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42章 討厭否
“阿煜,瞧瞧我們多麽可悲,才剛剛相遇,卻又要麵臨分別。”
不過能和他死在一起,是件美好的事。
從一開始她就知道他們的愛是一個錯誤,不過還是選擇飛蛾撲火,這樣的結局,倒也可以接受。
雲落挺感激荊無夜的,多虧了他,讓自己和南宮煜不再受煎熬。
“你可是後悔了?如若我沒有來的話……”後麵半句,南宮煜的語調很輕,似雲朵一樣。
“怎麽會。”雲落莞爾,雖然背對著自己的南宮煜看不到,“你知道嗎,如若你不來,我是打算在今晚和荊無夜同歸於盡的。”
與其以後遭受那個惡魔的折磨,她還不如勇敢一點,早早地結束,哪怕是付出生命的代價。
荊無夜和自己雖然都是妖,但終究無法和平共處,這是不爭的事實。
“同歸於盡?”南宮煜點頭,這也倒像她的性子,“看來你的確很討厭他。”
不討厭的話,就不會有這麽極端的想法。
“豈止是討厭,你知道嗎?皇宮殺人剖心的主使就是他,是他故意栽贓嫁禍給我的。”荊無夜那隻妖,不僅霸道無恥,還狡猾卑鄙,要她來說,荊無夜比自己還像一隻狐狸精。
隻不過,她沒有在荊無夜的身上感受到半點同類的氣息,很可惜,他並不是狐狸。
“也就是說,你們之前認識?”南宮煜總能在一句話裏找到某個被隱藏的關鍵點。
“反正,就是很倒黴地遇到過一次就是了,誰知道他後來纏著我不放,我也很絕望啊!”雲落心酸的不要不要的,“而且,我當時哪能想到主謀會是隻有一麵之緣的他。”
皇宮不比別的地方,處處充滿著勾心鬥角、爾虞我詐,雲落還一直認為是誰妒嫉她,故意給她使絆子。
“你呀,平時就該長點心。”南宮煜轉身,習慣性地把她抱在懷中,讓她的頭靠在自己的肩上。
雲落不悅地撇嘴,“我怎麽就不長心了。”
她自認為頭腦還是比一般人聰明的,至少沒有給狐族丟臉。
南宮煜不說話,當是服軟。
雲落把身上的衣服緊了緊,“你說,到底是誰喝了那杯有毒的?”
南宮煜低頭輕問,“你的肚子沒有感覺麽?”
因為這關係到誰先死誰後死的問題,他還是比較在意的。
“沒有啊……”雲落很是納悶,“你也沒有?”
南宮煜頷首,臉上是麵對死亡的從容與坦然,“也許是毒性還沒有發作吧。”
“那咱們再等等。”雲落打了一個哈欠,“我有點困了。”
“那就睡吧,沒事。”南宮煜溫柔地看著她。
顯而易見,她因為與荊無夜成親的事,肯定沒有睡過一個好覺。
“可是我怕……”雲落的話沒有繼續說下去,她倒不是怕自己死在睡夢中,而是怕一覺醒來,他不在了。
她當然會下去陪他,可是,卻怎麽也接受不了他先於自己走。
這並不矛盾,也許。
“你放心吧,有異常情況,我會叫你的。”南宮煜的語氣誠懇,絕對沒有說謊的征兆。
他早已習慣對她坦誠,忠誠不二。
“好。”雲落安心地睡去,天氣有點冷,可是他的懷抱分外暖和。
這並不是溫柔鄉,可它是比溫柔鄉還讓人癡迷的地方。
這一晚,雲落睡得很踏實,做了一個美夢。
夢境中,她見到了姐姐,姐姐說她現在在陰間過得很好,要自己不要掛念她。
隻是雲落沒有想到,自己還可以見到美麗的朝陽,充滿勃勃生機的朝陽。
太陽射下來的光線迷了她的眼,把她的肌膚照的更加白皙,如雪白的綢緞一般,
這個時候,她驚訝地發生,身邊的人不見了蹤影。
南宮煜,他走了?
