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8章 龍陽癖成
慕容羽也懶得多說什麽了,抬手,隻稍稍觸碰到文小星的肩頭,文小星就疼的齜牙咧嘴。
看文小星滿臉疼痛,龍予安急切上前,小心翼翼著心疼的眼神,把文小星全身上下,都用目光掃了個遍。
“慕容羽,先給小星弄止痛藥來,他怕疼。”龍予安語氣生硬的命令道。
慕容羽一臉無語,“這傷勢如何還沒檢查,止痛藥也要對症落藥啊,怎能輕易就亂吃。”
文小星眼見龍予安又要嗔怒,趕忙把滿臉的齜牙咧嘴給憋回去。
“好了好了,我沒那麽疼,嗬嗬嗬,慕容,麻煩你了。”
文小星苦笑著看著慕容羽,用眼神示意他,檢查傷勢,那就來吧,老娘準備好了。
慕容羽沉默著,繼續手上的動作,剛撩下些些文小星的衣物,文小星突然一個躲避,畢竟,她身上還有秘密。
“啊……那個,那個……”
“疼是麽?”慕容羽抽回手,停住徒手褪衣的動作,出去了一趟,回來時,手上拿了把大剪刀。
上手就要把文小星的衣物給剪開。
文小星扭捏著偷偷抗拒,慕容羽眉頭都擰成了疙瘩。
“慕容羽,要不就這樣取箭吧,不用剪爛我的衣服……”
“你再這樣磨嘰耽擱,一會傷情出膿,將感染內部,後果堪輿!”慕容羽語氣帶著十足的怒意。
“我……”我不行啊,我不能被圍觀果體,要露餡了!
啊!
“哎呀你就這樣取嘛,我不喜歡被別人看到身子,死也不願被看身子!”
文小星開啟無賴模式,盡管此刻,疼的鑽心入骨。
“慕容羽,按文小星說的來,快點。”
“不脫便不脫。”
此時,龍予安開腔命令道,文小星的胡攪蠻纏要求十分無理,可龍予安現在不是講道理的人。
慕容羽內心一頓淩亂,無奈,主帥都發話了,他能咋辦。
箭的頭部,頭尖而肩寬,生拔必然又要扯裂傷口,慕容羽叫兩人扶住文小星的肩,雙手各執一支幹淨的寬竹簽。
竹簽緩緩深入傷口,疼的文小星瞬間冷汗如雨,頭發都濕了個透。
但她隻能咬牙忍著,唇色都疼的烏白。
依靠兩支寬竹簽稍稍擴開傷口,慕容羽手上一個靈巧,快速取出利箭,旋即更飛速的用白色布塊死死按在傷口處,以此止血。
“幫我按著。”
慕容羽叫旁人上手,按住傷口,隨後從手旁拿過一瓶外敷藥,外敷藥撒到血肉模糊的傷口處,初一觸碰,疼的文小星猶如烈火灼燒。
“幸好這箭,應該沒泡過金湯。”
慕容羽捏著取出的利箭細細察看了兩眼,慶幸了一句。
“金湯?”
啥!
文小星聞聲爆了句粗口,金湯不就是傳說中的……糞水。
大腸杆菌的威力可不是蓋的,傷口不及時清理幹淨,後續感染的話,可是要人命的。
現在,雖然疼的要死,可是好歹也算是撿回了小命。
“一天兩次換洗傷口。”
慕容羽將文小星的肩頭纏了一圈幹淨白布後,便開始收拾手邊東西,結束治療。
“不能亂動,最好臥床休息幾天。”
“三個時辰後我再來給你換包紮上藥。”
交代一通,慕容羽告辭。
龍予安將文小星小心翼翼攙扶到床上,給她蓋好被子。
“你想吃什麽?我吩咐廚房給你做。”龍予安問道。
疼的要死,哪有吃東西的胃口……
文小星表麵平和,心裏一直在因為劇痛而爆哭。
看文小星蜷縮著一動不動,也不回應任何,龍予安來回踱步了兩圈,糾結和焦慮,在內心反複交替。
隨後,龍予安親自出了趟營帳,不久又回到文小星身旁。
“我叫廚房給你煮了粥,你先睡一會,醒了就差不多煮好了。”
“嗯……”文小星低沉著嗓音,虛弱的嗯哼了一句。
聲帶振動,都扯的傷口發疼,她疼的懶得說話。
不久,廚房將粥送了進來,文小星食不知味的咽下一碗粥,就又哼哼唧唧的躺下了。
呢喃的文小星,讓龍予安看的,又心疼,又憐憫,又喜愛。
“你忙你的去吧,我自己休息就行了。”文小星看龍予安坐在旁邊,什麽都不做,就這麽幹坐著,她怕耽誤他的大事。
畢竟,戰事就在眼前,他應該很忙才對。
“我自有安排,不用擔心。”龍予安隨手從手邊,捏起一本書,打算就這麽陪著文小星,
“對了,你……為什麽幫我擋箭?”
文小星回憶當時場景,心裏隻剩無語二字。
不過也算幸好,幸好作為主帥的龍予安沒受傷,不然軍中豈不要自亂陣腳。
“因為你不能受傷,你是軍隊的主心骨。”
說話間,文小星本想再多說些,順便把龍予安誤會的事情給解釋了。
殊料,龍予安抬手就捂住了她的嘴,
“小星,我喜歡你。”
突兀如斯,文小星驚大了雙眼。
“我喜歡你。”
龍予安再次突兀的表白,雙眼堅定的猶如兩顆黑洞。
“你這龍陽癖……”
文小星正想以性別一事拒絕之際,營帳外,忽然傳來淩亂的腳步聲。
龍予安一臉不滿的抬眼,龍大一臉自知打擾的不安,走進營帳。
“主帥,蒙文軍醫恩惠的耕農得知了他受傷的事兒,此時正集聚在軍營外麵。”
文小星驚訝,“這麽快就被外界知道了?”
