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67.生父生母變生人
養芳閣的門外,一身錦衣華服的雲濤,雖然已經是五十知天命的年歲了,但是,不知道他真是年齡的人看上去,他卻也不過是而立之年的歲數,依舊身姿矯健,氣宇軒昂。雲濤筆直地站立著,一手抱著哭得梨花帶雨的嬌妻雲子墨,一手拉著緊張忐忑的女兒雲鬱。三人都是不時地往屋內張望著。
柳瀾清從養芳閣走出來的時候,便看到了這一家三口臉上明顯的驚愕的表情。的確,從紅梅芳主的屋中,走出了一個男人來,怎麽都會有點奇怪的吧!就算,已經知道了紅梅芳主已經嫁為人婦,但是,願意相信的人,也是不多的。
見到柳瀾清從屋中走出來,雲濤上前幾步,看著柳瀾清,說道:“聽說瀅瀅成親了。你住在這裏,想必,你就是瀅瀅的夫君柳瀾清吧!”
柳瀾清點點頭,說道:“在下正是柳瀾清!”
雲濤見他溫文有禮,謙謙如玉,不卑不吭,看著,倒是非常滿意,笑道:“我是瀅瀅的父親,這是瀅瀅的娘親和妹妹。”說著,抬手指了指雲子墨和雲鬱。
柳瀾清含笑看著他們,不置可否,問道:“你們是來找……若昔的嗎?”她說得對,瀅瀅已經不在了,現在,活著的,是雲若昔。
聞言,雲子墨連忙掙脫了丈夫的懷抱,衝到柳瀾清的麵前,說道:“是的,是的。我們是來找瀅瀅的!我記得你,上次,就是你陪著我們家瀅瀅的那個人。瀅瀅她在嗎?我是瀅瀅的娘親,你應該知道我吧?我們見過的!你去幫我叫瀅瀅出來吧!”
柳瀾清搖搖頭,說道:“若昔……她不在。她已經出去了很多天了!她不在養芳閣裏,要讓你們失望了!”
“哦,這樣啊!”雲子墨滿臉的失望,又期待地抬頭看著他,問道,“那你知道他去哪裏了嗎?”
柳瀾清搖搖頭,說道:“我不清楚。不過,我想,她應該過不了幾天,就會回來了吧!”
聞言,雲子墨抬起頭來,看著他,眼裏滿是喜悅。心情一好,她便開始打量起柳瀾清來,更是一副丈母娘看女婿,越看越中意的模樣,臉上破涕含著笑,還不時地點點頭。
然後,雲子墨連忙扯著自己的小女兒過來,拉到柳瀾清的麵前,說道:“瀾清啊,這是瀅瀅的妹妹鬱鬱。鬱鬱,快點叫姐夫啊!”
“姐,姐夫……”雲鬱傻傻地看著柳瀾清,目光中帶著幾分柳瀾清再熟悉不過的仰慕和悸動。
柳瀾清微一皺眉,若是別人,倒也罷了,這樣的小女娃的心態,見過一麵的心動,自以為就是一見鍾情,然後,未經情事的小姑娘們就會以為這就是愛情,然後,將這一點點的感覺,無限地放大。可是,隻要時間一長,沒有相見的話,自然而然得就會忘掉。可是,偏偏,眼前的這個女孩,卻是瀅瀅的妹妹。雖然,她們之間,未必見得就還有什麽姐妹親情,但是,瀅瀅表麵上雖然對這幾個家人看似冷淡,其實,她卻是最重情義的人了。真是個麻煩!長痛不如短痛,這事,定然要盡早解決的。
有了這層認知,柳瀾清對待她自然是不可能有什麽好臉色的。連一個眼神都沒有給她,隨意地斜睨了她一眼,點點頭,便不再看她,對著雲濤,說道:“很抱歉,雖然,現在我和若昔已經是夫妻,而且,我和她是在她的養父母的見證之下,拜堂成親,但是,我雖然知道若昔她不是從石頭裏麵蹦出來的,總是有親生父母的,隻是,她卻跟我說過,她並不打算和她的親身父母相認,因為自從她成為聖女的那一刻,從被她的親生父母親放棄的那一刻,她就已經是孤兒,再不需要家人了!所以,很抱歉,這個妹妹,我是不能認的!若昔她出門了,具體什麽時候會回來,我也不知道。現在,我也不方便招呼你們進去坐!那你們就請自便吧,不送了!”說完,對著他們拱了拱手,便就走進了屋去。
對於雲若昔的這一對父母,其實,他是沒有什麽好感的。畢竟,當年還是那麽小的孩子,他們說放棄了,就放棄了,一點心疼都沒有。時隔十年,和自己的親生女兒在街上遇到,他們帶著另一個女兒,一家人和樂融融,連自己的親生女兒都認不出來,卻讓雲若昔一個人,躲在暗處哭泣。雲若昔失蹤的這三年多年來,他也從不曾聽說過,他們有去找過她,現在,聽說她回來了,就要來認女兒了。難道說,對於這樣一個身份尊貴,能夠讓他們長臉的女兒,能夠有時最好的,沒有了,也不重要的嗎?
