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02章 黑道醫生
“《玄應音義》載:“舍利有全身、碎身之別”。全身舍利即是指高僧示寂後,其身體經久不爛,常保原形而栩栩如生者。”我說,“碎身舍利指高僧大德荼毗後之遺骨。我們所說的肉身菩薩,就是佛教所說的全身舍利。《金梵明經》載:“舍利者,是戒定慧之所熏修,甚難可得,最上福田”。戒定慧之所熏修,就是佛教對肉身不爛的解釋。”
“阿彌陀佛。”黎明亮也合掌道。
“長生不老自然是黎老現在這樣首富考察的對象。在百歲宮有個明代無暇肉身菩薩,這個和尚叫無暇,據說圓寂的時候已經126歲高齡。這個肉身在文革中被埋入地窖十餘年,身上的貼金已剝落,但身體卻完好無損。這尊肉身,從其圓寂算起,至今近 400年了。這些事實,實在是不可思議。”
“的確是我敬仰的前輩啊。”白豺虔誠地合掌說。
“人類的身體真是充滿了奧秘。”黎明亮說。“那一次我也去了九華山,我問了一個高僧,人死後怎麽要留下肉身。隻要他教我,我願意捐十億的香火錢。”
“一百億也不多。”我說。
“對,但那個高僧雲淡風輕地告訴我,他可以做到肉身舍利,甚至虹化圓寂。”黎明亮說。
“什麽是虹化?”林宛如問。
“就是高僧在臨死的時候化成一道彩虹而去。”我說。
“那個高僧為什麽不願意留下肉身佛?”莫小箏問。
“那個高僧說:在四大皆空,不著於相,留個臭皮囊幹什麽?這是大多數修行者的觀點。”黎明亮說。
“那為什麽又有肉身佛呢?”莫小箏挑刺地問。
“至於這些肉身菩薩,他們在圓寂前囑咐保留遺體,完全是慈悲度生的願心。八萬四千法門度八萬四千種眾生,這些肉身菩薩在上求佛道、下化眾生的共願之中,又發下別願,留此肉身,以身弘法,以身說教,以身度塵,這是接引眾生的一種方便。因為有些人,在看到木雕泥塑的佛菩薩時,不能產生恭敬心,認為那是假的,但在看到肉身菩薩時,覺得可親可近,內心震撼,認為那是真的,願意供養皈依。所以有些高僧在圓寂之前,發願要留下肉身,順應眾生,正因為如此,從古到今,肉身菩薩不斷出現。”黎明亮說。
“那你是怎麽想的?”我說。
“我那天帶著我父親上山,”黎明亮說,“那天我父親為表示虔誠,是親自步行上去,又步行下來。我看著他十分老邁的身體,突然心中覺得他十分可憐。”
“為什麽?”林宛如問,“他不是很有錢嗎?”
“我父親的確很有錢,但是他的苦惱也可以算是世界首負。”黎明亮說。“有個俗語說,世界上最可悲的,是人死了,錢還沒花完。那他就是世界上最可悲的人了。但是你說,有個賭王,每天花一百萬打續命針,有什麽意義?我也覺得肉體不值得留戀。但是那天在九華山,我父親指著那些前朝詩人在九華山留下的摩崖石壁說,他們還活著,他們還活著。”
“什麽意思?”林宛如問。
“就是文章永垂不朽的意思。”我說。
“是的,我就突然有一種領悟,人的肉體卻是會死,但是精神可以活下來。人的大腦可以活下來!相比於脆弱的肉體來說,人的思想才是最重要的。你看我父親,垂垂老矣,活下來也是躺在床上,但是他看過的世界,經曆過的事件,擁有的智慧,如果不留下來,那真的太可惜了!”
“所以才那麽多名人寫自傳啊!”我說。
“所以我就想,一定要想辦法把我父親,以及那些偉大人物的思想保留下來。”黎明亮說,“所以我第一時間就想去收藏愛因斯坦的大腦標本。就像收藏家隻收最好的字畫,起碼也要張大千、黃賓虹、梵高、畢加索吧!愛因斯坦就是最好的大腦標本!”
“你也得到了?”
“對!”黎明亮說,“2013年,我特地去了美國,那時候一部分愛因斯坦的切片曾在馬裏蘭州的國家健康與醫學博物館展覽,通過我複雜龐大的人脈關係,我終於找到了托馬斯·哈維。”
“然後呢?”
“我去找他的那一年是200X年,你看下那一年普林斯頓大學發生了什麽?”黎明亮故弄玄虛地說。
“我記得,那一年有個神秘人士,捐了三億美金給大學。”莫小箏說,“有人猜是比爾蓋茨,但是被否認了。”
“是你捐的?”我問。
“也不算。”黎明亮說,“我花了三億美金,找托馬斯·哈維買了十片愛因斯坦的大腦,而且是每個部分都一片。然後托馬斯·哈維可能出於對愛因斯坦的尊重和內疚,把這筆錢捐給了普林斯頓大學。”
“原來如此。”我問,“那後來呢?”
“後來,我就聘請了很多腦科專家和計算機專家,在全球設置了許多人腦實驗室,開始研究人腦技術。花了很多時間和金錢,但是進展相對還是很緩慢。”黎明亮說,“但是在2012年,突然,我在香港的人腦實驗室遭竊了,愛因斯坦的大腦標本都失蹤了!我的那個實驗室安保花了幾千萬美元,本來應該比美聯儲的地下金庫還要森嚴,但神偷就是在醫生們的眼皮底下把愛因斯坦的大腦給偷走了!”
“你也太慘了吧。”
“對,當地警方束手無策。很多實驗也不得不中止。因為愛因斯坦對那些科學家來說就是說,他們甚至覺得也許這是老天爺暗示我,永遠不要進入這個領域。”黎明亮說。
“迷信。”莫小箏冷哼一聲。
“再後來,有黑道的人告訴我,可能是怪盜雞德幹的!”黎明亮說。
“是嗎?”白豺惡狠狠地說,“一會找他好好算賬。”
說話間,手術室的門打開了。
黑道醫生弓著背,走了出來,疲倦地低著頭,摘下了沾滿鮮血的手套。
“怎麽樣了醫生?那個小偷怎麽樣了?”白豺客氣地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