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零三章:你不該對她起殺心!
我是不是瘋了!我現在是顏墨兒,不是夏陌!我為什麽要對他說這些,不對!他說他知道!他還是如初見那般聰明、那樣深不可測。
可是熙何,這世上有些事是隻能自己解決的,比如殺太後王芙、要王伶的命!
這些都是你不能做到的,若是你知道了這些不知道你還會不會站在我這一邊,等我做完這一切再告訴你吧。
夏陌看著他,最終還是沒能說出口,她在怕,她怕他倒戈相向、她怕再也不能這樣光明正大的與他在一起,她還怕令母親失望……
夏陌隻強自擠出一絲笑,站起身看向園中的梅花樹:”嗯,我知道了,園中的梅花開了呢,好美啊,剛進來的時候竟然沒注意到。“
她刻意岔開話題,一句話說的幾乎把自己都欺騙了,開心的走出門,走到那梅花樹下,微微笑著轉過頭去:”熙何,還記得那天我從樹上掉下來的事情嗎?”
皇熙何的思緒似乎真的被她轉移開了,向她走來:“記得,怎麽會不記得,與你的點點滴滴我都記得,從未忘記。”
他總是這樣,不經意的一句話都會讓自己心神蕩漾、感動許久。
夏陌被他這句話說的愣了許久,才笑道:“那我再爬一次,熙何你可要在下麵接著我。”
還未等夏陌開始爬樹,皇熙何已經到了她麵前,一把抱起她,遠離那些樹:“不準爬!你剛回來還不知道身體怎麽樣,先回屋歇著,讓太醫來看看再說。”
夏陌被他這突然地舉動驚到,沒有說話,隻是任由他把她抱到了屋內,聽他說了這席話才明白:“我沒事了,不用看。”
皇熙何卻當作沒聽到她這句話,下一刻已經吩咐下去:“去太醫院把劉太醫宣過來,好好給婕妤看看。”
碧桃聽了吩咐,立馬出了門。
“這些天你都在哪裏?為什麽我竟一點你的消息都沒有,我還以為……以為——"
皇熙何的話沒有說完便被夏陌打斷了:"我這不是回來了嗎?"
皇熙何扶夏陌躺下:"是啊,你回來了,你安然無恙的回來了。"
夏陌這才注意到滿屋的畫,畫的好似都是一個女子,初時她還好奇自己房裏何時多了這幾張畫,這畫上的女子好熟悉,定睛一看才驚覺原來是自己,皇熙何看她瞧得癡了,眼裏湧出了淚水,便朝著她眼睛所及之處望去,才明白她是感動了。
"這些畫,畫的是我嗎?"夏陌看向皇熙何。
"美人如斯,除了你還有何人。"
夏陌看著那畫上的女子竟還有那樣純粹的笑,好似不是自己,她從前不敢想象的事情,如今竟都發生了,原來自己也可以有那般純粹的笑。
"熙何……如果有一天你發現我不再是我了,你還會對我這般好嗎?"夏陌轉過頭看向皇熙何,不等皇熙何回複,她又立馬開了口"你不要回答我!不要回答我!我不問了!"
皇熙何看著她如今的反複無常,哭笑不得,下一刻便握緊她的雙手"陌兒,今日我即抓住了你的手,便不會再放開,你是我的妻子,對你好是一個丈夫應該做的,從今往後我不準你患得患失。"
可我心中的那些事,種種件件與任何一個人都可以言說的,可唯獨是你,唯獨是你我不能……熙何,就隻有這件事,隻有這件事,我處理好便好好待在你身邊,再也不會離開,母親那裏我也會努力勸說,請你再等等我,再等等我……
夏陌望著他腦袋裏有好多話好多話,可卻一個字都不能與他說,她沒有正麵回應他的話,隻是看著他穿的如此單薄,走向一邊拿了一個披風為他披上。
之後又拉皇熙何坐了下來“你瘦了。”
皇熙何知道每次她這樣就代表她還沒有完全相信他,他不知道她到底經曆了什麽也不知道她到底想要如何,他第一次感受到無能為力,但他堅信終有一天她會完完全全相信自己,他沒有再說什麽。
隻是晚上的時候他堅持要留在落梅軒就寢,夏陌想要速戰速決決定今晚便夜探寧壽宮,她隻得在他熟睡時給他點上一支迷香保證他晚上不會醒來,雖然瞞著他終究有些對不起他,但母親苦了一輩子活著唯一的動力她不能不顧,地宮裏無辜的趙丹陽她不能不救,她沒有辦法背負著這麽多人的希望自私的一個人與他幸福的生活在一起。即便是最後他們依舊沒辦法在一起,她也要做……
夏陌再看了熟睡的他一眼,便穿著夜行衣出了門。
可她不知道的是,從皇熙何白天來到落梅軒的那一刻開始便有一雙眼睛一直注視著她。
夏陌很輕鬆的進了王芙的寢宮,她把身上帶的迷香點燃,熟睡的王芙中了迷香,夏陌便很順利的進了地宮。
果然趙丹陽還被鎖在地宮裏,此時的她已經倒在地上睡著,夏陌輕輕走到她身邊小聲喊她“丹陽夫人,丹陽夫人……”
趙丹陽慢慢醒轉過來,看到眼前的夏陌激動的呼喊,卻被夏陌捂住了嘴“噓!小點聲,我來救你出去,不要出聲,不然會被人發現的。”
趙丹陽不知道是不是清醒了,也不再出聲。
夏陌幫她把鎖鏈打開,帶著趙丹陽小心翼翼的走出地宮。剛出來,卻看到王芙已經死在了床上,趙丹陽看到王芙又開始有些瘋癲,走上前瘋狂的打她的屍體,夏陌覺得不對,便拉著趙丹陽要離開,這個時候卻有宮女喊著“有刺客!”不一會兒便湧進來大批侍衛將她們團團圍住,顧嵐從那些侍衛後麵出來,不分青紅皂白,二話不說便要那些侍衛射箭將夏陌和趙丹陽射殺。
這個時候皇熙何的聲音卻從門外響了起來:“慢著!”
