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84.獻計許夫人安心
秋楓院。
許老爺子坐在桌前對著一桌美味佳肴吃得酣暢淋漓。許夫人坐在他對麵唉聲歎氣,目光幽怨。
“吃,吃,吃,這個時候你還吃得下,吃死你!”許夫人咒罵道。
許老爺子猛地被嗆住,連忙接過丫鬟遞過來的茶杯喝了一口,無奈地說道:“我吃飯又怎麽惹找你了?”
許夫人拍桌子而起,怒罵道:“你兒子很可能就要性命不保,你還能吃得下飯,你真是沒良心!”
“他們怎麽就性命不保了?瀾清不是說了,三天之內一定能夠解決問題的嗎?”許老爺子更是無辜,“況且,著急有什麽用?不吃飯就能夠解決問題了啊?那我幹脆從此以後不吃飯了,那就什麽事都不用想了!”
“你……哎喲!”許夫人氣得又是一拍桌子。卻一個不慎拍得重了,抱著手直呼氣。
“你小心點。到時你傷了,大家又要陪著你一起受罪!”許老爺子擔憂地說道。她要是身體有什麽不爽快,絕對能夠鬧得合家不安,雞犬不寧。她絕對有這個本事。
“你個老沒良心的,居然說這樣沒良心的話!”許夫人怒指著他說道。
許家的當家許由可是揚州城裏出了名的怕老婆。
屋內的一眾丫頭很是知情識趣地撇開了臉,不去看老爺的糗樣。
許老爺子隻得認命地放下了筷子,陪著夫人一起大眼瞪小眼。
半響,許夫人又指著老爺子罵道:“你看著我做什麽?”
許老爺子欲哭無淚:“不是你不讓我吃飯的嗎?算了,我還是去商鋪看看吧!”
“氣死我了!”許夫人捂著額頭,長籲短歎。
許老爺子是走也不是,留也不是,真不是該如何是好,正巧聽到丫鬟通報,小姐和姑爺來了。許老爺子立馬便像是遇到了救星,連忙站了起來。
“爹,娘。”一進屋,許伊人和柳瀾清便被屋內的緊張的氣氛給唬了一跳。
“嗯,伊人,瀾清啊!”許老爺子終於恢複了人前的威嚴。
“爹,娘這是怎麽了?”許伊人自然是知道爹娘的相處方式。雖然她家老爹在外麵,那可是雷厲風行,威風凜凜,但是,在家裏,卻是個愛妻憐子的好典範。尤其是對她娘,更是言聽計從,百依百順。
“這,這個……”一扯到夫人,許老爺子總是說不清。
柳瀾清倒是了然地點點頭,恭敬地說道:“爹,您應該還要去商鋪巡視的吧?我剛剛看到管家已經備好了馬車在外麵等著了。”
“哦,對,不錯,我正打算出門了。”許老爺子連忙順著梯子下,臨走還不忘招呼一聲,“你們倆好好陪陪你你們娘啊!”交代完畢,一溜煙地就走了。這看在不知情的人眼裏,隻道是許家老爺事業為重。
許伊人和柳瀾清相視一笑,走向許夫人。
“娘,今天難得又是個好天氣,不如,我們出去走走吧!”許伊人抱著母親的胳膊搖。
許夫人就是一肚子的火,對著女兒,也是沒有了半點脾氣,勉強扯出一抹笑,說道:“伊人乖啊,要瀾清陪你去吧!娘不想出門,沒有心情!”
柳瀾清也笑著勸道:“娘,說不定,出了門就有心情了呢!”
“哦?”許夫人掉頭看著他,滿臉疑惑。
柳瀾清但笑不語。
……
已經過了整整一天了。
後天的這個時候,如果再找不出那個女人,他們就要永別了這個美麗的世界,永別了他們尊敬的爹娘,永別了他們最親的哥哥弟弟,永別了他們最愛最可愛的妹妹了!
許博容和許博文走街串巷,幾乎動用了整個揚州城的街坊官府,甚至連高家聞風,都自主自動地出了力,卻仍然沒有得到任何有價值的消息。
不過,也不是完全沒有。
至少,知道了那個女子原來真的是揚州城。隻不過,不是普通人家的女子,竟然是揚州城裏有名的青樓楚館——醉仙樓裏的姑娘,還是曾經的紅牌,花名小桃紅。不過,就在半月前,被一個神秘人物人贖了身,早已是不知所蹤。
從昨天起,高知府就已經派人封鎖了城門,所有出入之人,均需要經過嚴格的檢查。如果,人還在揚州城裏的話,兩天的時間,掘地三尺,也夠能夠將人給找出來。可是,如果她已經不在揚州城的話,他們就是求救也無門了。
兄弟倆垂頭喪氣,都是一晚沒睡,精神非常不好。
遠遠地坐在轎中看著他們的許夫人,早已經是心疼得直哆嗦。她的寶貝兒子,什麽時候受過這樣的罪哦!
