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1章 奇葩導演
“可是莫老師，我真的覺得那條狗就是孫雲龍，他的每一個動作，每一個眼神，每一個姿態，每一個聲音……”
“每一個聲音？是汪汪汪嗎？”我覺得這個林宛如有點瘋了，我覺得這個事情很扯淡，“在筆記小說裏，有過人轉世變成狗，變成豬，變成畜生……但一般都是大罪大惡的人，我記得有個古籍裏就有秦檜轉世變成豬，身上還有雷電劈的文字，慘兮兮的。但是孫雲龍是窮苦孩子出身，是個善良的人，成名後也做了許多慈善事業，給家鄉修路修橋，給希望工程捐款，這樣的人，應該上天堂，他怎麽會變成狗呢？”
“您，您說的很有道理。”林宛如顫抖地說，“我竟然無法反駁。但是……”
我本來很想直接走人了，但還是揮了揮手，客氣地說，“你說吧。”
“但是，我真的有一種直覺，那條狗和孫雲龍，有一種神秘的關聯。”林宛如退了一步說。
“有沒有可能那是他的訓練狗，比如一起早上去跑步，或者是什麽拳擊館的看門狗。”我說，“這附近也有幾條流浪狗，我喂過它們幾次肉包子，它們一看到我就搖尾巴，親密得很。”
說話間，還真有幾條狗搖著尾巴走了過來，我問老板要了一疊雞骨架，丟給流浪狗吃。
林宛如癡癡地看著狗兒你爭我搶，似乎想到了孫雲龍死後的慘狀，竟然流下眼淚來。
“你到底找我做什麽？”我問。
“我，我想去那個馬戲團。”林宛如說，“我想找到那條狗，不管它是不是孫雲龍。莫老師，我，我知道你是個很厲害的偵探作家，也是個冒險家，你能幫我這個忙嗎？”
“陪你去，我暫時是沒空，但是我可以告訴你，這個馬戲團在哪裏。”我說。
“在哪裏？”林宛如緊緊地揪著我的手說。
“很簡單的，”我指著手機屏幕中，馬戲團後麵的一個彎彎月亮的背景說，“這是月亮馬戲團。總部在英國倫敦，當年也是幾個街頭藝人創辦的。”
“那我就去倫敦找！”
“哦不不，”我說，“月亮馬戲團總部在倫敦，但是他們通常在全球巡回演出，比如拉斯維加斯之類，更有駐場表演。這樣吧，我幫你查一下，他們最近的巡回演出。”
我打了一個電話給超級女黑客——蘇媚紅，我將那段哈士奇鑽火圈和畫畫的視頻發給了蘇媚紅。
蘇媚紅忙乎了一陣說，“我根據網上發布那段視頻的最早IP，幫你找到那場演出的地址了，在加州洛杉磯的中國劇院。下個禮拜月亮馬戲團在科羅拉多州的丹佛演出。祝你好運。”
“嗯，你可以去科羅拉多州去看一場月亮馬戲團的秀。”我說，“順便去看一看那條狗。”
“嗚嗚嗚，莫老師，你陪我去，可不可以？”林宛如哭著說，“我知道您很忙，我可以付錢，您說個費用……”
“這不是錢的問題……”我有點清高地說。
實際上，世界上很多問題，就是錢的問題。給你一萬，殺死你媽，你殺嗎？當然不殺。一百萬呢？也不。一千萬呢？別扯淡了。一億呢？動心了吧。十億呢？怎麽不說話了。再加點，十三億？想一想，中國也就十三億人口，你殺了你媽媽，把十三億用來做善事，每個人都可以分一塊錢。你媽媽不是死在你手裏，而是為全國人民而犧牲的。
以前看電視劇，金國抓了楊家將的佘太君，讓楊家將們投降，佘太君把脖子一伸，自己撞到敵人刀刃上去了。她不想兒子們難做。
所以錢真的是魔鬼，試探不得。
“我可以給你很多很多錢。”林宛如說，“都給你都可以。”
你說林宛如這樣說，我能不動心，不改變主意嗎？我又不是聖人，這麽多年前，我拿去做慈善，拿去培養更多的小拳手，拿來蓋圖書館，不香嗎？
但我還是黯然地搖了搖頭，“宛如，這個事不可能是真的。孫雲龍死了，他不會變成一條狗的。你要去科羅拉多可以，就當做去旅遊散散心，那裏的落基山國家公園和梅莎爾地國家公園是科羅拉多最受歡迎的景點。”
“鏗！”林宛如突然從褲子裏拔出了一把藏刀，我都沒注意到她的這把刀子是藏在哪裏的。
“你要幹嘛？”我以為她要和我拚命。
突然，林宛如把刀架到了自己的脖子上，“莫老師，求求你了，跟我去一趟吧！不然的我，我就死在你麵前！”
我真是無語了。
而這個時候，許多看熱鬧的人都莫名其妙地出現了，有旁邊釣魚的人，摸蝦的人，開農家樂的，賣糖葫蘆的，一群小孩子，幾個穿著漢服正在直播寒山湖風光的網紅，甚至還有幾個過路的和尚……很多人都以為林宛如是被我拋棄的女孩子，正要為情自殺。
許多人都拿起了手機，紛紛對準我們，等著看好戲，甚至那幾個網紅已經直播了起來。
我覺得我真是一條被架在輿論和直播秀上燒烤的魚。
我沒有辦法，隻能無奈地點了點頭，“把刀收起來，我跟你去。”
“真的？”
“真的。”
“啪！”她激動地把那把藏刀扔到了水裏，竟然咕咚插中了一條大魚，鮮血染紅了湖麵。
我隱隱覺得，這次出山，有點凶多吉少。
我叫林宛如去買去美國的機票，誰知道她還沒有簽證，我真不知道那些年，她是和孫雲龍怎麽談戀愛的。
她後來說，基本都是孫雲龍找她，我甚至覺得，孫雲龍成名之後可能已經把這個“糟糠之妻”給忘了。但我不得不說，林宛如是一個傳統的賢良淑德的好女子。
我在美國駐華大使館有朋友，就讓她去北京秀水街排隊，我寫了推薦信，加急辦了簽證。
本來我們要買美聯航的機票，但那天在北京酒店，我無意遇見了一個很奇葩的人，他也要去美國。
這個奇葩的人到底是誰呢？
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