龍大以為文小星是在擔憂軍機泄露,再次道,“因不少耕農的農田,就在江岸邊不遠處,取水方便,是幾個耕農偶然於不遠處看到了對峙現場,非軍機泄露。”
“哦,他們來幹什麽?”文小星茫然的點點頭。
龍大一臉無奈,“知曉你受傷,他們自發前來,送了些東西來,按規定不能放他們進來,可他們還在外頭,不願走。”
文小星點點頭,“那我出去一趟吧。”
“不行,你還受著傷!不能吹風!萬一風寒了怎麽辦!”龍予安聲音低沉,帶著責怪的怒意。
“總不能叫他們幹等著,沒事的,幫我披件衣服不就行了。”
文小星話音輕巧,暗示龍予安是在大驚小怪。
龍予安此時,實則什麽都能答應她,因此稍事猶豫了一下,便起身拿起披風,披在文小星身上,
“走吧,我扶你過去。”
軍營外頭,約莫百來位耕農聞訊而來,個個手中都提著籃子。
看到文小星麵目蒼白,親自現身,耕農們頓時滿臉都是緊張和關切。
“小的們打擾文軍醫休息了!罪過!”
“這些蔬菜,是我們親自種的!還有臘肉是山上獵來自己風幹的!也有些雞蛋,是自家的草雞生的!”
“希望能幫文軍醫補補身子!”
文小星心頭熱乎乎的,日行一善,不求善果,此番倒是善有所報,怎能不開心呢。
但是她沒有打算收,隻是擺了擺手,
“還沒到收成的時候,你們都過的很辛苦,放心啊,軍營裏不缺吃的,你們留著吧。”
“您不收,我們就不走。”帶頭的耕農臉上揚起憂鬱。
“這……”文小星話音一滯,無奈,她隻得苦笑道,“好吧好吧,那我就收下了,待我傷勢好了些,再親自過去看看你們。”
“辛苦你們了。”
龍予安在旁,默默吩咐影衛接過那些耕農遞來的籃子。
隨後,耕農怕耽誤文小星休息,匆匆告辭而去。
回到營帳,龍予安將文小星扶上床後,第一件事,就是把營帳用桌子給堵住。
免得再有人來打擾。
畢竟方才,表白一事,還沒得到回應。
“你還沒回答我。”
龍予安站在榻邊,身影顯得尤為高大。
一副你不答應,我就吃掉你的意味。
“我不是說了……”
“那又如何,我隻知我的真正心意如此,而且,我的心意,似乎也感應到你有所回應,雖然你從未正麵回應過。”
“所以此刻,請將你的回應,正是告訴我。”
龍予安一副勢在必得的架勢,他從來都是這般自信。
文小星果然如龍予安所料,蒼白的臉略略紅了些,垂下了頭。
這是害羞的表現,若真的毫無愛意,又怎會害羞!
龍予安內心,自信更爆棚了些。
“兩個人因為愛在一起,最基本的,就是一生一世,一雙人……”文小星終於開了口,隻是,仍舊不是正麵的回應,而是略顯莫名的話。
但龍予安聽懂了,
“這你放心,我龍予安……也是第一次對一個人,這麽動心。怕是餘生都不會再有。”
文小星抬眸,淡淡的緋紅仍掛在臉頰,
“伴侶之間,決不可以有第三人,你可答應?”
“不在話下!”龍予安堅定道。
旋即,一陣沉默,讓整個營帳十分靜謐。
異常卻明顯曖昧的氣氛,緩緩充斥於營帳之中。
“現在我受傷了,既然你要做我的伴侶,那請好生照顧我。”
“我想吃臘肉粥。”
文小星心裏有點點害羞和尷尬,以美食為借口,打破沉默。
“不行。”龍予安果斷拒絕。
“你!”文小星頓時生氣。
“受傷時要吃易消化的食物,怎麽可以吃肉。”龍予安的理由,直男且細膩。
“……”
“我……行吧!我睡覺了!你別吵我睡覺!”
文小星氣呼呼的側過身子,不再搭理龍予安。
第一天的第一個小時,便是第一次“冷戰”。
龍予安內心滿足的微笑著,好生休息才對。
於是捧著書,坐在旁邊,默默看書,不打擾文小星休息。
文小星哪裏睡得著,肩膀疼的火辣辣,不過心裏頭,倒是像吃了蜜般甜甜滋滋。
就這麽答應了他的表白,那麽……
等機會合適了,再告訴他,自己是女兒身吧。
龍大帶領影衛,將百餘名耕農送來的籃子,快速有序的堆放在龍予安所在的營帳外。
一通分類,好家夥,一堆臘肉,一堆雞蛋,還有一大堆根莖食物,以及各種青菜。
沒想到一貧如洗、才剛開始重新生活的耕農,短時間就有了這麽多家底兒。
剛想推入營帳,龍大整個身子,被牢牢堵住的營帳帳簾子給彈了出去。
一頭黑線的龍大,這才後知後覺的意識到,看來主帥是不願被打擾“好事”啊。
哎?好事兒!龍大的第六感,瞬間敏銳起來。
龍予安本想靜心看書,沉默陪伴在側。
可是,表白被答應了!
這份喜悅後知後覺的在心頭蕩開,他的心情也愈發美妙起來。
看書都沒法專心下來了!
“小星!等你傷好了!我要帶你去鎮上,隻你我二人!逛一逛!”龍予安突兀的開腔,興奮道。
文小星內心,第一反應是,你吃錯藥了?喊啥呢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