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65.絕處逢生見希望
柳瀾清聞言，還是禁不住歎息了一聲。雲家女子的身份地位，是建立在其高強的武功，和強硬的靠山之上的。除了神舞國一直是女皇為尊，其他幾國的女子，誰不是以夫為天，重複著一代代悲慘的命運？
如玉看著他，輕笑一聲，問道：“怎麽？同情我嗎？”
柳瀾清淡淡地說道：“有什麽好同情？你有什麽值得別人同情的？天下間，比你更可憐，更悲慘的人多了去了！”
如玉怔怔地看著他，良久，良久，卻突然又笑了起來，這次一笑，卻是發自內府的暢快的笑意。
“好，好，說得好！不錯，我如玉有什麽好讓人可憐的？”如玉仰天大笑完之後，又繼續說道，“我被人一再地轉送之後，在那個大權臣的家中，倒是呆了三年。可是，到了那個時候，我也才不過十六歲。就在那時，皇上突然駕臨，竟然一眼就看中了我，從此，我又被當成是那家的義女，被送給了皇帝。皇宮，尤其是後宮中，公子，你能夠明白那其中額凶險嗎？剛開始，我不懂事，事事，雖然不是強出風頭，但是，卻都是做不到忍氣吞聲的，所以樹敵不少。多少次明裏暗裏的刺殺，多少回死裏逃生，公子，我對於男人，是早已經寒了心的！”
不知道她為什麽突然會說道這一點上，柳瀾清雖然知道她看向了自己，或許，是在等著他的應答，但是，卻還是垂著頭，沒有說話。這樣的話，他還真不知道，該怎麽作答。
如玉卻也不用他作答，繼續說道：“其實，我是從來都不相信男人的！可是，就在認識了公子之後，我突然就改變了看法！在很多人的眼裏，你柳瀾清是風流成性，辜負了無數少女的心。可是，我卻知道，如果不是你的話，那些女孩子，恐怕早已經就不在人世了。你救了她們，就像是芳主救了我。隻是不同的是，芳主和我一樣的是女的，所以，我不會有一生相許的念頭。而你是男的，自然而然地，那些女孩子就想對你托付終生。其實，說來，你真的是個好人。不想傷害她們，又不想違逆自己的真心，所以，其實，你自己也挺辛苦的！”
柳瀾清愣愣地看著她。這樣的話，從來都沒有人對他說過，可是，就是這樣一番話，卻是說到了他的心坎裏去了。是的，從來沒有人知道，他究竟有多麽苦。在雲若昔之前，他從來就沒有想過要和某個女子又過於親密的行為。當年，不管練芳華怎麽苦苦哀求於他，要將自己的第一次給他，他都是殘忍地拒絕。不是他裝清高，或者是真的像是他對練芳華說的，她的第一次，可以是一項非常有利的武器，這其中，最真實的原因，隻不過是他並不想要她。他對於她們根本就沒有那個欲望。他不是重色的人，更不是重欲的人，這些女人的感情，甚至是類似於瘋狂的感情，對於他來說，太過於沉重！
“如玉姑娘……”柳瀾清看著她，也笑了，“謝謝！”
如玉走近幾步，說道：“所以，你現在，終於可以相信我的善意了吧？”
柳瀾清尷尬地笑笑，說道：“我不是不相信你，我隻是……”
“好了，你不用解釋了！我都明白！”如玉擺擺手，說道，“其實，這幾年來，我一直都是伺候芳主的。我並不用真的伺候別人，我之所以會在這裏，並不真的是清總堂主安排我來的，是我自己要來的。這麽些年來，我幾乎從來都沒有看到芳主笑過，也幾乎就沒有看到過她臉上有別的表情。可是，我還記得，那一天，芳主將你送來‘冷梅閣’的時候，我看到她臉上那著急的神色，我能夠清楚地感受到，她是真的很緊張你的！如果說，芳主真的也能夠有機會享受幸福的愛情的話，我相信，能夠帶給她愛情的人，就是你！所以，我希望你能夠堅持下去！”
柳瀾清笑著點頭，說道：“一定！我與她是明媒正娶，名正言順的夫妻，我不會負她！”
如玉點點頭，笑道：“好！既然是這樣的話，那我現在便去安排，讓你能夠住進‘養芳閣’去吧！好了，你現在就好好地休息，什麽都不用去想。專心地等我的好消息就是了！”
柳瀾清點頭答應，說道：“好的，你去忙吧！我一會兒就進去！”
