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93章 愛因斯坦的大腦

  “沒想到這個衝繩的人腦實驗室是你暗中投資的。”我說。


  “不僅是衝繩，東京，橫濱，京都，神戶，名古屋，甚至廣島都有這樣的人腦實驗室。”黎明亮說。


  “廣島？”


  “對，經過原子彈輻射的大腦可是非常珍貴的。”白豺舔著舌頭說。


  “除了日本之外，這樣的人腦實驗室還不少吧？”我問。


  “對。”黎明亮一點也不否認地說，“實際上所有的國家都在研究大腦，因為我們對大腦的了解，並不會比對火星的了解多。但我也承認，我們在日本的實驗點從密度上來說是最多的。”


  “為什麽？”莫小箏問。


  “一個原因是日本的黑幫是政府允許的，”黎明亮看了一眼恭敬低頭地白豺說。“這種大腦的實驗其實是灰色地帶，在歐美國家甚至可以被認定為器官買賣。”


  “你的意思是說，有人在日本買賣大腦。”莫小箏問。


  “這沒什麽。”白豺說，“有很多人是他們自願的，不僅是那些欠了高利貸的人，也很多人願意犧牲自己的大腦，讓家人過得更好。也有部分精神病患者和特殊智商，比如像雨人那樣的另類天才也是我們購買的目標。”


  白豺帶領著我、莫小箏，黎明亮推開了一座神龕，露出了後麵的一個秘密倉庫。


  我們走進了銀色的倉庫，頓覺有一陣陰氣襲來，仿佛來到了一個停屍房。


  “啪！”燈光亮了。


  我們赫然看到倉庫的牆壁上有一些肖像，外國人和日本人都有，很多看起來像是科學家的樣子。


  房間內有許多牌超市般的合金架子，上麵整齊地擺放著許多壇透明容器，其中泡著許多核桃狀的白色固體。


  “泡果酒嗎？”莫小箏問。


  白豺哈哈大笑。旁邊的黑幫成員也覺得女主太可愛了。


  黎明亮也捂著嘴巴。


  “是人腦。”我一眼就看了出來，“沒想到黑鹿會這些年，在日本秘密搜集了這麽多人腦組織。”


  “你幹得很好。”黎明亮拍了拍白豺的肩膀。


  我看到有的架子是空的，上麵還標著上架時間和下架時間，在地上還有若幹DHL的冰凍包裹袋，顯然每過一段時間，這些人腦標本就要郵寄到海外——也就是金主黎明亮指定的地方。


  “還有一個原因是，日本人的智商是全國領先的，聰明人很多。”黎明亮指著牆上的一排肖像說，“迄2019年，已有27名日本人獲得了諾貝爾獎，其中包括2名美籍日裔諾貝爾獎獲得者。除歐美諸國之外，日本是獲獎人數最多的國家，並且日本人的平均壽命也高。既然我們在研究腦科學，當然要研究最智慧，最聰明的，最長壽大腦。”


  “如果說還有一個原因，就是日本有很多前沿科技公司，比如虛擬現實、眼球追蹤、人工智能、機器人、人腦芯片等，這都方便我們找到最優秀的研發工程師，以及招募相關的誌願者。”黎明亮說。


  “說了這麽多，你們說的大腦研究，到底指什麽？”我問。


  “你知道愛因斯坦吧？”黎明亮指著牆上最大的一個肖像問。


  “當然。”我點了點頭。


  “愛因斯坦可以說是世界上空前聰明的人，擁有世界上最聰明的大腦。”莫小箏說。


  白豺也做了一個五體投地的表情。


  黎明亮指著一個美國人的頭像說，“1955年的4月18日，愛因斯坦在美國新澤西州普林斯頓醫院去世了。托馬斯·哈維是醫院的病理學主任，他申請對愛因斯坦的屍體進行病理解剖，確認死因。但這隻是一個幌哈維偷偷取出了愛因斯坦的大腦，進行了複雜的防腐處理。


  托馬斯·哈維帶著那顆被小心保管起來的大腦，來到一個生物標本加工實驗室，指導技術員們把愛因斯坦的大腦切成了240塊，又把其中一些切成了一片片非常薄的腦組織切片。再把它們夾在玻璃片裏，製作成了大腦切片標本。”黎明亮說。


  “這讓我想起了那個好萊塢的電影，吃人腦的漢尼拔。”莫小箏厭惡地說。


  “沒有這麽變態。”黎明亮指著一個歐洲女人說，“上世紀八十年代，加州伯克利大學的教授瑪麗安·戴蒙德是研究大腦膠質細胞的。”


  “什麽是大腦膠質細胞？”莫小箏問。


  “大腦膠質細胞像是膠水一樣，把其他的細胞黏在一起了。實際上，咱們大腦裏麵的腦細胞，主要就是兩種，除了這個膠質細胞，另外一種叫做神經元。“元”的意思是根本的、首要的。 神經元，很明顯，它是人類神經係統當中最根本的東西 。咱們的大腦活動，看個東西，聽個聲音，想個事兒，最終都是神經元在起作用，所以它是最重要的，是咱們思維活動的根本。膠質細胞，則是把這些神經元都黏在一起的細胞，搭個大腦的架子，好讓神經元細胞都有地方待著……每10個膠質細胞，才會有一個神經元細胞，這麽看，神經元要比膠質細胞重要多了。”黎明亮說。


  “看來神經元是老大，膠質細胞是會員。”莫小箏摸著黑鹿說。


  “女主果然幽默得很。”白豺對莫小箏十分崇敬。那頭海東青在黑暗中雙眼放光，十分警惕地看著那一排人腦，好像有巨大的興趣想要吃一口。


  “當年這個瑪麗安·戴蒙德發現如果把小鼠養在有各種玩具的環境中，它們腦中神經膠質細胞對神經元的比例，將比那些飼養在普通環境裏的老鼠要高。她認為，神經膠質細胞為神經元提供養料，它們的比例增高正暗示著，養在內容豐富的環境中的小鼠神經活動更為活躍，需要更多的營養。”黎明亮接著說，“戴蒙德想到了實驗室牆壁上不知哪個研究生貼上去的對哈維的報道，突然意識到，她也許可以向哈維索取一些樣品，也許這顆不同尋常的大腦裏，神經膠質細胞的比例也比常人高呢？”


  “那麽瑪麗安·戴蒙德得到愛因斯坦的大腦了嗎？”我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