攔住,準備下轎的許夫人,柳瀾清欠身說道:“娘,父母之愛子,則為之計深遠。”
許夫人一震,沒有說話。
柳瀾清直起身,看著活寶孿生兄弟,說道:“其實,五位哥哥都是得天獨厚,各有才華,隻是,一直在爹娘的庇佑下,沒能成長。尤其是二哥和三哥,雖然他們平日裏玩世不恭,吊兒郎當,但是,不管練武習文,他們都很有天賦,隻是,他們沒有意識到。他們一直受到許家光環的保護,或者說是製約,他們根本就不是道,自己究竟有多少本事。就連闖個江湖,都是爹娘你們暗中已經打通了關係,安排好了一切。可是,人算不如天算。這一遭出事,娘應該要知道,他們終究會長大,你們庇護不了他們一輩子。”
許夫人沉默,坐回了轎中。許久,才說道:“回府吧!”
柳瀾清躬身說道:“娘先回去吧!我陪伊人再逛一會兒!”
許夫人點點頭,便招呼著轎夫起轎。
目送許夫人的轎子離開之後,柳瀾清一身白衣如雪,在豔陽之下,笑得恍如降世的謫仙。站在他身旁,一身錦袍,做翩翩佳公子裝扮的許伊人手晃著折扇,笑得:“特意將娘叫了出來,讓她安了心,現在又將她大發了回去,你是打算出手悄悄幫兩位哥哥了吧?”
柳瀾清挑眉一笑,說道:“真聰明!”
……
正在從所未有的重創之中顧影自憐,無計可施的活寶兄弟,突然得到了一個跟班得到的好計謀——一個青樓女子突然被贖身,然後,又突然被卷進了山寨地盤的吞並之中去,定然是和某個別的勢力有關係。隻要知道向來和金刀寨不和的勢力是哪幾股,再弄清楚最近哪股勢力有異動,說不定,就能有線索了!
活寶兄弟頓時便如醍醐灌頂,連忙招來人去周遭的幾個山寨子去打探消息。
得到那個跟班回複過來的消息,柳瀾清欣慰地知道,這一次,至少,他們沒有再豪爽地一拍胸脯,親自跑去探山。
“好了,你還是回兩位少爺身邊去吧!萬事多提點兩位少爺,記住了嗎?”柳瀾清一邊囑咐,一邊放了一錠金元寶在他手中。
那跟班也不客氣,將金元寶收了,恭敬地說道:“小姐,姑爺請放心,奴才一起鞠躬盡瘁死而後已。”許家的人出手向來大方,許家的奴才得到主子的賞賜也是常事。
“好了,好了,你快去吧!別讓他們發現了!”許伊人不耐煩地說道。
“是!”匆匆忙忙地離開前,還不忘對著兩位主子行了禮。
許伊人皇位柳瀾清站在牆角,見那跟班又偷偷地溜回了許博容和許博文的隊伍裏,沒有引起懷疑,這才轉身離開。
“但願,他們經過了這一遭,能夠懂事點!”許伊人感歎,“為了他們,著實是費了不少心神啊!”
“哦?有嗎?”柳瀾清故作驚愣,“我怎麽沒看到你有為他們cao什麽心啊?”
許伊人臉色一沉,一甩衣袖,掉頭就走。
柳瀾清苦笑。誰說她和許夫人就不是母女了?這磨人的性子,簡直是一個模子裏出來的。
“伊人,跟你開玩笑呢!”柳瀾清連忙跟了上去。
“伊人,別生氣了,我知道你和哥哥們都是兄妹情深!”許伊人還是甩都不甩他。
“伊人,我知道錯了,你要打要罵要殺要剮,我眉頭都不皺一下,成不成啊?”許伊人終於停住了腳步。
“伊人……”柳瀾清喜出望外。
許伊人一挑眉,說道:“從今天起,你去睡書房。”每次娘生氣了,都是叫爹睡書房的。
柳瀾清心頭叫苦,沒有學到娘的賢惠體貼,倒是學盡了娘的刁蠻任性,但是,麵子上,還是保持著最溫柔的笑容,說道:“伊人,我沒有書房可以睡!”
啊?好像是的哦,書房是爹的。許伊人犯愁了,該罰他睡哪裏呢?
柳瀾清最喜歡的就是她這絞盡腦汁思索時的小女孩模樣,趁著她來不及反應,就一把將她抱緊懷裏,在她耳旁輕笑道:“想要罰我的話,不如就罰我今天親自下廚給你做菜?行不行啊?”
許伊人想也不想地就拒絕道:“不行,你做的菜能吃嗎?”
柳瀾清愣住。雖然,那個時候她常常不吃不喝地時候學過一點,但是,依著她這挑剔的小嘴,恐怕真是不能吃的吧!“不過,我去學著做,做好了,在捧到你麵前來喂你吃,成不成啊?”
許伊人思索著點點頭,說道:“這個還能勉強接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