如玉卻堅持說道：“你進去睡下之後，我再走！”
柳瀾清無奈，隻得由著她，先進去洗漱沐浴了完畢之後，然後，換了一身睡袍，這才走出來，對著如玉聳聳肩，說道：“這樣夠了嗎？”
如玉不說話，卻是直直地看著床鋪。
柳瀾清歎息一聲，走到床邊，然後，坐了上去，再躺下，側著身子，看著如玉，說道：“這樣總行了吧？我已經睡下了，你總不能要求，我一閉上眼睛，立馬就要睡著吧？”
如玉笑笑，說道：“好了，我這就去養芳閣找芳主去！”說完，轉身出了屋子，然後用僅有的一隻手，將兩邊的門給關上，再匆匆離去。
待到聽到如玉的腳步聲遠去了許久之後，柳瀾清才坐起了身，看著門口，神情迷茫。
真的還有可能嗎？
真的有嗎？
如今，除了如玉，這逸塵穀裏麵，這雲家，又還有誰是讚同他們在一起的呢？
而且，最重要的卻是，雲若昔還願意接受他嗎？她還會接受他嗎？她的心裏，還有她嗎？畢竟，如玉口中的芳主，是四年前的，不是現在的。
時間，是個恐怖的東西。
柳瀾清沒有心思打坐，也沒有心思做別人的什麽事情，更是睡也睡不著，隻能呆呆地坐在床上發呆。或者說，是等著如玉再一次回來，帶回來好消息。可是，天亮之前，如玉是不太可能會回來的吧！不然，也不會一直逼著他睡覺的。
柳瀾清站起身來，走到窗邊，打開了窗子，立馬，一股寒風便迎麵吹來。頓時，腦袋是清爽了不少。
沒有走到外麵去。以前的他，倒是經常陪著雲若昔傻傻地坐在庭院之中吹著冷風，看著明月天空，可是，現在的他，不知道，自己是不是還有這個權利。
天邊的月兒走得太慢，柳瀾清真是恨不能立馬就將它給瞬間移到了西邊，讓太陽升上來。
可是，世事總是不盡如人意的。
有壺酒就好了！柳瀾清心頭感歎。正在這樣想著的時候，突然，就聞到了酒香。一抬頭，就看到了站在窗前的雲清芷。
雲清芷對著他挑了挑下巴，說道：“一個人發呆，不如出來陪我喝一杯吧！”
柳瀾清一愣，便站起身來，往屋裏走去，去了一件狐皮披風出來，披在身上，也不開門，就直接從窗口跳了出去。
雲清芷看著他笑得神秘兮兮。
沒有見過雲清芷這番模樣的柳瀾清，禁不住地就是心頭一寒，訥訥地問道：“清芷姑娘怎麽突然想到找在下喝酒呢？”
雲清芷走到天井中的大理石桌邊坐下，然後，對著柳瀾清招招手。
柳瀾清也不扭捏，走過去，就在她對麵坐下，然後，自己端起酒壺，就給兩人的酒杯都給滿上了。
雲清芷對著他舉了舉杯，就一飲而盡。
然後，柳瀾清也是一口幹。
雲若昔握著酒壺，又一邊給兩人滿上，一邊說道：“想知道我為什麽突然就叫你出來喝酒嗎？”
柳瀾清點點頭，說道：“的確是有些奇怪的！”
雲清芷笑道：“其實，剛剛如玉說的話，我都聽到了！”
柳瀾清一怔，不說話。
雲清芷又笑道：“其實，想一想，如玉說的也沒錯。我的確是喜歡你，可是你從來就沒有叫我喜歡上你，而且，連一點點這樣的暗示都沒有，完全就是我自己一心要往你身上撲。還記得你第一次主動找我喝酒，那一天，雖然我知道你很可能是別有目的，但是，我還是甘心上當。在之後，的確是證實了，我也沒有想過要怪你。”
柳瀾清靜靜地聽著，還是不說話，這樣的時刻，安靜地聽著，更好！
雲清芷又是一杯酒下肚，繼續說道：“其實，姑姑和我挺像的。我們從小的經曆差不多，我們受到的訓練是一樣的，我們看待事情的角度，也是相近的。雖然，我們性格各異，但是，有些東西，身為雲家的女兒，真的都是一樣的。那就是一樣地傻，一樣地都逃不了情愛這道劫。我沒有怪你，姑姑對你用情至深，更不會怪你。她現在，隻是過不了她自己的那一關罷了！”
柳瀾清終於問道：“清芷姑娘這話的意思，可是不反對我與瀅瀅……？”
雲清芷苦笑一聲，說道：“我反對不反對，有什麽意義嗎？重要的是，你要怎麽解開她的心結！夠了，我今天來，是叫你陪我喝酒的，不是我來勸解你的！來，喝！”說著，又給柳瀾清的酒杯滿上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