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19章 血魔出現
有些體驗是可以重複的,比如你吃過阿拉斯加大螃蟹,波斯頓龍蝦,其他人隻要也買一頭,就有同樣的快感。
但有些體驗是很難複製的,比如你在白宮吃西伯利亞魚子醬,意大利鬆露,法國鵝肝,這種體驗就比較難複製,如果你是和某個特別的節日和總統一起吃這些美食,那這種體驗就更難得了。
因為即便有些有錢有勢的人也可以和總統共進晚餐,但是因為時間不同也會產生不同的遺言。
但是這一切都在腦雲網絡裏實現了,你可以感受另外一個人的感受,完完全全的。那一刻,你就變成了那個人。
就好像一男一女在激情,有時候男的很想體驗女的興奮的感覺,女的也想體驗男的快樂的巔峰。這在現實中是不可能的,但是這一切也在腦雲網絡裏實現了。
我不得不承認,在黎明亮的金錢助攻下,在山本建二博士的努力下,腦雲網絡開啟了一個全新的時代。
第二天,我睡醒了,發現宮本靜香就躺在我懷裏,一絲不掛。
“謝謝你。”我真誠地說。
我去浴室衝了個澡,但是當我出來的時候,宮本靜香已經不見了。
昨晚的香豔旖旎仿佛隻是一場夢。
但是桌上已經送來了可口的早餐,美味的茶水。空氣中飄蕩著龍涎香的味道和花朵的芬
芳。
這時候我突然想到,有時候,人做一個夢,是很難像別人描述的。因為所有的夢其實都
是斷裂的,甚至非常不合邏輯。可能上一秒夢見的是兒童時候的事情,而下一秒就成了現在的時間。每當人用言語對其他人形容他做的夢,其實是永遠也無法形容準確的。
因為言語本身是有缺陷的。言語隻能無限接近現實,但是本質上是虛妄的。就好像那句老話,有一千個讀者,就有一千個哈姆雷特。對文字的領悟和交流也是如此,看到同一本書,其實每個人因為學曆不同,背景不同,心情不同,所以感受到的也不相同。
唐詩三百首最厲害的一首詩是張若虛的《春江花月夜》。
我一邊吃著可口的早點,一邊忍不住朗誦了起來:“春江潮水連海平,海上明月共潮生。灩灩隨波千萬裏,何處春江無月明!江流宛轉繞芳甸,月照花林皆似霰;空裏流霜不覺飛,汀上白沙看不見。江天一色無纖塵,皎皎空中孤月輪。江畔何人初見月?江月何年初照人?人生代代無窮已,江月年年望相似。不知江月待何人,但見長江送流水。白雲一片去悠悠,青楓浦上不勝愁。誰家今夜扁舟子?何處相思明月樓?可憐樓上月徘徊,應照離人妝鏡台。玉戶簾中卷不去,搗衣砧上拂還來。此時相望不相聞,願逐月華流照君。鴻雁長飛光不度,魚龍潛躍水成文。昨夜閑潭夢落花,可憐春半不還家。江水流春去欲盡,江潭落月複西斜。斜月沉沉藏海霧,碣石瀟湘無限路。不知乘月幾人歸,落月搖情滿江樹。”
這一首詩有一個詩眼;江畔何人初見月?江月何年初照人?
其實你看到月亮,別人看到也是月亮,但實際上具體的感受是不同,一個是因為聲光汙染,以前的月亮也許的確比現在的月亮亮,另一個是每個人對月亮的情感是不同的。中國人看到滿月,想起團圓和中秋節,但是西方人看到滿月,第一個想起的是狼人。
但是在腦雲世界裏,也解決了這一點,假如你是一個亞洲人,你可以擁抱一個西方人的靈魂,感受他的感受。
從這一點來說,腦雲世界解決了一個根本問題,就是溝通。所謂的換位思考,在現實生活中肯定有誤差,但是腦雲世界裏,你可以完全體會別人的思考。從這點上來說,腦雲世界也許才是人類的終極未來。
沒有文化代溝,沒有宗教衝突,互相理解,和平共處。
當我思考這些的時候,桌旁的手機震動了起來。
我一看,是林宛如打開的。而且已經有了幾十個來電未接,因為昨晚我關了靜音,竟然一直到現在發現。
“怎麽了?”我抱歉地問。
“莫先生!終於找到你了!”林宛如焦急地說,“你們還在東京嗎?什麽時候回衝繩,我真的好擔心小龍,你快回來,幫我找到他!”
“好的好的。”我滿口答應。
那時候,我能從林宛如焦急的聲調裏感受到她的擔憂和緊張,但實際上,那一切也不過我的想象,而且林宛如真實的焦灼感有可能是我想象的數倍。因為人心隔肚皮,我畢竟和孫雲龍沒有什麽情感焦急,所以我對他的情感沒有林宛如強烈。
但是這一點,在腦雲網絡裏,是完全可以實現的。
一整個早上,我都沉浸在這種對未來大腦以及人類永生的思考。
我打了電話給樓下的莫小箏,準備和她一起回到衝繩,去解決林宛如的問題。
誰知道,這時候發生了一個特別意外的事情,導致我們推遲了回衝繩的時間,也間接導致了林宛如和孫雲龍的悲劇。
“妹妹,你起床了嗎?”我打電話問。
“起了,”莫小箏說,“剛才黎明亮緊急打電話找我,要我們立刻回昆侖頂一下。”
“發生什麽事情了?”
“吞噬大魔王又出現了。”莫小箏
“啊?”我立刻穿上衣服,和莫小箏一起下了樓。
沒想到山本建三本人就在大堂裏等著我們,而且已經等了一段時間了,有十幾個山口組的成員畢恭畢敬地站在一旁。
山本建三並不知道吞噬大魔王有出現了,原本他是想邀請我們去轉一轉東京,以及去他的堂口坐坐。
“來不及了,發生狀況了!”我說,“請送我們去昆侖頂。”
“好的,請上車吧!”山本建三竟然親自開車,用一輛豐田巡洋艦送我們到了七町目的美發沙龍。
我們乘坐電梯到了頂層,進入了昆侖頂的雲霄運營總部。
白豺看到山本建三也跟來了,十分吃驚,但也不方便拒絕。
我們一起進入了運營中心,來到了那個可以觀看腦雲網絡的蛋形空間。
“情況非常不妙,”黎明亮指著屏幕上的一大塊腦意識,那是一團混沌的血紅色,看起來就像一個大血球一樣,這讓我想起了還珠樓主《蜀山劍俠傳》裏的血魔。
隻見吞噬血魔不停地吞噬著在腦雲世界裏遇見的其他意識,吃一個,就膨脹一份,仿佛傳說中的怪物貔貅。
原本大腦意識和大腦意識都差不多,但是經曆豐富,或者讀書比較多的人,意識會大一點,因為不讀書的人,隻活在現實生活他接觸的世界。但是讀書的人,不僅有現實,還可以有關於曆史的想象,未來的憧憬,甚至是科幻世界裏虛無縹緲的意識。