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36.以身試藥命懸危
雲清芷很快地就將從逸塵穀帶出來的十幾個少男少女都集中了起來,還有這些日子來,她觀察之下,選中的幾個武功修為不錯,一心守護雲家基業的年輕人,將他們帶到了離剛剛的石壁處不遠的一間空房之內。他們進去不久之後,雲雅醇和苗妙也出現了。
兩麵匯合之後,苗妙一看屋裏居然有將近三十個人,還是嚇了一跳,脫口問道:“怎麽這麽多人?”
“東西準備得夠不?”雲清芷問道。
“夠倒是夠了,隻是……”苗妙眉間這有難色。
雲清芷便催促道:“夠了就夠了,不要廢話,要怎麽吃,你快點交代好!”
苗妙遲疑地問道:“真的要吃啊?會很痛很難受的!而且,真的會死人的!”
雲清芷怒道:“囉嗦什麽?早死晚死都是要死!如果我們今天沒有幾個人成功恢複功力,你以為憑著你們五個人能夠做出什麽來嗎?保不齊你們五個都會死掉!快點!再拖下去,逸軒他們就要沒命了!”
苗妙聞言,也不敢再耽誤,將準備好的東西——剛剛從毒物身上掏出來,還熱乎乎的,帶著血的內丹,其實,就是內膽、肝髒之內,分給了他們。
雲清芷第一個拿著酒撕咬著吞下了腹中,雖然是惡心得不得了,但是,眉目間,卻是絕對撼動不了的堅決。
雲清芷將東西吃下去之後,立馬便覺得體內一陣燥熱,熱得難受,然後,便是痛。
雲雅醇看著眼前這個,曾經尊貴得如天下之女皇的女子,此時痛得滿地打滾,忍不住地撇開了頭。
跟著也是毫不猶豫地吃下了苗妙遞給他們的東西的少男少女們,也是形狀恐怖,而且,他們沒有雲清芷的忍耐力,吃下之後,就自己抽出布條、手帕的將自己的嘴捂住了,一來是為了防止叫出太大的聲音,更重要的,卻是怕他們痛的受不了,咬斷了舌頭。
“你好好地看著他們,如果見到它們受不了的話,我們還要去救人呢!?”苗妙不滿地推了他一把。
雲雅醇臉上一紅,知道現在不是難受心疼的時候,連忙打起了精神,一麵注意著痛得直在地上打滾的人,一麵留意著外麵的動向。
雖然雲雅醇和苗妙已經做了處理,讓他們可能會碰到的,弄出響聲的東西都給挪開了去,但是,已經痛得迷失了自己的人,竟然相互廝打了起來。雲雅醇和苗妙驚慌之下,連忙將他們去扯開,可是劇痛中的人,力氣大得驚人,別說是苗妙受到波及,身上被他們抓了幾次,變得血肉模糊一片,就是雲雅醇,也都製不住他們。無奈之下,苗妙隻能挑著幾個看上去最不可能衝破束縛,得以升天的三個少年、兩個少女,將他們點了穴,給他們放了血,又喂了藥,總算是將他們的命給保住了。
雲雅醇又將一個看上年紀稍微有點小的女孩子點了穴,送到苗妙身前,問道:“苗妙,這要過多久,他們的痛苦才能夠過去啊?”
苗妙斜睨了他一眼,送到:“這才過了多久?怎麽說,也得兩三刻鍾吧!”
“不好!”雲雅醇頭頂警鈴大作。
“怎麽了?”苗妙也緊張了起來,問道。
“我們被發現了!剛剛的動靜太大,應該是暴露了!苗妙,我先去外麵頂著,你一定要將他們給救了!不然,別說救齊雲山莊,救天下蒼生了,我們自己都要沒命了!”雲雅醇叮囑道。
苗妙麵色沉重,點頭說道:“我知道。你盡量拖著時間,我一定盡全力!”
雲雅醇將們打開一條縫隙,鑽出身子的時候,一眼便看到了幾個奇裝異服的夷人在一群白衣飄飄的人的陪襯下,走了過來。
“成長老,真想不到,你居然會投靠了夷人!”雲雅醇目光陰冷地盯著那個身寬體胖,看上去就一副好好先生模樣的中年男子說道。
雲成雖然的確是明珠暗投了,但是,聽到這句話,還是忍不住老臉一紅。
當中而立的一個褐色頭發,長著非常顯眼的鷹鉤鼻的夷人說道:“成長老這叫識時務者為俊傑!你就是雲雅醇嗎?就是雲家的族長雲雅醇嗎?”
雲雅醇冷哼一聲,說道:“你是個什麽東西?憑你也配提我的名字?”
“雲雅醇,你不要得意,你現在根本就不是我的族長了。”雲成剛剛被雲雅醇恥笑,破口就大罵。
雲雅醇雙手一攤,做無賴狀,說道:“我是不是族長有什麽要緊的?至少,我還是個雲家人!身上流的是雲家的骨血,是堂堂正正的梅花神的後裔。成長老,那你又是什麽人,什麽東西呢?”
