開始懷疑是自己疑心過重了,便道:“那便好,聽說你小時候身子就弱,這以後可要照顧好自己的身體。”
夏陌看著太後說話語氣還挺和氣,對自己也還不錯,不免與太後就親近了些,微微笑道:“嗯,臣妾會照顧好自己的,不過說來也奇怪臣妾以往身子那麽差,這大病了一場像是脫胎換骨了一般,感覺身子也並不像碧桃說的那樣嬌弱了,不管怎麽樣都是好事一件。”
就是這句話又重新讓太後產生了懷疑,“脫胎換骨”?人的身子不可能一下子變了,除非換了一個人!可若她是夏陌不該說出這番話令我懷疑,難不成她是真的失憶了?
王芙久久沒有說話,總覺得這件事有什麽蹊蹺之處,可就是苦於沒有證據,便隻好道:“許是上天的恩賜,墨兒吉人天相,定是什麽難關都可以渡過的。”
之後她們又嘮了些家常便各自回了宮。
落梅軒內。
夏陌剛從寧壽宮回來,座上的凳子還沒有暖熱,皇熙何便急匆匆的趕來了,一進門便開口問:“你今天是不是去了寧壽宮?”
夏陌看他一臉急切,很是不解:“嗯,剛回來,和公主一起去的,怎麽了?”
皇熙何坐在她對麵,麵上依舊緊張:“那母後可有說些什麽?”
“就是一些家常話沒有什麽,陛下你今天怎麽了?就感覺臣妾去了一趟寧壽宮像是會有什麽危險一樣,陛下不用擔心,母後她對墨兒很好,還詢問臣妾的病情呢。”夏陌以為他是因為擔心自己被太後責罵才這麽緊張的。
皇熙何麵上依舊眉頭緊皺。
他其實一開始把她帶回來充當顏墨兒的時候就想到了會有這麽一天,但那時候總是覺得不會有什麽,但當他真的把她帶回宮裏的時候才發現還是那麽得膽戰心驚,他國事再忙隻要有事便會來落梅軒看著她,就是怕她被別人發現,有時候都想永遠不讓她與外人接觸,可這總是不實際的。
即使她不出去,可難保別人不會來找她,就像昨日皇熙玉來這裏一樣,都是他想不到了,那一刻他是真的怕,怕她的身份被揭穿。
今日本來在禦書房待著批閱奏折,卻聽說她去了寧壽宮,自己心裏便很怕,很怕太後看到她會如何想,便急匆匆的來了這裏。
聽她這麽說,太後許是並未懷疑,但難保她日後不會,便道:“日後母後那裏你少去,最好別去!”
這是皇熙何第一次對失憶後的她如此命令的語氣,初時她的確是被嚇到了,但卻不明白他為什麽要這樣說,她話語有些委屈:“為什麽?”
皇熙何這才發現他剛才的那句話許是過於強硬,嚇到了她,便聲音溫和了些:“墨兒,朕方才有些急了,朕隻是覺著你身子弱還是少出去為好,你以前不都沒去過寧壽宮嗎?以後也不用去的。”
夏陌看他對自己這般低聲下氣說話,心裏便很高興,知道他是擔心自己,也不免心裏一暖:“臣妾知道了,不過陛下不用擔心臣妾的身子,臣妾如今身子健康的緊,況且是公主對臣妾的請求,她就要去陵越了,臣妾也想滿足她這最後請求。”
你不明白這其中的利害關係,朕要怎麽給你說呢。
“母後那裏朕會去的,你就不用擔心了。”
夏陌便也不再多說:“好,臣妾知道了。”
其實現在想想隻要顏墨兒的家人不說什麽,其他人也不會懷疑,顏尋念有軍功在身,而且如今邊疆也全靠他,想來太後不會把她怎麽樣,如今隻要她不記起便不會有什麽,但如今自己根本就不了解她到底是如何失憶的?看來應該讓太醫來看一下了。
皇熙何思索了一番,決定從她自身下手,便道:“如今你身子雖然好了,還是應該找太醫再檢查一下,”又轉身對身邊的碧桃道“去太醫院把許大人叫來。”
這時候皇熙何才看到一旁的芷梔,進來的時候太著急沒有在意,他看著眼熟,過了一會兒才想到是以前在浣衣局見到的那個宮女。心裏想著這不是以前與夏陌在一起的那個嗎?怎麽會在這裏?
碧桃便應了,施了禮便出了落梅軒。
夏陌卻道:“陛下,不用了吧!”
