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十五章 鬧翻
洗完澡換了衣服出門,季雲瀚先一步過來,四處打量她“怎麽樣,沒事了吧!”
夏清言點點頭,展顏一笑,“好啦,沒事了,沒事了,剛才阿姨都給我挑幹淨了,現在沒事了。”
齊氏也走過來,如釋重負的吐了一口氣,“沒事就好,那我先出去看看。”說完,走出去輕輕關上門。
夏清言看著齊氏孤寂的背影,突然有些心疼,一個女人,要侍奉難纏的婆婆,還要忍受孤立無援的境地,還要說一些做一些自己不願意去做的事情。
“出來也不吹幹頭發,我幫你吹幹。”季雲瀚從儲物櫃拿出吹風機,示意她坐下,打開吹風機幫她吹頭發。
夏清言低著頭,低斂的眉眼不知含了什麽情緒,過了片刻,抬起頭,眉眼彎彎,拿過吹風機,“你出去看看吧,聽話,要是有時間的話多陪陪你媽媽,你爸爸還在國外,你媽媽一定很孤單。”
季雲瀚了然一笑,自己還真是沒看錯她,這個外強中幹的丫頭,無論外表多麽強悍跋扈,內裏總是善良。
“我一個大男人陪著我媽也沒什麽好說的,不如你這個未來的兒媳陪著她,逛逛街吃吃飯什麽的能讓她高興。”
“吼,什麽都讓我做了,你這個兒子幹嘛呀?”夏清言偷笑,兩隻手托著臉,大眼睛一瞬不瞬的看著他,鬼靈精一樣藏滿了壞主意。
“我當然是負責付錢,提包,喊漂亮好看啊!”季雲瀚一本正經的拿過吹風機,輕柔的幫她吹著頭發。
她的發絲很軟,長長的頭發如同海藻般順滑,乖順的披在身後,一顆顆水珠就如同晶瑩剔透的琥珀鑲嵌在她的頭發上。
他的女王大人是美的,就連頭發也是美的。
收拾完畢後,季雲瀚拉著夏清言的手走出去,本以為她們早就走了,可老夫人依舊穩如泰山的坐在沙發上,齊氏也站在一邊,臉色不是很好看,陶然依舊站在一邊,臉色漠然毫無表情。
陶然一直都知道他有女朋友,可沒想到他會對自己這麽冷漠。
她不懂,小時候的事情他都忘了嗎?
一定是被人迷惑,肯定是。
如此想著,抬頭看到他們牽著的手,心裏也有些釋然了,她相信,隻要自己持之以恒,不放棄,就一定能等到季雲瀚回心轉意。
夏清言察覺到了她的目光,瞥了她一眼,有些不高興的掐了季雲瀚一下,天天的招蜂引蝶,真是欠揍。
還沒等季雲瀚反應過來,她率先鬆了手走過去,拉著齊氏到一邊坐下,甜甜的笑始終掛在臉上,“阿姨,這馬上也快到下午了,我們出去吃頓飯吧,我跟雲瀚在一起這麽久,咱們也沒正式吃頓飯。”
齊氏握著她的手,剛想點頭,坐在一邊的老夫人冷哼一聲,“說的比唱的好聽,然然,走,奶奶帶你去吃飯。”
說完,站起身拉著陶然就要走。
齊氏站起來,有些遲疑的握了握自己的手,“媽。”
老夫人站定,沒有回頭,冷哼了一聲,她以前就看出來她這個兒媳婦滿肚子鬼心眼,說什麽自己願意留下來陪自己,全都是鬼話。
“行了,你就陪你兒子兒媳去吃頓飯吧!我跟然然回去吃,晚上回家注意安全。”終究還是沒有說狠話,畢竟以後還是要抬頭不見低頭見的,鬧僵了對誰也不好。
自己的二兒子還在歐洲呢,等明年他們也該回來了。
如此想著,心情舒暢的拉著陶然走了。
齊氏站在那又歎了口氣,局促不安的搓了搓手,剛想說點什麽,可是話卡在喉嚨裏卻怎麽也說不出來。
“媽,跟我們出去吃頓飯,然後讓言言陪著你買點東西,逛逛街,晚點我送你回家。”季雲瀚走過來,抱住她,意味深長的說著。
齊氏拍了拍他的手,還好,自己的兒子還會陪著自己,自己為了他,受點委屈也沒什麽。
季家老大雖然有能耐,可是愚忠,為著老夫人生他的時候差點難產而死,一直對老夫人恭恭敬敬,老夫人對他也說不上疼愛說不上厭惡。
而季家老二世俗圓滑,一直就得老夫人喜愛,就因為生他之前,她和老爺子正在鬧離婚,有了他之後,老爺子回心轉意,二十年如一日的對她,老夫人一直就覺得她這二兒子一家全是福星,都是她的寶貝。
一下午,夏清言極盡耍寶,把齊氏逗得哈哈大笑,又去買了許多衣服首飾,直到了晚上八點,季雲瀚送齊氏回家。
車子開過市區,開到西郊,這裏向來都是富人別墅的聚居區,一路開到半山腰處,幾棟歐式別墅橫亙在麵前,車子徑直開到裏麵的第二幢,在路邊停下車,季雲瀚走過來幫齊氏打開門,一邊牽著夏清言得手,往別墅走去。
“小瀚,你這是。”齊氏有些拘謹的拉了拉他的手。
季雲瀚回過身,“媽,這裏我早就在裝修了,就是為了給你和爸住的,以後那破地方不回去也罷,就算她手裏有季氏一半的股份又怎樣,她還是要靠我。”
“兒子。”
“好了,先進去吧,晚上外麵涼。”季雲瀚攬過她的肩膀,這些年自己也是忍夠了,不管是為了誰,自己都要拿出個章程了。
入夜,夏清言坐在陽台上,看著外麵出神,雖說是山,可是到處連綿著的燈光,迎著此起彼伏的行道樹,自成一道風景。
樓下突然出現一陣女人的笑聲,還有男人的調笑聲,一字一句都帶著濃濃的酒氣,極盡曖昧。
夏清言輕笑一聲,頗有些懷念當年自己把酒言歡的味道,起身往那邊看了看,卻發現一男一女站在隔壁別墅門口,此時正依依惜別。
借著明亮的燈光,夏清言明顯看到了那個男的不安分的手在那個女的身上到處亂摸,那女的正對著她,倒是能看清她的長相,眉清目秀的一個女孩子。
看來是被壞人拐去了喝酒。
夏清言嗤笑一聲,看來有必要提醒一下,她進屋找了個麵巾來捂住半邊臉,對著那倆難舍難分的男女大喝了一聲。
兩人瞬間分開,男人警惕的回過身,棱角分明的臉在燈光下格外清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