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十八章 隻有季雲瀚
好不容易送走了齊氏和季慶謀,季雲瀚輕輕地關上門,關上燈,徑直跑到病床上,一把撈住快要被擠下床的夏清言,湊到她耳邊,“言言!”
夏清言不耐煩的歎了口氣,一腳把他踢下床,“你去住隔壁,要不就住沙發。”在看到季雲瀚赤著腳,如同餓狼一樣撲過來時,她又揚了揚手上覆蓋棉簽的創可貼,一臉委屈的說道,“我還是個病號。”
季雲瀚頓時收起腳步,俊朗的臉上立馬擺出了衣服怨婦的表情,默默的走到病床邊的小沙發上,躺下背對著夏清言。
夏清言一直捂著嘴巴才沒有讓自己笑了出來,開始想著要怎麽捉弄捉弄他,可是漸漸地睡意就慢慢襲來。
繁華的城市夜幕降臨,亮出了它不同於白天祥和的一麵,喧鬧亮麗。
陶然從江家老宅出來後,開著車就一直跑到海邊,這期間連闖了幾個紅燈,讓一直跟在後麵的江雲城連連抹了一把汗。
車子停在海邊,陶然跑下車,漸漸地走向海邊,晚上的海風很大,借著入冬的寒氣,吹在臉上,透骨的寒意讓她瞬間清醒。
海水已經到了她的腰間,隨時浮動著的海浪似是要把她吞沒。
江雲城瘋狂的大喊著陶然的名字,自從小時候學遊泳差點被淹死,他一直不敢接近有水的地方,遊泳更別提了。
“然然,你回來!”
陶然突然回頭,卻被海浪突然推到,整個人跌入水裏。
江雲城看到後心簡直要提喉嚨,跑了幾步後徑直跳進水裏,想要撲過去救她,這個時候他絲毫沒有想到小時候的事,隻是一心想到要救陶然。
可是隨著海水漸漸地變深,江雲城越發覺得有些力不從心,後來就漸漸地昏了過去。
海邊別墅。
窗簾再怎麽厚重,也擋不住時時吹來的海風,簾擺輕輕波動,為整個房間撒下一片一片的金色。
江雲城睜開眼,入目的就是金色的光束,他打了個哈欠,有些懵的坐起來,開始回想自己的怎麽到了這裏,突然,想到了陶然,他起身衝了出去,跑到陶然的房間,推開門,裏麵除了滿地板的陽光,沒有一絲生氣。
他的心頓時慌到了幾點,也就是在這一刻,他突然明白了為什麽陶然喜歡的是季雲瀚,而不是自己。
因為比起季雲瀚,自己差了好多。
上次的事情,是季雲瀚救了她,他怨自己喝醉了,沒有第一時間去救她,這一次,自己就在她的身邊,卻還是沒能救的了她。
他透過鏡子看到自己樣子,簡直可笑。
“你站在那幹嘛?”一個清冷的聲音從樓梯旁傳來,帶著淡淡的海風味道,讓人渾身一震。
江雲城機械的轉過身,望著麵前突然出現的陶然,站在那裏沒了動作。
“怎麽了?哪裏不舒服?”陶然走過來,語氣淡淡的,仿佛隻是象征性的詢問一下,手卻抬起來摸上他的額頭,另一隻手摸向自己的額頭,“沒有發燒,還不錯,沒事了就趕緊下來吃飯。”
剛要轉身,江雲城攬過她,抱住她越收越緊,生怕隻要自己一放鬆,她就會突然消失。
“江雲城,你幹嘛?”陶然不舒服的掙紮著,不知道他為什麽會這麽過激。
“對不起,對不起,我,我。”江雲城太多的話想要說出口,可是一時間卻都卡在喉嚨裏,吐不出咽不下。
他慌張的鬆開手,仔細看了一眼站在自己麵前的陶然,確認她沒事了就好了,“我還有事,先走了。”說完,徑直越過她往樓下走。
“換好衣服,把鞋穿上。”陶然白了他一眼,沒好氣的說道。
江雲城這才發現自己身上穿的是一件連袍式的睡衣,還光著腳,他沒有管這些,徑直下了樓,往自己車邊跑去。
陶然跟著走下樓,看著他驚慌的背影,清冷的眸光閃了一下,隨後,她歎了一口氣,走到餐桌前,機械式的拿起刀叉開始吃早餐。
其實,當江雲城不顧生死的跳進海裏救自己的時候,自己的心在那一刻變得很柔軟,一種從來都沒有過的感覺湧上心頭,讓她有些慌亂。
這些年,她一直清心寡欲,而常伴自己的那展青燈,就是季雲瀚,或者說自己對季雲瀚的愛。
從一開始她喜歡的就是季雲瀚,也隻有季雲瀚。
江雲城開車連闖了三個路口後,還是被交警查住,三輛警車連連把他包圍,他走下車,目光淡淡的盯著下車的交警,沒有說一句話就跟著他們走了。
季雲瀚一大早上在小沙發上醒過來,渾身酸痛,他堂堂季氏總裁什麽時候受過這樣的待遇,他站起來,不滿的活動了一下自己的脖子和手腳,回頭看了一眼還在睡夢中的夏清言,衝她做了幾個不滿的手勢。
腦子裏想著該怎麽捉弄她,想了半天還是搖搖頭,躡手躡腳的走了出去。
剛一出去,黎澤走上前匯報道,“季總,江少因為闖紅燈被查了,還有江家的事,是江雲琪和季雲熙在夏小姐酒裏下藥,想要,破壞夏小姐清白,江家已經知道了,說要讓江雲琪過來賠罪,季二爺趁機攬下了,想要借此和江家合作,鞏固他的地位,江四海也有這方麵的意思。”
季雲瀚不耐的捏了捏眉心,冰冷的眸子裏劃過一絲嘲諷,“江少的事通知江家,江雲琪的事先暫放一邊,季雲熙,還真沒想到季雲熙也參與了,他那個小男朋友可以動手了,至於江家要和季慶展合作,那就讓他合作,另外你去說一下,我傷沒好,最近也有些疲累,讓季慶展今天下午來找我洽談總裁轉接事務。”
黎澤點點頭,準備下去交代,剛走了沒幾步,又被季雲瀚叫住。
季雲瀚歎了口氣,“江雲城那件事就別通知江家了,我親自過去一趟。”本來還想借此讓江雲城吃點苦頭,可想了一會,自己的人還是自己教訓吧!
他摸了摸還有些痛的嘴角,無奈的搖了搖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