他怎麽可以走?難道說是他喝下了有毒的酒?當他的身體承受著巨大的痛苦時,不忍心自己看到他那個樣子,所以他選擇離開,他怎麽那麽傻!
不是說好要一起承擔的麽?怎麽可以丟下自己一個人,你這個騙子,你這個大騙子!
雲落茫然地看著四周,來這裏的時候是晚上,現在站在太陽底下環視四周,才發現光禿禿的,什麽都沒有,連雜草都很少。
她徹底絕望了,南宮煜在最緊要的關頭拋棄了她,雖然是為了她好,可她還是無法原諒。
“南宮煜!南宮煜!南宮煜……”她一遍又一遍地喊著他的名字,就是希望他能夠聽到,也許,他聽不到了,因為已經過了兩個時辰。
你覺得會有奇跡麽?事實上,還真的有。
不遠處傳來有規律的腳步聲,慢慢的,一隻熟悉的黑木簪出現在她的視線之中。
再繼續,是他一整個人站在她的麵前,負著手,眸含溫暖的笑容,如三月的春風,“叫那麽大聲幹嘛。”
雲落什麽都沒想,直接衝過去緊緊地抱著他,哭得像一個小孩子,“我還以為你不要我了……”
她什麽都可以忍受,可唯獨不能忍受被他拋棄,就連在她被嫁禍百口莫辯時,她都是選擇的主動離開,不給他添亂,也不給他拋棄自己的機會。
“我怎麽會不要你。”南宮煜說著,變魔法似的,拿出一個用鮮花編成的花環,戴在她的頭上,剛剛好。
“這裏沒有什麽花,我去其它地方采了些,編成了這個,可還喜歡?”他問著,目不轉睛地盯著添了幾分美豔的妻子。
為了她,做一次采花大盜又有何妨,隻要她高興就行。
雲落點頭如搗蒜,“特別特別喜歡。”
隻要是他送的,哪怕就是一塊破磚,她都會視若珍寶,好好珍惜,
“要是你這身嫁衣能換換就好了,說實話,荊無夜的眼光不怎麽好。”南宮煜數落著情敵。
替委屈的荊無夜補充一句:真的已經是世界上最好看的嫁衣了,可別睜著眼睛說瞎話,你還能找出比這件更好看的麽?
提到荊無夜,雲落似有所悟,“原來,我們喝的酒都是沒毒的?”
霸道腹黑的荊無夜,竟然就這麽放過他們倆,真是太陽打西邊出來了。
“其實早該想到的,我能順利到無生殿,說明荊無夜並不想讓我死。”南宮煜原先隻是不確定荊無夜的意圖,現在已經一目了然,隻不過荊無夜的這盤棋,把局布得太大了,從玄掖皇宮到颶風嶺再到無生殿,每一步,他都已經擺好,隻等自己跳進去。
荊無夜啊荊無夜,如此說來,我倒真是有點佩服你。
“那麽他要娶我,也是假的?”雲落還是不敢相信,那個信誓旦旦逼迫自己嫁給他的混蛋,所做的一切都是為了演一場戲?這究竟是戲,還是又是一場他設計好的陰謀。
荊無夜的真真假假,雲落已經很難看透,或許從來都不曾走進他的心裏過。
“是。”南宮煜點頭,“我一直懷疑彩雀的出現有些蹊蹺,它明明隻是一隻鳥,卻知道所有的事,連石妖的命門在哪裏都知道,看來,它也參與了荊無夜的計劃。”
彩雀,多謝,即使你聽不到。
“阿煜,現在才是真正的真相大白吧?沒有別的陰謀詭計了吧?”雲落的心懸起來,這種好事會發生在自己身上?難以置信。
“大概,大概。”南宮煜說完,將頭湊過去,在她的臉頰之上留下蜻蜓點水的一吻。
心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