在場的所有人都愣在了原地,包括夏陌。
她不知道該如何自處,那熟悉的聲音,她知道是他,她寧願自己此刻被射殺,她不知道該如何麵對他。她看著那個熟悉的身影從門外走進來,拉著趙丹陽的手都在顫抖。
皇熙何快步走進來,顧嵐走到他身邊想要與他說些什麽,皇熙何卻擺了擺手,看到那床上滿身是血的王芙,又看了一眼對麵的夏陌,他隻說了一句話“暫時收押天牢,等朕親自來審,在事情沒有結果之前,任何人都不能私自對她用刑!還有,這件事要保密,不要對外傳,違者殺無赦!”
“可她殺了太後——”
“朕說了收押候審!帶走!”皇熙何的話不容任何人拒絕。
夏陌沒有說話,她不知道為什麽皇熙何會突然醒過來,也不懂他這是在做什麽。
顧嵐看著被帶走的夏陌心中的妒火更旺。
他不明白皇熙何為什麽會對這個女人這麽好……
皇熙何跟著去了天牢,他親手摘下夏陌臉上的麵罩,聲音裏沒有任何情緒“你就沒什麽要對我說的嗎?”
夏陌隻說了一句話“我沒有殺太後。”
“可太後她死了……都到現在了你還不能把一切告訴我嗎?”
“我說了我沒殺她,信不信由你!”
“你就沒其他什麽話要對我說的嗎?”
“除此之外,我沒什麽能告訴你的。”
他一心對她,可她卻處處對他隱瞞,皇熙何最受不了的就是她對自己的不信任,他決定這一次在她沒有把實情告訴他之前,不會放她出去。
“那你就在這裏好好想想還有什麽遺忘的,什麽時候想起來了什麽時候我再來!”
皇熙何這樣對她,夏陌並沒有任何怨言,隻是隔壁牢房的趙丹陽她不得不管:“我可以在這裏待著,可是,能不能把她給放出去好好安頓。”
皇熙何看了一眼有些瘋傻的趙丹陽,他對於這個女人並不熟悉,也不知道夏陌與她是何關係,但他覺得這個女人或許可以讓夏陌說話。
便開口“我為什麽要把她放出去,還要好好安頓,你總要給我一個合情合理的理由。”
夏陌不能說,這樣一來或許會連累到趙蠻秀,她再次沉默了。
皇熙何看她這個樣子便氣不打一處來“既然如此,她也隻能陪你待在這裏了。”
之後便離開了天牢,吸取上次的教訓,以防夏陌再出什麽事,他特意讓韓成親自在這裏看守。
三天過去了,夏陌依舊沒有開口,顧嵐在這三天裏試著來過天牢幾次可因為韓成在一直都無法下手,而皇熙何也沒有閑著,本來他也是相信夏陌說的,不可能是夏陌殺了王芙,因為他知道雖然如今的夏陌不肯把一些事情告訴他,但他知道如今的她是不會騙他的。
若是那天顧嵐沒有出現在寧壽宮,他是永遠也不會懷疑他的,可那天他偏偏出現在了那裏。
其實作為朋友,在沒有夏陌的那些日子裏他們是可以好好相處的,隻是他觸碰了他的底線。
顧嵐像平常一般被皇熙何約去禦書房下棋,可顧嵐沒想到的是那卻是他最後一次見到皇熙何。
皇熙何知道他武功高強,他隻是在他常喝的茶裏下了毒,而他卻毫無防備的喝了下去。
當顧嵐口吐鮮血眼中充滿絕望、吃驚的表情氣息微弱的說出那句“為什麽?”的時候,皇熙何居高臨下的看著他隻說了一句話“你不該對她起殺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