“你……”雲成更是氣得老臉紅了又紅,紅得發紫。
“夠了,閉嘴!”那褐發人對著雲成嗬斥道。
雲成張了張嘴,卻還是閉上了嘴,隻是,一張臉卻成了豬肝色。
雲雅醇仰天大笑了起來,指著雲成笑罵道:“成長老,我看啊,你怎麽越活越回去了啊?以前,你在雲家,雖然不是一手指天,但是,也還是堂堂的一長老,誰對你,不是畢恭畢敬的話,也是要給幾分麵子的吧?你現在在幾個小小的夷人麵前,怎麽卻連說個話,都要得到你的主子的允許了呢?混到這種地步,成長老,你真是能夠讓人笑掉了大牙啊!”
雲成氣急攻心,就要衝上來和雲雅醇對罵,卻被褐發人伸手一攔,給攔住了。
褐發人怒道:“退下!”
雲成卻不依不饒,怒道:“這個臭小子,他如此羞辱於我,我怎麽能夠忍得下這口氣?”
“你要找他算賬,等我辦完事在去算。現在,給我退下!”褐發人也似乎動了真怒。
那雲成也當真是不懂得看人眼色,提高聲調,怒氣衝衝地說道:“我若不現在將他斃於掌下,我這口氣咽不下去!”一句話說完,怒瞪著雲雅醇,就要繞過褐發人,衝上去。
褐發人突然出手如電,一張拍向雲成,雲成猝不及防,被他一掌拍得退了五六步,才強行站穩。
雲雅醇本來是樂得看他們耗下去的。時間拖得越久,對他就越有利。不過,突然,他卻覺得有哪裏不對,雲成從來就不是這樣易怒易躁,被人一點就著火的脾氣,難道跟夷人呆久了之後,連性情都變了嗎?
那邊雲成乖乖地退後,不再說話的時候,褐發人看著雲雅醇,說道:“其實,你也不用這樣罵他。他識時務,是俊傑。雲族長你如果i也能識時務,那必定是更俊傑中的俊傑了!”
聞言,雲成氣憤地又走上了前來,對著褐發人說道:“大人,這雲雅醇向來機敏狡詐,你可千萬不要聽信他的花言巧語。”
雲雅醇瞠目結舌,感歎不已,他雲雅醇居然被人說成是巧舌如簧的“花言巧語”,他是該拱手說一句“抬愛!”呢,還是該對著這個欺師滅祖的老混蛋,一劍劈了他呢?不過,還沒等他做出決定,褐發人便又是一掌拍向雲成,雲成卻狗腿地隻是稍稍避開要害,硬生生地受了這一掌。
雲雅醇滿肚子裏的火燒得更旺,拳頭捏的直作響。突然,身後的屋內傳來一陣壓抑的,宛如被逼至絕境的猛獸。雲雅醇心頭一驚,強忍著不讓自己回頭看去,雙目緊緊地盯著麵前的人。
“哦,這裏麵是有什麽好玩的事情啊?”褐發人看向他身後的屋子,雲雅醇心頭一緊,笑道:“當然是有好玩的事情了!怎麽,你們要進去看看嗎?”
褐發人麵上現出一絲警惕之色,還沒來得及說話,雲成就插口說道:“雲雅醇,你別以為我不知道你的那些小把戲!想在我麵前耍這些花招,你還嫩了點!”
“嗬,你到不說是怕了,怕你的主子死在我的手下,就保不住你的富貴榮華了?”雲雅醇冷哼道,不過,這一回,他卻有意無意地瞥了雲成一眼。
聞言,褐發人倒是收起了準備往前走來的腳步。
雲雅醇心下一鬆,冷哼一聲,說道:“哼!怎麽,還真怕我一個小子對你們有什麽威脅嗎?”
褐發人低頭冷笑一聲,說道:“我們有什麽好怕!”話音未落,卻猛然聲調一變,身形一閃,立馬,雲雅醇便覺得眼前一花,瞬間,作為雲家人被訓練出來的異常強於常人的警覺性便充分體現了出來,幾乎是處於直覺地,雲雅醇立馬避了開去,看看避開對方的毒掌。——的確是毒掌,雲雅醇竟然發覺,對方的掌風竟然都帶著劇毒。
難道,這些人身上都是毒?也就是說,很可能,他們的身體都是碰不得的?
雲雅醇猛然驚醒。雖然,他不但身上帶著避毒之物,又提前就服下了解毒聖藥,所以,卻也並沒有多少擔心,隻是,苗妙那裏到底好了沒有啊?他打一個還是勉強,可是,如果他們乘機衝進屋裏的話,那可就糟糕了!
可是,他心念一動,對方是什麽心思,立馬就發覺他一直是在裝腔作勢,立馬就招呼著自己的人衝進屋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