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十五章 壽宴
剛談了不一會,季慶謀帶著齊氏走了進來,道了聲老太太好,齊氏也被何氏招到麵前聊天。
“如意,你這兒媳婦真是太好了,還是你們小瀚有眼光啊!”何氏握著齊氏的手,眉目裏滿是羨慕。
齊氏笑的一臉溫柔,忍不住點頭,“我也很喜歡清言呢!”
談了幾句後,大門口響起一陣笑聲,蒼勁的聲音帶著一絲欣喜,“老妹妹,好久不見啊!”
眾人轉頭,便看見季老太太帶著季慶展和季雲熙走了進來,一身華服顯得精神矍鑠。
何氏頓覺得有些膈應,當年那些破事全是這老太太整出來的,她可不是個善茬,可還是客氣的站起來徑直走過去扶住季老太太,“老姐姐,你說說你來也不提前說句話,讓雲城去接你。”
季老太太擺擺手,“按理說我來不合適,可是這麽多年不見,一聽你回來了,我就想來湊湊熱鬧。”
“姐姐說的哪裏的話,來,到這邊坐。”何氏勉強笑了笑,扶著季老太太走到沙發邊坐下。
剛坐下沒說幾句話,傭人過來,恭恭敬敬的說道,“老夫人,壽宴準備好了,客人快到齊了。”
何氏剛想應聲,季老太太卻反客為主,站起來,一臉倨傲的說道,“你先下去吧,我還想和老妹妹說說話。”
頓時,客廳裏的氣氛變得冷凝,也隻有季慶展沒頭沒腦坐在一邊,優哉遊哉的嗑著瓜子。
何氏幹笑了幾聲,“老姐姐,我們去宴席上再聊也不遲。”說完,回頭對著江雲城喊道,“雲城,你去叫你爺爺吧!”
這一次宴席男女分開,男士這邊由江四海策劃準備,女士這邊自然是由江氏準備。
宴席設置在別墅後的長廊裏,這是為了宴客專門設計出來的,長長的廊道圈成一個圓,中間是一個偌大的湖泊造景。
長長的廊道分成數十個閣間,每個閣都有一個極富有詩意的名字,對應的名字裏所展現出來的景色。
男賓閣靠近別墅,女賓則在男賓對麵,中間隔著一個湖。
何氏帶著她們徑直走到女賓這邊,入席開始吃飯。席間,何氏一直和夏清言閑聊,齊氏偶爾也說幾句,夏清言受寵若驚的吃著飯,卻始終覺得自己的臉上集中著各種不善的目光。
季老太太早就對她厭惡至極,可是礙於臉麵,沒好意思當場發作,隻能偶爾的旁敲側擊一番。
一頓飯吃下來,夏清言吃的疲累至極,何氏和季老太太先回房間休息,隻留下小輩在這。
江雲琪端著酒杯走過來,一臉笑意,“言言,來,我敬你一杯,說起來,這還是我們第一次見麵呢!”
夏清言站起來,端起自己的酒杯,淡淡的點了點頭,舉杯把酒喝了。
江雲城卻趁機發難,“言言妹妹,是不是不喜歡我呀,剛才跟奶奶還說的熱火朝天,跟我就這麽生分。”
說完,擺出一臉委屈的樣子,瞬間把夏清言抹黑成見風使舵的人。
夏清言笑了笑,當著眾人的麵也不好翻臉,隻能往自己的杯子裏再倒上一杯酒,舉杯妥協道,“雲琪姐姐說的什麽話,我是一見到姐姐長得這麽漂亮激動地說不出話,這樣吧,我自罰一杯。”說完,徑直喝光了自己杯子裏的酒。
這番話說的都讓夏清言惡心,可還是不想在大好的日子鬧起來。
江雲琪聞言,眼底滑過一絲微不可察的嘲諷,繼續借著由頭開始灌酒,季雲熙也過來湊熱鬧。
齊氏在一邊,勸解道,“清言不會喝酒,你們小姐妹聊天就喝點果汁什麽的,對身體還好。”
江氏走過來,挎著齊氏的手臂,輕笑道,“齊姐姐,她們小輩的事就讓她們之間自己商量,我那有一碟新得的拉丁曲盤,你來評評。”
齊氏一聽,有些心動,自己從小就學習跳舞,最喜歡的就是拉丁和國標,直到現在,她還對舞曲情有獨鍾,尤其喜歡獨到小眾的舞曲。
“那我就恭敬不如從命了。”齊氏囑咐了夏清言幾句,跟著江氏往別墅走去。
兩人一走,江雲琪頓時放開手腳,勢必要把夏清言灌醉,季雲熙也在一邊勸著,實則為了夏清言好,卻在不知不覺中幫江雲琪勸酒。
陶然冷眼看著,攤了攤手,沒有要多管閑事的意思,端了一杯酒走了出去,順著長廊走過去。
整個閣之間,都有一段走廊,廊前擺著的長壽菊開的正耀眼,每個閣都似古代建築一樣,四麵帶著鏤空的窗戶。
陶然站在男賓閣前不遠處,透過窗戶看向正對窗口的季雲瀚,溫潤的眉眼是她從來沒有見過的,她仰頭喝光了一杯酒,決定無論如何,一定要讓季雲瀚知道自己的心意。
他心裏一直是有自己的,不然上次為什麽還舍命救自己。
無論文錦還是夏清言,都隻不過是逢場作戲。
陶然笑了笑,嘴角透著一股從未展現過的涼意,她把酒杯放到一邊石桌上,轉身朝別墅走去。
女賓這邊,江雲琪還在往夏清言的酒杯裏倒著酒,一邊裝作滿是醉意的樣子勸夏清言喝酒。
夏清言趴在桌子上,隻覺得自己的頭暈暈的,隱隱有些疼,渾身有些燥熱升騰起來,喉嚨如同被火燒了一樣。
再如何,自己也明白了,自己被下藥了。
她掙紮著起身,揉了揉有些腫脹的頭,一臉冷笑的看著麵前的江雲琪,眼前的重影卻是越來越多。
江雲琪衝季雲熙使了個眼色,兩人走過去,一左一右的架起夏清言,江雲琪笑的一臉魅惑,“言言,喝醉了吧,我們扶你回去休息。”
夏清言想要掙脫她們倆,卻始終沒有她們的力氣大,被架著朝外走去。
出了閣門,繞過走廊往別墅那邊走去。
清冷的風吹在臉上,夏清言瞬間清醒了許多,可是身上的熱氣卻始終沒有褪去,心裏像是放了一把火,讓她忍不住去抓去撓。
可是若是隨著她們走進別墅,可想而知,會有什麽後果。
不行,不能由著她們帶自己走,夏清言裝作被絆倒的樣子,跪坐在地上,摸了摸自己的脖子,嘴裏不同的嘟囔著,“好熱,好熱,真的好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