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2章 雪山女神
孔雀尊者把孔雀石緊緊攥在左手心,他蹙起濃眉,右手不停地翻著Elly Hess身上搜出的納粹的日記本,仿佛想通了一件很重要的事。
我心中非常納悶,為什麽孔雀石也會出現在納木錯湖底?孔雀石真的可以賜予凡人無窮的力量嗎?我和尼瑪達娃的命運又會如何呢?
卅一
夜深了。
一輪弦月掛在夜幕,飛彩凝輝,清光似水。
孔雀教徒們漸漸散去。周圍又恢複了靜謐。
篝火一簇簇的像地獄裏的冥火,天氣寒冷,我隻好哆嗦著努力和尼瑪達娃蜷縮成一團。
“尼瑪達娃,你冷嗎?”
“莫爭,看到遠處的雪山了嗎?”尼瑪達娃突然答非所問地說。
“看到了,我在問你冷嗎?”
“不冷。我一見到雪山,心中就覺得的很平靜,好像,好像回到了我真正出生的地方。”
“你,你不是凍傻了吧。”我心疼地說。
“莫爭,你知道嗎?我們聖城有個傳說,隻要有慧根的人,就可以在納木錯聖湖裏看到自己的前生……”
“嗬嗬,那你的前生也許就是一株枯萎的雪蓮,而我就是落下眼睛滋潤你的天使。”
“去你啦,你以為是紅樓夢啊!”
“嗬嗬,開個玩笑啦。”
“討厭,你真壞……”
真難得我們這對亡命鴛鴦,死到臨頭竟然還打情罵俏。
第二天漫長地熬了過去。
孔雀教徒打探到Peter Hofmann並沒有退出布達拉宮,而第十八層地殿的竣工儀式也將準時在藏曆四月十五日的“薩葛達娃節”隆重舉行(這日是藏族紀念釋迦牟尼成道日)。而Elly Hess依然相信自己的男友能扭轉時間之門,讓他們破鏡重圓,並統治整個世界。
第三天夜裏。劉家生決定把我,Elly Hess和尼瑪達娃活祭給傳說中破壞整個三界的孔雀冥王。
神秘的宗教音樂在納木錯湖畔幽幽響起,孔雀教頭們裝作牛鬼蛇神鬧成一團。我看了一眼澄澈的納木錯聖湖,湖麵依稀閃著幾個星光。
“能死在如此優美的地方倒是三生有幸啊。”我開玩笑地對尼瑪達娃說,“而且有你這麽美麗的女子。”
“咯咯,其實我最喜歡你的優點就是你這種視死如歸的樂觀精神。”尼瑪達娃被束縛住的手艱難地握住了我的手。
劉家生這孔雀尊者在高高陰森的祭壇前念念有詞,大意是說請孔雀冥王早日解脫封印,破竅而出,率領孔雀教徒翻天覆地,創造一個新的人類紀元雲雲。
最先遭殃的Elly Hess,她被教徒們五花大綁後淋上了象征祭品的孔雀血,然後渾身血腥的Elly Hess被投到了納木湖湖底。血很快溶於水,生命也隨之虛無。一個正常的人在水底憋氣不會超過三分種,像水妖那樣的遊泳奇才在手腳自如的情況下都累得不堪重負。看來這一沉,真的要去龍王殿做客去了。
緊接著是我和尼瑪達娃,“我成全你們做個生死鴛鴦吧。”劉家生朝我們陰森一笑,他的眼神裏全沒有了我們初次見麵的友好和氣,他已經脫胎換骨成一個殺人不眨眼的魔王了。
我也懶的再和他說起往日情誼了。生亦何歡,死亦何苦?人生在世,春夢一場。我隻是努力把束縛的自己往達娃的身邊貼緊一點,再緊一點。
這時,尼瑪達娃忽然開始唱歌。
歌聲悠揚而絕美,清越而曼妙,宛如一朵縹緲變幻的雲,宛如一陣暖人心扉的風,宛如一場潔白無暇的雪。
“嗡班紮爾薩埵薩瑪雅嘛、努巴拉雅
班紮爾薩埵底諾巴、底叉知桌美巴哇
蘇埵卡約美巴哇、蘇波卡約美巴哇、阿努RA埵美巴哇
薩兒哇斯地瑪美紮雅叉、薩兒哇嘎嘛蘇紮美
則當洗央、古嚕吽、哈哈哈哈吙
班嘎哇納薩爾哇達他嘎達、班紮爾嘛麥母雜
班紮爾巴哇、嘛哈薩瑪雅薩埵啊……”
那天籟般的天鵝絕唱在空曠的天地間彌漫開來,繞梁不絕,歌聲深深地震撼了全場,我從來沒有聽過那樣洗滌靈魂,脫胎換骨的完美音樂。
“《金剛薩垛百字明咒》。”孔雀教徒中有識貨的叫了出來。其他人也認真聆聽,沉浸其中,無法自拔。
原來是《百字明咒》,難怪這麽富有感染,似乎連聖湖被凝結了,雪山也融化了,天空也哭泣了,大地也動容了。
我的心,碎了。
因為人類的心靈被黑暗所蒙蔽,因為人類的靈魂被魔鬼所吞噬,因為聖潔的天使被邪惡所扼殺。
“快點!殺了這個妖女!” 孔雀尊者陡然從美妙的音樂中醒悟過來,氣急敗壞地下令。
懦弱的孔雀教徒懵懵懂懂滅,把我們無情地扔到了湖裏。
我用盡全身力氣,緊緊地抱住了尼瑪達娃。
我要我們在一起!
“莫爭,相信嗎?納木錯湖真的可以看見人的前世?”
“那麽你的前世是什麽呢?”我突然被尼瑪達娃眼裏的那股純潔無暇的神聖所深深震撼。
當尼瑪達娃的身體沉入湖底的刹那,突然間碧波如鏡的納木錯聖湖洶湧澎湃,沸反盈天,仿佛一隻佛祖之手在不停地攪動著湖心,湖邊浪花四濺,堆雪迭濤,孔雀教徒嚇的瞠目結舌紛紛後退。
不一會,湖麵漸漸地恢複了平靜,但在蕩漾漣漪的湖心卻隱隱約約出現了一個女神聖潔無暇的臉。
“雪,雪山女神現出真身了!” 孔雀教徒中有聞多識廣地認出了湖麵的女子的真身。
“天哪!這個女子的前世竟然……”
“唵嘛呢叭咪吽……”害怕無措的教徒念起了六字箴言。
原來尼瑪達娃的前生就是喜馬拉雅山珠穆朗瑪峰的雪山女神!
我慶幸我愛上了一個如此高貴不可侵犯的女子,我抱著身邊緊閉雙目的尼瑪達娃,在意識消失前,讓我親吻你的臉,就算一切與湖水溶為一體,我們愛的諾言卻流淌永遠。
也不知下沉了多久,在冰冷的湖水裏我漸漸失去了知覺。
這時突然一陣“咕嚕咕嚕”的水泡聲打擾了我,有什麽東西在觸摸著我的身體,不會是水裏的食人魚吧。要不是尼斯湖水怪,是章魚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