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八十四章 熟悉的陌生人
夏清言察覺到自己的失態,幹咳了一聲,說道,“那你們繼續討論,打擾了。”
“小夏啊,你要是來了就一起討論討論吧,關於你們男女主的吻戲”
導演是言情界的翹楚,拍劇多年,一直是導演界的一股清流,稱夏清言為小夏,一點也不為過。
“導演,一開始就說了是假吻,我認為這件事沒必要再討論了吧!”夏清言站在那沒有動,冰冷的眸光始終緊緊地盯著唐鳳城,像是要把他淩遲一般。
唐鳳城察覺到她的目光,仰頭,挑釁的看了她一眼,反駁道,“夏小姐此言差矣,拍戲是一種藝術,為藝術獻身,夏小姐應該榮幸。”
“獻身?那是不是過幾天那幾場跳海的戲唐先生也要為藝術獻身呢?”
夏清言毫不畏懼的看回去,晶亮的眼睛帶著一絲戲謔,她倒要看看,這次他會怎麽說。
“當然,鄙人不才,當然要緊跟夏小姐的步伐。”
唐鳳城貫徹不惡心死人不罷休的方針,死皮賴臉的笑著。
“你,你,你,最好記住你今天說的話。”夏清言指著唐鳳城,恨恨的說完,轉身走了出去。
導演看著唐鳳城跟夏清言之間的鬥嘴,忍俊不禁,“你跟她什麽關係?”
唐鳳城玩味的看著她消失的背影,回頭,挑眉看著導演,“能有什麽關係,不過是合作夥伴罷了。”
“最好是,對了,當時我們班的大才女還想著見你一麵呢,你見還是不見?”導演拿起桌子上的水喝了一口,覷了他一眼,想看看他是什麽表情。
“沒空,你想見見去,我回去背劇本了。”唐鳳城聞言,臉色變得極為難看,果斷站起身走了出去。
下午的戲還是那一場吻戲,夏清言正了正色,迅速進入狀態,出人意料的是,唐鳳城這一次居然規規矩矩的選擇了借位,這一場戲瞬間過了。
下午場終於拍完了,夏清言如釋重負的回到星華公寓,卻發現季雲瀚沒在,打他電話,卻總顯示關機,沒辦法她打給江雲城。
對麵很顯然是在一個很鬧的地方,她喊了幾聲後,江雲城才聽見,“我在酒吧,沒跟他在一起。”
“好,謝啦!”夏清言忍住對麵的吵鬧聲說完後掛斷,又打給黎澤,打了幾次,卻被掛斷幾次。
看來,黎澤和季雲瀚在一起。
懸著的心終於落下了一半。
換了一身衣服後,她走到停車場,開著自己新買的奔馳小跑,徑直去了小吃街,買了許多小吃和啤酒,帶著徑直去了海邊。
她有一種感覺,他會在那裏。
走到海邊,卻發現海灘邊除了海浪聲,沒有一絲聲音,夏清言心裏有些低落,她提著大包的東西走到海邊座椅上,默默地坐在那。
冰冷的海風吹在臉上,刮得臉有些疼,這種天,不在海邊也正常,自己真是腦子壞了,才會跑來這裏。
她歎了一口氣,打開一瓶酒,仰頭喝了一口,冰涼苦澀瞬間滑入腸道,讓她的胃一瞬有些痙攣。
手機鈴聲響起,她拿過來一看,是黎澤的電話,她笑了笑接通,“喂?”
“夏小姐,少爺在海邊別墅,把自己關在房間裏一下午了,從早上到現在,一直沒有吃飯,您要是有空就過來看看吧!還有,剛才是一個小朋友掛斷了您的電話。”
夏清言聽著黎澤一本正經的解釋,突然忍不住笑了起來,她極力忍住,答應道,“好,我馬上過去。”
掛斷電話後,她拿著那些東西去了別墅。
推門走進別墅,入目的是一個大約是一個十二三歲的小男孩正趴在桌子上拚積木,他抬頭看到夏清言,狐疑的問道,“你是誰,大晚上來這裏幹嗎?”
警惕的眼神瞬間讓夏清言疑惑,“你又是誰,大晚上的還不回家賴在這幹嗎?”
“你管我呢,黎叔叔,有人擅闖私宅了?”小男孩揚了揚眉毛,衝樓上大喊道。
黎澤迅速從樓上下來,白了小男孩一眼,恭敬地走到夏清言麵前,尷尬的說了一聲,“夏小姐,這是我的師弟,這次來文市玩,少爺就把他安頓在這了。”
夏清言笑了笑,把東西放到桌子上,“來,小弟弟,吃點東西,我去看看季雲瀚。”
“你才是小弟弟。”安羽不滿的抱臂,俊朗的外表,犀利的眼神裏都藏滿不屑。
夏清言瞥了他一眼,沒有說話,徑直走上樓,黎澤在前麵帶路,徑直帶她走到那個裝飾如城堡的房間前。
“夏小姐。”
夏清言擺擺手,低聲說了一句,“你也下去吃點東西吧!”
黎澤看了她一眼,轉身迅速的下了樓。
夏清言站在房門前,腦子裏想起了那一次,自己隻不過是好奇進去看了一眼,他就大發雷霆,這一次,她緩緩地抬起手,卻始終沒有叩響門。
這間房間到底有什麽秘密,裏麵曾經住著他的親人還是他的摯愛?
過了許久,一直站的她的腿有些麻,她才長舒了一口氣,像是下了極大的決心一樣,抬手敲了敲門。
不一會兒,門緩緩地打開,季雲瀚一臉冷漠的站在那,看到夏清言後,有些驚喜,隨後眼裏的神采又恢複至冷漠,“你怎麽來了?”
“我來督促你吃飯。”夏清言想都沒想,直接回到道。
“沒胃口,天色不早了,你先回去吧,明天我還要出差。”季雲瀚看也沒看她,淡淡的開口道。
夏清言突然有一瞬間,覺得站在自己麵前的人是那麽的陌生,自己好像從來都沒有好好地認識麵前的這個人。
“那你注意身體,我就先走了。”
夏清言失落的開口,說完後徑直轉身,卻在邁了幾步後,聽見身後的房門輕輕地關上了。
那一刻,她的眼淚倏地落了下來,巨大的失落瞬間將她包圍。二十多年來,這是自己第一次,想要裝作無所謂卻也裝不出來。
那時候覺得,季雲瀚那麽喜歡自己,無論自己做什麽,他都不會離開自己,長久以來的那一種安全感瞬間破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