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90章 撬開腦顱
我忍不住,張開眼睛偷看了一下,一睜開眼,我嚇了一跳,我發現這是一個類似手術室的地方,四周非常幹淨,台麵上有很多瓶瓶罐罐,以及一些醫用級別的儀器,我看到了一台腦電波儀,一台觀察心跳和血壓的儀器,還看到有一個無菌的好像沐浴房的手術室。
為什麽一個黑幫的老巢會有這種奇奇怪怪的設備,還是說,這裏是一個地下醫生的手術室,就好像那些在非法鬥毆中受傷,中彈的社團成員來的地方?
但是又不像,因為那些設備實在很前沿,很貴,我甚至看到了一台ECMO,也就是體外膜肺氧合(extracorporeal membrane oxygenation)。
但是看到這玩意,我一點兒也高興不起來,這玩意也叫“魔肺”,在醫學界算是魔鬼般的發明,據說很多器官移植手術要用到這玩意。
他們要對我幹嘛?
雖然我被捆住了,但是我的手腕上還戴著一個特製表,隻要扭動手腕,把表芯脫下來,我就能夠逃脫。
我於是輕輕地甩著手腕,但就在這時候,又一個人走進了手術室,跟在他旁邊的是紅鵑姐,而且她也脫掉了閃閃發光的夜店裝,頭發也綰了起來,換了一套無菌的手術服。
我真沒看出來,這個紅鵑姐竟然是一個醫生!
那她到底是什麽意思?難道真的是器官移植醫生?還是要給我做一個變性手術?
那個人走到了我身邊,我趕緊調整呼吸,他俯下身來,貼著我的耳朵說,“喂,莫先生……”
我全身毛骨悚然,這個人居然是剛剛被我打敗的白豺,黑鹿會的老大!
我剛才在鬥狗場沒給他好果子吃,現在落到他的手裏,也真是虎落平陽被狗欺了。
“你在嗎?你聽得到嗎?”白豺用很奇怪的咀嚼音問我,仿佛嘴巴裏含著一塊肉骨頭,嘩嘩地流著口水。
他反複問了幾遍,我當然不敢回答。
“很好,你的演技可以得奧斯卡了。”白豺嘿嘿地笑著,突然一把手摘掉了我手上的特製手表。
他甚至直接伸出手指,掰開了我的眼皮,“嘿嘿!還裝!白日夢呢!”
我真是後悔得腸子都青了,如果我一進來,就離開解脫束縛,金蟬脫殼,還能和他拚個魚死網破。
我故意裝暈,卻被識破,現在真的是人為刀俎我為魚肉。
“你,你們要幹嘛!”我對著刺眼的燈光說,“我也不是好惹的!”
“那當然!”白豺說,“我們知道你的本事,所以放心吧,殺了你,我也不會大聲張揚的。”
“殺了我?”我全身激靈了一下,故意說,“不就是一條狗嗎?送你們都沒問題!”
“嘿嘿!那條狗已經是我們的了。”白豺說,“不過,我們還想要你的一個東西。”
“什麽東西?”
“嘻嘻嘻,你頭腦裏那些稀奇古怪的創意。”白豺拍了拍我的頭,“嘖嘖嘖,多麽智慧而勇敢的腦袋啊,是我也想要呢!”
“什麽意思?什麽意思?”我一時沒聽明白。
“別廢話了。”紅杜鵑姐催促道。
“讓我來送你一程吧!”白豺幫我將那個古怪的頭盔戴緊,插上了電源。
我用力地掙紮著,但是已經來不及了,全身都掙脫不得。
“放心,你不會死的。”紅杜鵑醫生看我漲紅了臉,害怕我咬舌頭自殺。
“那,那你們到底要幹嘛?”我恐懼地問。
“就是做一個檢查。”紅杜鵑揮了揮手,示意白豺出去。
白豺竟然沒有拒絕,老老實實出去了。
紅杜鵑調整了一下那個頭盔,有兩個晶體管像昆蟲的觸角一樣按在我的頭上。她梳理了一下密密麻麻的電線,又進入了無菌室,我看到裏頭有個大罐子泡著一個類似人腦器官的東西,她把一個小金屬插到了大腦組織中。難道,那是一個克隆出來的義腦?
“哎,你真是個大帥哥。”紅杜鵑醫生忍不住在我的額頭親了一下,“如果可以做我的情人就好了。”
“別說風涼話了。”我說,“至少讓我留個遺言吧?”
“你真的不會死的。”紅杜鵑說,“我沒騙你。”
“你到底想幹嘛?”我有點絕望了。
“但是你,會變成一個傻瓜。”紅杜鵑仰起頭來,哈哈大笑,烈焰紅唇都從醫用口罩後麵突了出來。
“我說過了,我們要你的思想!”紅杜鵑說。
“放屁!你天開異想,我的思想就是我的,怎麽能容你沾染呢?”
“你才落伍了吧。人腦芯片已經研發成果,人腦上傳也不是夢想。”紅杜鵑說。
“那隻是理論而已,是科幻電影而已。”
“不不不,這裏就是未來!”紅杜鵑說,“你也是見證這個奇跡未來的標本啊!哈哈哈!至於遺言就不必了,因為在我的眼裏,更誘人的是你的肉體,而不是你不堪屈服的思想!!哈哈哈哈哈!”
紅杜鵑的話太殘忍,太暴力了,太無情了。
“開機嘍!”她惡作劇地喊著,按下了電源,瞬間,我感覺一道劇烈的閃電沿著電線,強烈地衝擊著我的頭皮。
就好像朝大海的表麵投進了一個深水炸彈,我的整個頭皮都麻痹了,非常刺激地抖動著,無比的痛苦穿透了頭蓋骨,鑽入到我的大腦組織,鑽入我的大腦皮質、胼胝體、視丘、杏仁核、海馬、腦垂體、小腦、中腦、腦橋、延腦、網狀係統……
抵在我頭部的那兩根觸角在電流刺激下,產生了一種類似真空的抽取作用,我感覺整個大腦就像一塊大豆腐,被攪了一個稀巴爛,而後被一股腦地給抽走了。
太可怕了!簡直像武俠小說裏的吸星大法,我感覺整個頭皮都被掀開了,頭蓋骨也被打裂了,整個意識就像一縷撕裂的薄紗,被完全地抽走了。
有短暫的一段時間,我失去了所有的意識,我的靈魂好像離開了我的身體,在一片白茫茫的光中,我仿佛在空中看到了自己的身體。
我看到連接我頭部的蜘蛛網般的電線,我看到儀器上的許多信號在發光,看到那個紅杜鵑拿著一個電鑽,好像準備撬開我的腦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