皇熙何一直在想著芷梔的事情並沒有聽到她說的話,夏陌便又叫了幾聲,他這才回過神來“怎麽了?”
夏陌笑道:“陛下你說怎麽了,臣妾叫了陛下好多聲都沒聽到,陛下在想什麽呢這麽入神?”
皇熙何便看著芷梔道:“她是誰?朕以前怎麽沒有在你宮裏見過?”
夏陌也看向一旁的芷梔道:“哦。她叫芷梔,是秀吉苑的宮女,臣妾看她不錯便留在身邊了,陛下不會介意吧?”
皇熙何不知道這個芷梔到底是怎麽與夏陌認識的,但是總覺得她或許也是因為這張臉才在這裏的,但也不便說些什麽,畢竟那天他是躲在暗處的,隻道:“朕怎麽會介意,你這宮中人的確有些少,多一個人也好。”又轉向芷梔“好好伺候婕妤。”
芷梔福身:“是,奴婢定會盡心服侍的。陛下就請放心吧!”
這時候碧桃也帶著一個太醫來了。
那太醫進來首先向他們行禮:“微臣參見陛下,參見婕妤。”
皇熙何道:“起來吧!快給婕妤再把把脈。”
那太醫便起身恭敬道:“是。”
便慢慢走到夏陌身邊,放在她的手臂上一塊手帕,這才開始把脈。
之後那太醫才道:“回陛下,婕妤身子沒有大礙,陛下不用擔心。”
夏陌笑道:“臣妾就說沒事了吧,這下陛下可以放心了吧?”
皇熙何便道:“沒事便好,你千萬要照顧好自己的身子,朕還有些事沒有處理,就先回去了。”又轉向太醫“朕正好有些事要找你,你也一起來吧!”
夏陌也站起來恭送他,還對一旁的芷梔道:“芷梔,去送送陛下。”
皇熙何卻道:“不用了,朕自己回去就好,你們留下好好照顧婕妤。”
便與那太醫一起走出了落梅軒。
禦書房。
皇熙何走進去坐了下來,對底下的太醫道:“朕問你個事,你方才把脈,可知道婕妤是為什麽失憶的嗎?”
那太醫道:“這一個人失憶有很多中可能性,臣方才把脈感覺她好像受到過很嚴重的傷,以至於但凡有點傷,病,都有可能導致神經衰弱,暫時性失去記憶。還有一種可能在一個人極度痛苦的時候會選擇把自己那些過往的記憶封存起來,也就是並不是她沒有那些記憶,而是她不想記起來。不過,婕妤以前得過大病應該是第一種可能。”
但皇熙何聽來卻覺得她可能是因為第二種情況,可是她的過往真的有那麽令她痛苦嗎?
皇熙何道:“這兩種情況記憶還有沒有可能會恢複?”
那太醫道:“臣方才說了第一種屬於暫時性失憶,一般過些時候應該就會恢複,第二種的話,不好說,如果她自己有一天想記起了那便會記起,若是她內心裏不想記起可能就永遠也記不起來了,不過如果想讓她記起來還有一種方法,那就是找一些她熟悉的人或者東西來刺激她的神經,或許有用。”
皇熙何沉思良久隻道:“好,朕知道了,你下去吧!”
“臣告退。”
那太醫行了禮便退下了。
照他這麽說,她的記憶有一天或許會恢複……如果真到了那個時候我又該怎麽辦呢?看來如今就隻有少讓她接觸以往的人,盡量讓她受到的刺激少一點。那個芷梔,看來不能讓她留在落梅軒了……
他站起來望著遠方,從前的她心裏到底裝了多少痛,我竟然都不知道,那樣的一顆心又怎麽承受得住,竟痛到再也不想記起……
朕倒是希望你永不再記起,就這樣作為顏墨兒活著,朕答應你,隻要你一天不曾記起,朕便不會讓你像以往那樣痛苦。
深夜,一片寂靜,寧壽宮。
王芙躺在床上,那眉頭緊蹙,額頭上都是汗,好似做了什麽很不好的夢,一直在痛苦掙紮。
“不要!”突然驚醒,眼睛猛地睜開了,那語氣裏都是恐懼。
醒來後環顧四周,麵上依舊一副驚魂未定的模樣。
她慢慢坐了起來。
守在門外的宮女聽到裏麵的尖叫聲,慌忙跑了進來,隔著簾幔慌忙詢問:“太後,太後,您怎麽了?沒事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