柳瀾清不想再繼續往下麵想,越是想,他便越是為雲若昔而心痛。
柳瀾清走進屋裏,可是,被他們三人這一鬧之後,再也沒有了耐心繼續坐下去。也不知道他們是不是還在門前等著,柳瀾清直接便繞道後麵,跳牆出去,找雲清芷去了。
找到雲清芷的時候,她正在一塊空地上,對著幾個勁裝少女在訓話。
見到柳瀾清的出現,雲清芷又對著她們囑咐了幾句,然後,就讓她們散了。
“怎麽?今天怎麽有閑情來找我?你不會說,你隻是路過這裏,到處看風景的時候,偶然巧遇到了的吧?”雲清芷戲謔地看著他,笑問道。
柳瀾清聳了聳肩,說道:“我當然不會說出怎麽庸俗的借口的。我的確是閑得發慌,所以來找你的!”
雲清芷嗤笑一聲,說道:“你一搬到了養芳閣裏,姑姑就搬了出來,玩消失,現在,連她的人影也都找不到。這個逸塵穀,說大不大,說小不小,可是,你要是想在這裏找到她,可不是容易的事情。不過,你能夠忍到現在,我還是覺得挺驚奇的。”
聞言,柳瀾清苦笑道:“原以為你是想幫我的,原來,你是想看我的笑話的!”
雲清芷臉上掛不住了,嗔怒道:“我好心幫你,你倒是怪起我來了!真是好心沒好報,狗咬呂洞賓,不識好人心!”
柳瀾清無奈道:“我知道你是好心。可是,就算是好心,也不是就不能包含著看好戲的心態的。隻是,若昔她一時半會不能夠接受我,我也是能夠理解,甚至,能夠接受的。可是,現在,外麵的局勢一片混亂,多一天的時間,就不知道要多多少的人在受苦。若昔她怪我也好,不想見我也好,可是,卻不能夠拿天下蒼生的性命開玩笑啊!”
雲清芷失笑道:“你覺得,姑姑會是能夠拿天下蒼生的性命來開玩笑的人嗎?我看你啊,就不要瞎cao這個心了。該出現的該出現的時候,她自然會出現的。”
柳瀾清眉毛一挑,問道:“聽清芷給你你這語氣,你是知道若昔她去哪裏了?”
雲清芷笑道:“她去哪裏,又不會向我報備,我怎麽知道?”
柳瀾清失望地微微垂下了頭。
雲清芷卻又笑道:“不過……”故意拖長著聲音,直到引起了柳瀾清的注意,逼得他忍不住的問道:“不過什麽?”,然後,才笑著,答道:“難道,你就沒有發現,除了姑姑不見了。連蝶衣也跟著消失了嗎?”
柳瀾清一怔,這又有什麽不正常的嗎?蝶衣不是一直都是跟在她身邊的嗎?
雲清芷恨鐵不成鋼得瞥了他一眼,說道:“你還說你對姑姑有多麽的用情至深,連這樣的小事,都分析不清楚。蝶衣是我們逸塵穀中的醫聖的傳人,而且,現在,她一直在研究著對付那些外夷毒物的解藥。我們逸塵穀中,別的沒有,各種珍稀藥材,卻是絕對不少。但是,因為這四周山勢險要,一般人,根本就無法真的上山嶺中去。姑姑定然是陪著蝶衣去山上采藥去了。我已經去詢問過了,醫館裏的幾個常常上山去采藥的姑娘也被姑姑給帶走了。”
原來是這樣!柳瀾清恍然大悟,卻不禁臉紅了起來,訥訥地說道:“還是清芷姑娘心思細膩,對若昔了解。”以前看她,總覺得她身上比雲若昔更加沒有人氣,一副女皇的派頭,其實,真的相處起來,才知道,她比雲若昔更容易搞定。她真的是個好姑娘!隻是,他柳瀾清今生卻沒有這個福分。
雲清芷剜了他一眼,說道:“如今,你是我姑姑的夫婿,那也就是我姑父了。你就不要再一口一聲的‘清芷姑娘’的叫了,直接叫我‘清芷’罷了。總是加個‘姑娘’在後麵,我聽著別扭!”
柳瀾清從善如流,說道:“那好,清芷,你可有將逸塵穀的事情處理好?我們大概什麽時候,可以出穀去?”
雲清芷斜睨著他,問道:“誒,我說你這麽著急幹什麽?怎麽,呆在逸塵穀中,就這麽讓你覺得難受嗎?”
柳瀾清搖搖頭,說道:“我是擔心外麵的情況。畢竟,我的母親和妹妹,都還在外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